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高深莫測
宋鸞突然就站了起來,帶著無盡的遺憾:“既然你不想也不願意知道,那麼我去找沈桓說說,他今日雖然受了傷,但是我覺得只要我去找他,他一定會變得十分的精神!”
說著,她就要離去。
隨著她的起身轉身,二皇子也一下子從自己的座位上站起來,勐地抓住了宋鸞的胳膊,目光中帶著懊惱和期盼。
“我,我聽,你別走!”他的緊張一覽無餘。
宋鸞突然就後悔了剛剛那玩笑的話語。
一時間有些進退維艱,感受著手臂上的力道越發的用力,她不由自主的蹙緊了眉頭。
“你,你捏疼我了!”許久之後她才說出這樣的一句話語。
“對不起!”二皇子面紅耳赤的鬆手,恨不得一頭撞死的坐下,滿心的懊惱和惶恐。
看向宋鸞的眼神也滿是小心翼翼,喉嚨有些乾澀,言語帶著幾分顫抖和哆嗦。
“我,我剛剛沒有別的意思!”他低著頭瘋狂的解釋。
宋鸞立即露出了微笑,就好像看著一個純情的鄰家小弟弟一樣,滿眼的寵溺和愛撫。
“我知道,而且我剛剛也沒有別的意思,甚至說告訴你我的秘密都不過是開玩笑的而已!”
她歪著頭,笑容帶著滿滿的調皮看著眼前的二皇子。
這是她第一次覺得這個男人其實不似素來所表現出來的那般高深莫測,在感情方面,其實他單純的就好像是一張白紙,屬於那種放到現代世界一定會被女人欺騙的型別。
“可就算知道你只是在開玩笑,我還是不由自主的想要當真!”二皇子帶著無盡的嘲諷緩緩的開口。
他剛剛就真的完完全全的當真了。
心思迅速收斂,他低下的頭緩緩的抬起,目光中的惶恐早已不在,取而代之的是他一貫的高深莫測。
“所以你其實到底想要跟我說什麼?”他一字一句,問得極其的認真。
宋鸞被這樣的認真震懾住了一瞬,神情微斂之後才逐漸的開口道:“我我想說你覺得楊天翔這個人到底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聽到楊天翔這個名字,二皇子有一種如臨大敵的感覺。
他一直都記得宋鸞答應過楊天翔的話語,等到他就好了莫重行救好了長孫諾,他就會帶她離開這個世界。
他尚未想到將她留下來的辦法,所以自然是無比排斥那個要帶她離開的人。
“十年前你是不是就已經見過他了?跟十年前相比,現在的他有什麼變化?”宋鸞一本正經的問道。
面上沒有絲毫的玩笑,更沒有絲毫的戲虐,所有的都是對楊天翔這個人的無限好奇。
對方這般的認真,自己又怎麼好意思開玩笑或者敷衍對待?二皇子微微的蹙眉之後經過對往事深思熟慮的回憶思考之後才輕輕的開口。
“我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是在四皇弟的府上,因為他是皇后嫡子,是父皇最看重的兒子,所以哪怕長孫家已經失勢,他也可以獨自去宮外擁有自己的府邸,我有時候會偷偷的跑出去找他和梨落妹妹,什麼都不做,只是靜靜的看著他們跟莫重行玩耍,也就十分的開心了!”
回憶起往事的時候,二皇子是難受的,也是落寞的。
他的眉宇間全是被過去孤單籠罩的淡淡陰霾,只是陰霾裡偶爾會有歡愉和滿足流露,這便說明在那些年裡,他一直都是被尊重對待的那一個。
“那時候我們都已經不小了,十多歲的人了,若不是因為父皇對我不甚看重,我也不會擁有隨意出宮的自由,第一次見楊天翔,就感覺他是這個世界上,我所見到的,生活的最為自由自在的人!”二皇子繼續開口。
“哦?比起現在來說,那時候的他要更加的自由自在?”宋鸞有些好奇的詢問。
二皇子又仔細的想了想:“應該是的,因為那時候的他還會被自己英俊的容顏所束縛,每日裡那長長的頭髮他都要差人給他好好的整理一番,但是現在你看看他,蓬頭垢面,鬍子都長成那副德行了,竟然還不知道打理!”
想到楊天翔鬍子拉碴的不羈模樣,二皇子不由自主的露出了一抹嫌棄。
“呵呵,那他這個人還真的變得挺多的!”宋鸞說。
二皇子贊同的點點頭,想起對方前些年的種種,如今的確是改變了許多。
“是啊,當年他為了救人,可是不顧一切,而現在別人想要求他救人,就要不顧一切的犧牲!”二皇子又是一臉的鄙夷。
宋鸞覺得這氣氛有些隱隱的尷尬。
訕訕一笑之後,看著對方緩緩的開口:“所以其實當年他給莫重行換心,換眼,都是他自己不顧一切要求的?”
這個問題讓二皇子的眉頭緊緊一蹙,他的眼睛盯著不遠處的那串火焰,久久沒有說話。
就在宋鸞以為對方今夜不會再開口說話了,都打算放棄離開,以後再問的時候,二皇子突然又開了口。
“那是梨落哀求的,也是四皇弟哀求的,只是這些事情除了我或許不會再有任何人知道了!”
“不,除了你知道這件事情的還有鄭秋,甚至你的王叔!”宋鸞打斷了二皇子的自以為是。
這些年他都太過的想當然了,根本就不知道他以為的秘密其實早就已經不再是秘密了。
“嗯?”二皇子露出滿臉的不可思議,很顯然他對宋鸞的話語是疑惑的。
“在京城的時候,我就已經聽鄭秋說過當年的事情了,楊天翔的名字也是我在那時候聽到的,所以當冷月寫信回去告知我她在西涼的邊境遇見一位對我的《北疆紀事》十分感興趣的大夫時,我就想到了他!”
“所以你來西涼的一部分原因是為了楊天翔?”二皇子突然就明白了一些他此前疑惑的事情。
宋鸞沒有任何隱瞞的點點頭:“是的,我以為這裡的一切,包括惠葉郡主的毒,西涼的蠱毒,都是因為他才存在的,因為我一直以為他的到來並不是在十年前,而是在更久之前!”
“那現在呢?”二皇子虛心的請教道。
宋鸞帶著幾分複雜的情緒緩緩的嘆息搖頭。
“我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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