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南皇的期望
聽到宋鸞的話語,歡都幽漓的臉色多少好了一點,但眼裡和心裡也都還存在著滿滿的質疑。
這一刻,她不相信宋鸞是可以說出改變她心中想法的話語來的。
“我且問你,在你的心裡究竟是歡都逸重要,還是沈增重要?若是沈增和歡都逸同時掉進河裡,你會救誰?”
這個難道了現代若干男人的選擇題,宋鸞現在直接扔給了歡都幽漓,同時也直接扔給了躲在門外偷聽的沈增。
歡都幽漓和沈增同時陷入了沉思,兩個人的臉色都十分的難看,兩個人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自己應該如何回答,應該說點什麼樣的東西才好。
“你是不是說不出來了?你現在在想想,若是這幾日是歡都逸找不到了,沈桓在忙著大婚,你將如何?”
宋鸞的沒一個問題都十分的尖銳,都十分的讓歡都幽漓不知所措!
“有些事情,有些事情,我們不是他人,是沒有辦法站在別人的位置感同身受的,有些人在聽到有人失蹤不見的時候,心裡是會著急的,只是面上無論表現出什麼模樣,對方都看不懂而已!”
最後一句話是說給歡都幽漓聽的,但是也是說給沈增聽的。
她既是在為歡都幽漓辯解,卻也是在為自己辯解!
“我……我好像明白了!”聽完了宋鸞的話語,歡都幽漓好半天才輕輕的開口說了一句話。
宋鸞的面上便是一臉欣慰的笑容。
可以明白和清楚就是最好的,最怕的就是有些人根本就聽不進自己所說的話語。
“要知道,這個世界這麼多人,一個人可以遇見自己喜歡,並且對方也恰好喜歡自己的,並不多,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的珍惜!”
宋鸞笑看著領悟力特別好的歡都幽漓。
歡都幽漓重重的點點頭:“我知道,我明白,謝謝皇妃的指教!”
“指教談不上,他到底是沈桓的哥哥,而你也是歡都逸的姐姐,之前還救過我好幾次,我希望你和他都可以幸福的走下去!”
宋鸞滿是感慨的開口。
歡都幽漓的心情卻是十分的難受和自責。
其實之前她之所以會那樣不顧一切的救助宋鸞,全都是因為她想要帶著宋鸞回到南國,來拯救南國的。
她只是在打感情牌,希望可以用自己的生命換取南國歡都皇室而已!
所以現在聽到宋鸞提起之前的事情,她心裡的慚愧簡直是一點都掩飾不住。
既然掩飾不住,那麼自然是想要儘快離開的。
於是歡都幽漓很快就告辭了。
就在她開口說要離開的時候,門口處那抹屬於沈增的黑影也就迅速消失不見了。
宋鸞不動聲色的微笑,點點頭,眼看著歡都幽漓的離開,
她一走,宋鸞就陷入了沉思。
這一日的事情雖然她一點都不覺得意外,但是卻也有些繁雜。
大婚當日為何沈桓會回來?他究竟是從什麼地方回來的?離開的這些天沈桓到底被送去了什麼地方?他現在有沒有知道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所有的事情一股腦的衝著宋鸞的腦海中湧來,她想了許久許久卻始終沒有任何的頭緒,也說不出任何的話語。
視線有一搭沒一搭的落到門口的位置上,那扇開了又被關上的門,就好像是她的心門。
時而好像開啟了,可是時而卻又好像被人關上了。
但是不論是被開啟的還是被關上的,對於她來說現在都是毫無意義的。
因為她的心門就算是開啟,那些弄懂的秘密,也無從去求證了。
從李謙離開的那一刻開始,很多她以為不會改變的東西就此改變了,很多她以前可以弄清楚的東西,也再也弄不清楚了!
洞房花燭夜,歡都逸獨守空房,宋鸞也是,兩個人一人在東宮主殿的臥室裡,一個人在臥室的地下室裡,外人看來他們好像是住在一間屋子裡的,但是隻有他們自己知道,他們並沒有。
第二日宋鸞被歡都逸帶著進宮去給南國的皇上奉茶,一步一景,好像都跟之前和李謙一道過來的時候不一樣了。
“因為愛妃才剛剛去世不久,你們被趕鴨子上架的成婚,實在是匆忙了些,不過父皇保證,等到三年之後,一定讓你們弄一個比現在隆重百倍、千倍,甚至是上萬倍的婚禮!”
南國皇上的說話聲音已經有些強弩之末的意思了,宋鸞聽著,內心也是百感交集。
心裡知道這個人即將就要離世了,卻又對於他的話語感到感動,對他這個人感到不捨。
“十里紅妝讓我一下子就成為了整個南國婚禮最盛大的女子,沒有比這婚禮更加隆重的了,陛下便無需更加寵溺了!”
宋鸞的話語非常的溫柔,只是這溫柔的背後卻透露著疏離。
她沒有管南國皇帝叫做父皇,而只是叫了一聲陛下。
南國皇帝尚且沒有覺得如何,歡都逸的心裡已經湧起了濃濃的悲傷和難受。
原本臉上的笑容因為這一個稱唿就徹底的冰冷和石化了,他愣怔的看著宋鸞,擠出了一抹苦澀的笑容。
原來不管自己做任何的事情,宋鸞的心裡都是不會有他的嗎?
哪怕是在自己身體極度不適,隨時可能要去世的父皇面前,也不會假裝一分嗎?
歡都逸愣怔的看著宋鸞,好些話語就這樣被強行咽回了肚子裡。
“這是你自己看著覺得大的,但是在我看來,這個婚宴實在是磕磣的很,實在是丟臉的很!”
南國皇帝的一番話語讓宋鸞忍不住的在心裡唏噓了好一會兒。
想想當初她跟莫重行的婚宴,儘管那時候還是原主,可那些記憶她卻也是有的,那一路上才幾個吹吹打打的呀?後來去到了北疆的將軍府,那 地方吹吹打打的人就更少了。
別說看不見什麼十里紅妝了,將軍府裡對著自己笑容滿面的人都沒有幾個!
“說起來,我們南國皇室子嗣單薄,你們可一定要努力加油開枝散葉呀,只希望你們的父皇我,有生之年還可以幸運的看見你們的孩子誕生!”
南國皇帝說話說著說著就說了這樣的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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