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會原諒李陌，同時她相信這個屋子裡的人們也是不會原諒李陌的。

  每個人心裡都有一杆秤，但是她相信能夠跟她成為朋友和愛人的人，三觀跟她還是有些相近的。

  李陌不能原諒，甚至還應該被拉出來批鬥，好警示眾人不論是誰都不應該抱有任何的幻想，都不能去傷害無辜平民百姓。

  “可是你覺得陌玉哥哥是你想要動就真的可以動的了的人嗎？”小菜芽微微嘆息了一聲，面上帶著滿滿的疲憊。

  他已經竭盡所能的，但是宋鸞還是不願意原諒李陌，於是他只能將他知道的事情說出來了。

  這些事情或許會打擊到宋鸞的積極性，但是卻也能讓她避免染上不必要的麻煩。

  “你這是什麼意思？”沈桓搶在宋鸞之前開口質問。

  小菜芽就看著沈桓輕輕的笑了笑。

  “你們應該都知道明帝的眼線遍佈天下吧？之前景王爺的事情他就什麼都知道和清楚，不是嗎？”小菜芽的聲音裡滿是鎮定自若，聽不出任何多餘的感情。

  大家，尤其是莫重行和二皇子的心裡驟然響起一道不妙的聲音，明帝的眼線究竟來自何處，之前他們做過很多很多 的猜測，但是沒有一個是得到大家認可的，因為說出來的每一個都帶著這樣那樣的不對勁。

  但是現在這一刻，他們好像突然就明白了什麼，心思頓時豁然開朗，只是一點都沒有因為明白了這個事情而開心或者欣慰。

  因為啊，這個訊息對於此時的他們來說簡直就是晴天霹靂啊！

  “明帝的眼線就是陌玉公子的人，之前我們一直都不是很清楚，直到有一天晚上有個皇宮裡出來的人找到了陌玉哥哥，他才想起了原來的陌玉公子的全部記憶，他一直都是在為皇帝做事，而且他的身份也十分的不簡單……”

  “什麼身份？”二皇子對於這件事情十分的敏感，立馬直接問了出來。

  小菜芽意味深長的看著他笑了笑：“你可還記得曾經皇宮裡有一位被胡妃害死的蘇婕妤？”

  二皇子的身體勐然一顫，這個事情他怎麼會不知道？那位蘇婕妤可是被他的母妃祭拜了半輩子的恩人！

  “我，我記得……”他有些緊張的開口，額頭上開始有汗水緩緩的冒出。

  莫重行也記得這位蘇婕妤，那時候他的年紀已經不小了，但是他卻不記得蘇婕妤的兒子是誰。

  “所有人都以為蘇婕妤的兒子死了，就連每次有人說起這個問題的時候，明帝也沒有隻言片語的解釋和否認，所以陌玉公子的身份得到了保護！”

  “就算是皇帝的兒子又能怎麼樣？天子犯法尚且與庶民同罪，更何況只是一個沒有名分的皇子！”沈桓不以為意的開口。

  小菜芽沒有依舊只是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淡漠微笑，他用一種看智障的眼神看著沈桓，虧得他之前還以為這個人是個聰明人，深夜裡都選擇了他，結果他卻是一天比一天弱智了！

  “你一直都在這個時代長大，見得多了不少的皇子和天子犯法的事情，你可曾見過有誰真的與庶民同罪了？”

  質問一出口，沈桓的臉就紅了。

  “遠的不說，就說我們的二皇子，他也殺過人，也殺過無辜的百姓，可是他受到什麼樣的懲罰了？”小菜芽朝著沈桓挑了挑眉。

  沈桓一句話都還沒說，二皇子已經站出來極力給自己辯駁：“誰說我殺過人了？”

  “那夜在宮城腳下，你為了保護宋姐姐，不是殺了很多的人嗎？那些人可有一大半都是明國計程車兵啊！”

  “是叛軍好吧？他們都要殺我和宋鸞了，我那是自保，不是主動要殺他們的，這個性質不一樣的！”二皇子覺得自己太冤枉了。

  然而在小菜芽的心裡，只要是殺了人，不論對方是誰，那都是一樣的。

  他相信在宋鸞的眼裡也是這樣的。

  於是眼神一動不動的看向了宋鸞：“那一夜，你是不是也覺得二皇子做錯了？”

  宋鸞：“……”我覺得你才做錯了，你說的每個字，你的每個眼神都是錯誤！

  搖搖頭：“我並不覺得，而且我也覺得那一夜的事情跟李陌的事情是兩回事！”

  她的聲音十分的清楚，她的語氣也十分的堅定。

  因為有這樣堅定的神情，所以讓二皇子十分的開心和高興。

  只是卻讓小菜芽十分的錯愕和不可思議。

  “小菜牙，我離開你的時候你還小，我不知道那些年學長都是如何教你的，你都到底都學了些什麼東西，但是有一件我希望你可以牢牢的記住，生命的確是寶貴的，但也是殘忍的，並不是 每一個人都是無辜的人，並不是殺人多了，就不是好人！”

  她說著說著眉頭緊緊的蹙了起來。

  想到當初沈桓為她所做的一切，想到這些日子所經歷的一切，不真實的感覺還是接踵而至。

  疲憊感和憂傷糾纏在一起，讓她越往深處想，越喘不過來氣。

  他是多麼的想要跟小菜芽說很多很多的開導話語，但是在這一刻，她卻好像連自己都開導不過來。

  不得不說，在面對沈桓和李陌的時候她是有些雙標了，但是雙標又怎麼樣呢？李陌的確是不值得被人原諒的啊！

  “我不懂皇室的成員有多少，也不懂你的陌玉哥哥究竟有多大的能耐，我只知道一個用殺人來排遣和宣洩無聊的人，是不應該存在的，謝謝你讓我知道這明國的律法或許制裁不了他，不過你放心，律法做不到的事情，有人可以做到！”

  “你該不會是想要直接找人暗殺他吧？”小菜芽一下子就慌了起來。

  緊張的看著宋鸞，心裡已經打起了鼓。

  他這一刻才徹底的後悔了，他覺得若是李陌會有三長兩短，都是被自己的話多給害的。

  眼睛一動不動的盯著宋鸞，緊張的無與倫比，也害怕的無與倫比。

  “殺了那麼多的人，現在就想要被殺死，豈不是太便宜了他？”宋鸞冷冷的出聲，

  小菜芽提到嗓子眼的心一下子就落回了自己的肚子裡。

  重重的喘了口氣，只要不會被殺死，那就怎麼都好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