書境
不以為意
只可惜,就在她無比期待媛兒的出手可以給她帶來她想要的發展時,宋茵一個人回來了。
她哭得梨花帶雨的跑到了宋鸞的院子裡,一下子撲進了她的懷裡,除了哭泣,她沒有說半個字。
宋鸞詢問了許多話語,可她一個字都不願意說,只是不斷的吸著鼻子,不斷的啜泣著。
雙肩一抽一抽的模樣讓人有些心疼。
宋鸞不自覺的伸出手,拍了拍她的後背安撫了一會兒。
宋茵情緒冷靜下來以後就自己離開了宋鸞的屋子。
“這個宋姨娘搞什麼呢?”姜嬤嬤十分不滿宋茵的這番作為,眼裡充滿了鄙夷的問道。
宋鸞搖搖頭,有些不以為意:“誰知道呢!”
“要不奴婢派個人去打聽打聽?”姜嬤嬤湊到宋鸞的耳邊,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句。
宋鸞搖搖頭,有些老成持重的勸慰道:“宋茵的鬼主意多的很,你越是對她想要隱瞞的事情感興趣,她就越是不說,但你若是表現出一點興趣都沒有,她自己反倒會將什麼事情都給你說出來,那時候可就是你不想聽都不行了!”
“可是這樣情況下聽到的東西能是真的嗎?”姜嬤嬤還是有些擔憂。
“你放心吧,就算是她事先準備好的一套託詞,只要那時候我們對她不管不顧不理不睬,她就一定會著急,一著急很多馬腳就不自覺露出來了!”
這是宋鸞按照她對宋茵瞭解的信心,她相信自己,也相信宋茵。
於是最後得到的訊息便讓她深受打擊。
“宋姨娘自己一個人躺在床上哭了一整夜,今天早上雙眼腫的好像兩個核桃!”去打探了訊息回來的姜嬤嬤小心翼翼的對宋鸞道。
宋鸞點點頭,並未對此時作出任何的評價。
第二日來姜嬤嬤打探回來之後,所得到的還是這樣一句話,就讓宋鸞有些不由自主的產生了懷疑。
當然了她懷疑的不是宋茵,而是姜嬤嬤,她認識這位嬤嬤許久了,還是第一次見她說話時眼神有些飄忽和迷離。
這是一種心虛的表現。
“她哭泣的時候就沒有說點什麼嗎?”宋鸞端著手裡的茶杯,漫不經心詢問道。
姜嬤嬤毫不猶豫搖了搖頭:“沒有沒有,她,她什麼都沒說,什麼都沒說!”
喜歡用疊詞,還老是喜歡強調,這正是姜嬤嬤在撒謊的時候,所會出現的狀態,宋鸞已經見識過許多次了,根本都無需求證或者做啥。
勾唇帶上了一抹冷笑,她的眼神裡帶著幾分警告:“是嗎?”
“是,是的,是的!”姜嬤嬤還是沒有妥協。
宋鸞揮揮手,面上恢復了微笑:“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好的,好的!”姜嬤嬤連謙詞都沒有便落荒而逃了,這一系列的迷惑行為,再一次讓宋鸞驗證了內心的想法。
她看著遠去的姜嬤嬤背影,自己掏出兩個玉哨子,一個一個吹響,不大會兒屋中來了一男一女兩名暗衛。
女暗衛是二皇子的人,男暗衛是沈桓的人,這都是他們給她的,美名其曰保護她,其實她知道,那兩人只是為了可以隨時隨地掌握自己的行蹤。
心裡帶著幾分自嘲,就在這一刻之前,她都以為她是永遠都不會用到這兩個人的,結果她這會兒就用到了。
“我要你們去宋茵的院子,監視她一整個晚上,不論她有任何的行為和任何的話語,都要事無鉅細的稟告上來,哪怕是夢話,都不可以漏掉!”她一字一句無比認真的吩咐道。
兩名沒有絲毫感情的暗衛重重的點點頭,開窗之後又關窗,兩人已經徹底消失在了黑夜裡。
宋鸞一夜未眠的坐在窗戶邊,看著皎潔的月亮逐漸西沉,看著天邊的啟明星徹底的亮起,那兩名暗衛也回來了。
“宋茵一邊假裝哭哭啼啼,一邊卻在跟不知道什麼地方的什麼人書信往來,小的攔截下了其中的一封書信,上面的內容是這樣的!”男暗衛掏出一封書信遞到了宋鸞的面前。
宋鸞接過之後開啟,看著裡面的內容,沒有開始不由自主的緊蹙了起來。
“那個給她傳遞書信的人呢?有抓到嗎?”宋鸞問。
暗衛點點頭:“抓到了,已經被摳了毒藥關在了夫人院裡的桐樹下!”
宋鸞滿意的點點頭:“你將他帶到西邊的小黑屋裡去,我一會兒就來!”
暗衛點頭離去,屋中立馬就只剩下了女暗衛和宋鸞。
“說說吧,你都聽見了什麼?”宋鸞將一杯茶一飲而盡,笑看著眼前的女人。
女暗衛神色特別緊張,不知道應該怎麼跟宋鸞開這個口,嘴角時不時就會抽搐一下,似乎是想到了什麼特別讓人恐怖的事情。
“我我.”
“別跟我說你什麼都沒有聽見,我不吃這一套!”宋鸞清冷的嗓音裡不帶任何一絲情緒。
她的眼神冰冷的似乎可以在炎熱的太陽下結出冰塊來。
女暗衛雖然見多識廣,見識過不好恐怖的人,可還從來沒有見過誰的反差可以同宋鸞這般大。
“要知道,既然你們家二皇子將你交給了我,那麼在我這裡辦事不利的你被遣返回去之後,將會是怎樣的一個後果,我想你一定比我還要知道的清楚!”
“我,我說!”女暗衛終究還是選擇了妥協。
“嗯,你說,好好的,慢慢的說!”宋鸞沖人點點頭,笑容始終是那樣叫人如沐春風的模樣。
女暗衛只覺得遮掩的笑容特別的瘮人,嵴背一陣發涼之後,輕輕的開口道:“宋茵說的夢話裡,是關於莫將軍和曲洛兒的事情!”
“哦?她怎麼說的?”宋鸞假裝毫不關心的翹起了二郎腿,手在寬大的衣袖裡瑟瑟發抖。
“她說為何莫重行寧願選擇曲洛兒也不選擇她?”
女暗衛只說了一句話,宋鸞感覺整個世界都失去了聲音,失去了色彩,她原本還有所期待的心一下子就被失望之後更無望的深淵裹挾,她花了好大的力氣,才沒有在這個時候失去理智。
鎮定之後的眉眼都是犀利的,一揚唇便是自嘲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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