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搬出將軍府
沈桓哪裡會輕易的誇讚什麼人?尤其這歡都逸在他的眼裡也是一個競爭對手,自然就更加的不會對其有任何真心實意的誇讚了。
一雙眼睛冷冷的從歡都幽漓的臉上轉移到了身上,勾唇便是一抹輕蔑的笑容。
歡都幽漓十分討厭這樣的笑容,若不是因為眼前人她暫時不能公開得罪和公開作對,她真的很想要直接放蛇咬下他的眼睛。
強忍著心頭的不適,歡都幽漓輕輕的笑著開口道:“沈世子可真是喜歡開玩笑,我哪裡是什麼厲害的人,也哪裡有什麼厲害的手段?不過只是平時的玩耍而已,是太多人將其當回事了!”
她知道沈桓的言外之意是自己成天在將軍府遛蛇的事情,於是也雲淡風輕的不將其當成一回事。
畢竟她的遛蛇行為雖然看起來好像只是禁錮了長孫諾和宋茵的自由,但是細細的追究起來,被限制的根本就不僅僅只是兩個女人而已。
很多人都被限制了,其中就包括了沈桓等人的暗衛。
只是一隻沒有人去找她要說法,她也就一直沒有將這件事情當成是一個事情來看待。
若不是因為現在沈桓自己提起,她都會以為這不過是她想多了,人家沈桓等人基本沒什麼暗衛想要深入進長孫諾那邊。
“蛇的確是不應該遛了,因為你遛蛇非常的引人注目,一旦引人注目有很多人的很多事情也就不好辦了!”
一直以來沉默寡言的鄭秋突然開口說了一句。
歡都幽漓探究的眼神一下子就打在了他的身上,不是很明白這人說這話的意思,但是她知道這人一定也潛藏著什麼秘密。
指不定他也是一個想要靠近長孫諾的人。
長孫諾的手裡可是掌握著明國命脈的人,她相信這是很多人都在尋找,都想要接近的突破口。
然而她沒有想到這人竟然會是一直以來與世無爭,給人以世外高人不問紅塵的鄭秋。
所以鄭秋到底是因為也想要玉璽和玉蝶,還是僅僅只是因為同情和喜歡?
長孫諾長得是好看的,也是很多男人都喜歡的那種型別,可是鄭秋看起來明顯比長孫諾小很多啊,一個小男孩怎麼可以去喜歡年紀大的老姐姐?
歡都幽漓的心思轉了一下又一下,最後只是看著鄭秋笑了笑。
“小孩子似乎對長孫小姐情有獨鍾啊!”她的笑容不達眼底,眼神是探究的,心情是專注的。
鄭秋神色不變,只是一本正經的看著眼前的女人,帶著幾分輕輕的微笑。
“公主好像很熱衷於八卦啊!”他的聲音不大,但是足夠讓任何一個人聽到。
歡都幽漓的心思有些微微的一怔。
“公主或許不知道吧,無論是將軍還是夫人都一直在等待著魚兒的上鉤,可是因為公主你每日的行為,他們的計劃到現在都遲遲沒有任何的結果,你不覺得你應該好好的反思一下了嗎?”
鄭秋沒有任何一絲感情的看著歡都幽漓。
歡都幽漓被他這樣的看著,內心便是狠狠一顫。
她一直沒有反思過自己的行為究竟是對是錯,但是她卻一直都相信自己的行為只有對,沒有錯。
她以為將長孫諾和宋茵與世隔絕了,不讓任何可疑人進入了,就是在幫助宋鸞和莫重行,卻原來這只是自己想太多了嗎?
歡都幽漓第一次覺得自己的存在是多餘且累贅的。
世人都說她住進將軍府只是因為歡都逸喜歡宋鸞,她想要幫助弟弟將宋鸞搶到手,卻沒有人知道,她自幼就是聽著宋鸞的前世故事長大的,閨房裡也貼滿了宋鸞的畫像。
她自幼接受的教育便是向身為皇妃的宋鸞學習,做為一個聽多了皇妃傳奇故事的人,她一點都不覺得這是一件不好的事情,反而覺得這是一件十分厲害的事情。
她二十多年來樂此不疲的想要成為宋皇妃那樣的人,只能現實與理想永遠都是背道而馳的,天神造化弄人,不論她如何學習,如何加油,到頭來卻始終學不到宋皇妃的半分精髓。
所以在她遇見宋鸞之後,她就開始了極力的模仿現在的宋鸞呃一言一行,將宋鸞喜歡的東西當成自己自己喜歡 東西,將宋鸞討厭的人和事情當成是自己討厭的人和事情。
一個多月過去了,她還不宋鸞喜歡的東西都有哪些,但是她可以肯定宋鸞一定不喜歡宋茵和長孫諾。
於是她每日裡都給這兩人以精神上的折磨,希望她們可以自行自閉。
沒有人明白歡都幽漓的這個心思,就連她自己有些時候都摸不清楚,她以為她只是單純的想要隔斷宋茵二人跟外界的聯絡,其實她的內心裡是希望這兩人永遠都不要出現在宋鸞的面前,都不要去叨擾宋鸞。
只是現在被鄭秋提醒,她恍然覺得自己好像是做錯了。
她好像耽誤了宋鸞的計劃,好像耽誤了宋鸞的時間,一時之間,歡都幽漓的內心陷入了難受和膠著的心理。
她的心思微沉,眉頭蹙了許久之後,才硬著頭皮緩緩呃開口道。
“我知道錯了,我以後都不會隨隨便便的遛蛇了!”
她低著頭,態度十分的誠懇。
然而做到這些還不夠,鄭秋下一句的開口直接惹怒了她。
“這樣做無濟於事,只會打草驚蛇,你明天搬出去吧……”
“鄭秋,你不要得寸進尺,你別以為我認錯,覺得自己以前的行為是不對的,你就可以對我隨便擺佈,我憑什麼要搬出去?”
她的眼裡滿是憤怒,眼神滿是兇狠和凜冽。
這一切的一切落在鄭秋的眼裡都沒有任何的威脅,他靜靜的看著生氣發飆的歡都幽漓,直到對方的情緒逐漸平靜下來之後,他才緩緩的開口解釋自己為什麼會讓對方離開。
“我不是想要你離開,我只是想要幫助你挽回之前的損失和浪費而已!”他輕輕的開口,聲音裡滿是蠱惑。
歡都幽漓有些不以為意的勾唇冷漠的一笑,很顯然是不相信對方的這個說法和說辭。
鄭秋假裝沒有看見對方的一言一行,而是繼續緩緩的開口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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