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沒有意義
玉璽和玉蝶可以易主的事情作為皇帝的明帝的一直都知道,他的皇位本來就是踩著自己的父兄血骨才得來的,所以心裡一直忌憚著擁有玉璽和玉蝶的人。
玉璽那時候在長公主的手裡,那是先帝用來約束明帝的,但是玉蝶在哪裡,那時候的他卻一點都不知道。
等到知道的時候,正是長孫皇后懷著梨落的時候。
長孫皇后用肚子裡的孩子跟明帝交換玉蝶,承諾他只要願意放過自己的孩子,便將玉蝶交給他。
於是明帝同意了,那個禁軍統領很快被處死了。
儘管是自己給自己戴的綠帽子,可是明帝依舊十分的介意那些事情,他不願意,也不會認同那些事情被傳出去。
所以他心狠了一把,殺了自己最好的心腹。
梨落的出生,雖然不是他的,但因為那是後宮唯一的一位女孩子,所以他還是有些喜歡的。
尤其是那個孩子越長大,便越像長孫皇后年輕的時候,還跟莫重行處的很好,於是明帝一時也就沒有對她下手。
後來他想要讓她去跟敵國聯姻,卻因為她一直吵嚷著對莫重行情深義重,要嫁予莫重行感到十分的不滿。
他雖然跟莫重行的父親看上去是很好的朋友,其實內心裡早就對其不滿了。
他說要的是一個聽話的女兒,並不是一個喜歡悖逆自己的女兒,於是他在胡妃的挑撥下,毫不猶豫的對梨落下手了。
那時候長孫一家已經沒了,長孫皇后在冷宮被他讓人用繩子勒死,卻佯裝成了對方是上吊自盡的場景,對外大肆宣揚。
梨落和四皇子帶著莫重行去亂葬崗將長孫皇后的屍體偷偷撿出來,找了地方好生安葬的事情,他也是知道的。
因為知道了,所以內心連帶著對四皇子也十分的不滿。
說來也是好笑的很,明明一開始就是他自己將人帶到了長孫皇后哪裡,是他讓人對長孫皇后做了那樣的事情,結果那時候的他每一次回憶起長孫皇后,就只能想到她是一個跟別的男人有過什麼的皇后,而不是他逼迫的。
這樣的事情越想心裡越生氣,到了最後,他竟然在心裡冤枉人家是背叛了他不守婦道之人。
不僅如此,他還偷偷拉著四皇子滴血認親了許多次。
有些時候兩個人的血可以融合在一起,他就十分的開心,連帶著對四皇子格外的好,可有的時候不知道什麼緣故,血液無法融合在一起,他便覺得四皇子根本不是他親生的,而是她早就跟什麼野男人有染了。
於是那一段時間他就會偷偷的虐待四皇子,將人綁在小黑屋的柱子上,用他的馬鞭狠狠的鞭打他。
將一個不過十幾歲的男孩子渾身都鞭打得遍體鱗傷。
胡妃就是在那個時候對梨落和四皇子下手的,不過她究竟是自作主張,還是聽了明帝的話語,誰都不知道,誰也不敢問。
只知道後來兩人死了,大家都將責任推到了胡妃的身上,於是那個女人的生命也走到了盡頭。
一想到這些,沈桓的心裡就對明帝那個人沒什麼好感,而景王爺就恨不得直接殺了明帝。
當沈桓將所有的事情都跟宋鸞說清楚之後,宋鸞看向景王爺的眼神便有了幾分變化。
“所以你是因為長孫皇后的緣故,才喜歡上梨落的?”
她的眼裡就只有單純的疑問,而沒有任何的其它。
這讓景王爺的內心勐地一顫。
嘴角帶著幾分抽搐,他很想要搖頭否認,但是頭還未搖起來,內心卻妥協和承認了。
他的的確確就是因為長孫皇后的緣故才喜歡梨落的,但是這個秘密,就連他自己都沒有正視過。
沒有人知道,在胡妃將梨落推到他房裡的那一刻,他滿腦子想到的都是長孫皇后的樣子。
都是他很小的時候,長孫皇后尚且年輕,照顧他的時候。
“不是吧,你這個人可真是夠禽獸的!”沈桓沒有得到景王爺的否認,當即狠狠的吐槽了一句。
景王爺沒有說話,但是眉眼間的悲傷和自責都是抑制不住的。
“是不是禽獸我不知道,但是傻是真的傻!”宋鸞看著景王爺,露出了嘲諷的眼神。
景王爺不服氣的抬頭看她,一臉想要問她討要一個說法的樣子。
宋鸞卻並不願意將自己說他傻的解釋說出來,只是看著他問了一個致命的問題。
“你覺得那一夜你是因為覺得梨落像她的母親所以忍不住下手了,可是你有沒有想過,這件事情被長孫皇后知道以後她該有多傷心?”
她的問題讓景王爺的眉頭緊緊的蹙了起來。
他的內心也開始思考著這個問題。
宋鸞那邊稍作停頓之後,便又繼續開口說話了:“還有,當年長孫皇后被明帝那樣的虐待,你可曾想過要幫助她脫離苦海?”
景王爺的眼裡一閃而過一抹光亮,接著又變得黯淡無光。
他低下頭,一時之間有些不知道應該說點什麼才好。
整個人就好像一個悶葫蘆似的,呆呆的,誰也看不出他究竟在想什麼。
“那時候你雖然也不是很大,且身上還中了毒,可是隻要你想,就不可能做不到,畢竟那時候的明帝身邊已經有了胡妃那樣一個迷惑他心智的女人,不是嗎?”
宋鸞的眼神是那樣直白,看得景王爺的內心不斷的顫抖。
她說的都是事實,可是當年……別說當年,就算是現在的景王爺在面對明帝的時候都是慫的。
“不是這樣的!”於是為了掩飾自己內心的軟弱,他搖了搖頭:“不是這樣的!”他不斷的強調,不斷的否認。
可是這些在宋鸞看來不過是他對內心軟弱的自我否定。
他不是在跟宋鸞二人說,而是在對他自己說,否認的聲音都是他自己說給自己聽的。
“是不是這樣的,究竟是怎麼樣的,我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因為這些對於我們來說,一點意義都沒有!”宋鸞緩緩地開口,語氣中頗有一種意味深長的口吻。
景王爺的內心就因為她這樣的一番話語,越發的難受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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