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車夫
“如果今天我們大家所看到的這一切都只是人為的,那麼究竟什麼才是真的,什麼才是假的?”
二皇子直接愣怔在了原地,目不轉睛的盯著宋鸞問道。
宋鸞搖了搖頭,眼神中帶著些許的哀傷和不確定。
“我也不知道究竟什麼是真的,什麼是假的,甚至眼下的我連該相信什麼都不知道了。”
她並沒有跟隨著二皇子一樣停下腳步,只是繼續往前走。
這一刻在宋鸞的心裡,是迫切的希望趕緊離開這個地方,希望可以趕緊回到將軍府裡,希望可以趕緊見到莫中型的。
他走路的速度變得比往常更快,變得比去之前更快。
快的落在二皇子的眼裡面,不由自主地生出了些許的難受。
畢竟他覺得沈桓才剛剛去世,歡都幽漓也並沒有能夠走的出來,浩浩蕩蕩前往停放飛船的地方的一群人,如今只剩下他跟宋鸞和歡都逸出來,著實是太過悲慘了些。
然饒是如此悲慘的境況下,他和歡都逸都是滿心的憂慮,只有宋鸞,看起來竟然是不受絲毫影響。
他一直注意觀察著宋鸞的神情,希望自己可以從她的臉上看到些許的悲傷和難受。
可是並沒有,一直到他們離開了山洞,一直到他們離開了天牢,宋鸞的臉上都沒有出現任何一絲一毫的悲傷和難受。
於是很快二皇子停下了自己的腳步,就在天牢的門口。
“怎麼不上車?”宋鸞先一步邁上馬車之後,發現二皇子並沒有跟上,便停下自己的動作回頭看著二皇子問了一句。
“在你的心裡,沈桓和歡都幽漓,甚至還有楊天翔就真的這樣不重要嗎?”二皇子非常認真的看著宋鸞,很緊張,很小心翼翼的詢問。
“我不太明白你說這句話的意思,你是在責備我和質疑我嗎?”宋鸞的心微微一頓,但是些許不自然問了一句。
“你以為呢,難道你覺得我跟你說這番話語,你覺得我問你這個問題,是因為什麼?”
究竟是因為什麼其實是非常顯而易見的,只是宋鸞,明明想到的那個結果卻不敢說,因為在此,此刻她的心裡面,那些所有會被人誤解的東西都是她所不能承受的痛。
“對不起,我不是你肚子裡的蛔蟲,所以我猜不透你的心思,如果你現在要跟我一起回將軍府,那麼你就上馬車,可是如果你不願意回去,或者說你不想回去,那麼請自便。”
宋鸞已經沒有任何一絲一毫的耐心可以跟二皇子在這裡斡旋。
她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到將軍府,想回到莫重行的懷抱,想要在屬於她自己的床上好好的睡上一覺。
甚至她還希望自己回到將軍府的時候是可以看到沈桓,可以看到歡都幽漓,可以看到楊天翔的。
因為有過曾經在西涼的遭遇,有過在嗜血之花地下世界裡面的遭遇,所以她的心裡竟然抱著剛剛在飛船面前所經歷的一切,都只不過是幻覺的想法。
她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去,就是為了證實一下那些事情究竟是不是她自己的幻覺。
離開飛船的路上,她走的那樣的快,她走得那樣的迅速全都只是她為了想要早一點回到家裡面,早一點看看那些事情是不是假的。
想早一點證明那些就在她面前煙消雲散的人,是不是也都是假的?是不是也全部都是她自己的幻覺,是二皇子的幻覺,是歡都逸的幻覺?
“你還記得我們曾經在西涼的遭遇嗎?你還記得我們曾經在地下世界裡面所看到所觸控到所接觸到的那些東西嗎?二皇子,我們趕緊回家吧。”
宋鸞前面剛剛發了狠話,可是後面卻突然變得溫柔了起來。
歸根究底其實二皇子在她的心裡面分量還是挺重的,只是一直以來,她自己並未察覺,而二皇子也是毫不相信而已。
“你是想告訴我剛剛我們所看到的所經歷的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嗎?”
二皇子非常的聰明,也非常的瞭解宋鸞,原本他還不理解送她為什麼一點都不悲傷,可是現在聽到了宋鸞的這一番話語之後,他的心裡面便對宋鸞徹底的諒解了。
只是諒解歸諒解,有些事情他還是想要跟宋得說清楚,他也很想要讓宋鸞時時刻刻都保持清醒,而不是一個勁兒的自欺欺人。
宋鸞並沒有回應二皇子的問題,但是一雙眼睛目不轉睛地盯著二皇子,充滿了期盼的看著他。
“沈桓死了,歡都幽漓也沒了,楊天翔和阿月進入了他們所謂的休眠狀態,李陌至今不知道究竟是死是活,剛剛所發生的所有的一切,全部都是真的,你不需要自欺欺人。更加不需要欺騙別人。”
二皇子一步步朝著宋鸞靠近,說出來的話語卻是深入人心,無與倫比的扎心。
宋鸞並沒有聽他說完話語,就已經匆忙將馬車的車簾給拉上了。
拉上之後,她對著車伕大聲的喊叫道:“快回去回去。”
“我們真的不用等二皇子了嗎?從天牢到將軍府還是有一些路程的,二皇子如今正在被人追殺留他一個人在這裡不是很好吧?”
重複小心翼翼的提醒宋鸞,他不敢貿然趕車離去,靜靜的聆聽著宋鸞可能會發出的任何聲音。
他以為他的將軍夫人一定會留下來等,而黃志一起。可是沒有他的問題,問過之後,宋鸞卻是冰冷的開口質疑了他一句。
“你如此幫著二皇子說話,可是二皇子的人?”
“夫人自己說過的,不能是二皇子還是沈世子,對於您跟將軍而言都是一家人的……”
“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從現在開始,從這一刻開始,二皇子跟我們不再是家人,我們不需要再跟他有任何一絲一毫的瓜葛,所以他的生死是跟我們沒有任何關係的,你趕緊給我趕車。”
宋鸞的聲音非常冰冷,他的態度也非常的兇惡。
那模樣就好像如果車伕晚一點趕車,會直接被他生吞活剝了一樣。
車伕到底是將軍府的車伕,而不是二皇子的車伕,因此聽到宋鸞的吩咐之後,只好趕緊將車趕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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