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李家的男人
沈桓的話語也十分的合情合理,並且一下子就點明瞭現實。
二皇子只是勾唇不以為意的笑了一下,然後看著沈桓道:“枉我們倆關係如此密切,我這些時日的動作,你卻一點都看不真切。”
“你這些時日的動作?你這些時日到底都做了些什麼事情?”沈桓滿是詫異的盯著二皇子。
二皇子只是搖搖頭,什麼話語都沒有說。
可是他別有深意的一笑,卻一下子引來了宋鸞的好奇和大膽的猜測。
宋鸞在心裡默默的思考了些許之後,突然意識到了二皇子這話裡有話的真實涵義,整個人瞬間明白和了然了。
只是眼下將軍府內耳目眾多,有些話語既然二皇子自己不挑明說清楚,那麼自己也不便挑明說清楚。
因此會心一笑之後便不再開口。
儘管她還並不是特別的瞭解和明白公孫淺雪剛剛的所言所語二皇子心裡的打算究竟意欲何為,可是既然他已經開口讓其放心,說出了願意協助,且助她一臂之力的話語,那麼自己也不便再說任何勸解的話語,更不便從中作梗,阻礙公孫淺雪做任何的事情。
自己是她的嫂嫂,長嫂如母,自己的確是應該護她周全,可是自己卻也不能打著要護她周全的旗號去阻礙她做任何的事情。
每個人都應該有自己的自由,無論是行動上的自由,還是思想上的自由都是應該擁有的。
公孫淺雪如今還年輕,不應該被自己羈絆和束縛,更不應該被她們這老一輩的人的三言兩語一說就嚇得不再敢嘗試。
有勇氣是好事,有機智和謀略也是好事,可是倘若機智,謀略,勇氣,都因為他們這些人的阻撓而沒辦法施展,那麼他們這些人,便成為了她成長路上的絆腳石。
她從來不願意成為任何人的絆腳石,不論是莫重行的還是別的什麼人的,她都不願意。
因此她眼下願意放任公孫淺雪去做任何的事情,願意放任公孫淺雪去做任何她想做的事情。
“只要你想做,你便去做,我不會攔著你,也不會阻礙你,只是無論做任何事情,你都一定要牢記一個事情。”
宋鸞突然一本正經的看著公孫淺雪,非常認真的囑咐道。
公孫淺雪點點頭,心下滿是感激,卻也有些許的疑惑,因為她並不知道宋鸞想讓她牢記的是什麼事情。
“只是不知嫂嫂所言讓我牢記的事情是何事?”公孫淺雪忍不住問了一句。
宋鸞頓時一臉嚴肅,然後異常嚴肅的說了四個字:“生命至上!”
四個字不多,但卻足夠有力量,也足夠讓人感動。
公孫淺雪眼泛淚光的點點頭,走到宋鸞的面前伸開自己的雙臂,緊緊的擁抱住了宋鸞。
溫熱的眼淚流淌進宋鸞的脖頸間,她的心情在這一刻已陷入了無與倫比的惆悵。
儘管知道自己說出了這幾個字之後,公孫淺雪一定會對自己的生命顯示出一份重視,可是皇宮到底是個危險的地方,明帝也到底是一個喜怒無常危險不已的人物。
此番公孫淺雪前去,雖然二皇子有過會幫助的承諾,但是能不能成功脫困,能不能全身而退,卻始終是一個大問題。
她畢竟是一個小女孩,一個不懂事,且心地善良的小女孩。
獲得了宋鸞的贊同,公孫淺雪正滿心歡喜,然而,下一個難題以及下一個阻礙卻很快阻攔在了她的面前。
莫蘭沒有宋鸞通透,也不如宋鸞善解人意,對於宋鸞的同意,她卻只覺得宋鸞是不將公孫淺雪的生命當成生命去給予最大的重視。
只覺得宋鸞還是不將他們莫家的兒女顯露應該有的敬畏。
板著一張臉,等到公孫淺雪放開了宋鸞,她才色厲內荏的開口道:“雖說你嫂嫂同意了,但是我卻不同意,倘若今日你還認我是你的姑姑,那麼你就聽我的,不要進宮,乖乖的留在將軍府,哪裡都別去。”
她的聲音滿是嚴肅,充滿了冰冷。
她沒有宋鸞那般好說話,更沒有宋鸞那般懂得體諒公孫淺雪。
莫蘭的三言兩語一下子就讓公孫淺雪的心情陷入了低潮。
她剛剛的心情剛剛還猶如在九天之上翱翔, 時此刻卻已經跌落在地,宛如打入了十八層地獄,滿身都是塵埃,滿身都是泥沼。
就好像凌霄之花被人突然從枝頭採摘,無情的扔在地上,狠狠的踐踏,肆意的踩踏。
她有些難受的看著莫蘭,很想要撒嬌,可是卻也明白自己的這個姑姑向來最見不得的便是別人朝她撒嬌。
有些許的慚愧跟著是滿心的忐忑,輕輕的開口:“姑姑,我有能力自保,並且二皇子已經答應會保護我周全的……”
“他答應會護你周全?你覺得你真的就能夠得到周全嗎?他尚且都需要你哥哥的必庇護,又怎麼可以護理周全?李家的男人最是不靠譜!”莫蘭輕蔑了看了一眼二皇子。
稍有停頓之後方才繼續開口。
“他現在跟你說他在宮裡有勢力,可將來等到你真的出事了,他卻也會跟你的兄長和你的嫂嫂,甚至跟我們說他曾經結下的那些善緣都是不靠譜,靠不住的!空口無憑的承諾和話語,也就只有你這樣的小姑娘才會相信,像我這種上了年紀,有過經歷的人,就絕對不會相信!”
莫蘭的一番話語非常的冰冷殘酷。
一下子就將二皇子剛剛所言,全部都否決了。
她對李家的男人有著非常強烈的偏見,不論是高高在上的明帝,還是明帝這些落魄的兒子,她一個都不相信。
只是這份不相信,別人只覺得是跟明帝一個人有關,殊不知在明帝之前,莫蘭也曾經遇到過另外一個並非帝王的李家男人。
那個男人甚至比明帝還要不靠譜,甚至比明帝還要更加的讓人薄情寡義,才使得她心生絕望。
當然,這些都只是後話,如今並沒有人知曉莫蘭心中最深處的秘密,也沒有人會探尋她內心最深處的秘密。
因為大家都以為她只是一個跟公孫淺雪一樣自幼便被送往胡國做內線的可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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