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蘇雲告狀
秦安若不吃蘇雲這一套,冷笑了一聲:“蘇公子如果真的如你所說的這般敬重我,我倒是今天也不用跑這一趟了。”
她本來就是來興師問罪的,現在原地只有她跟蘇雲兩個人,也沒有必要裝模作樣。
蘇雲本來想維持表面的平靜的,現在看秦安若的表現,也知道了秦安若的想法,臉上的笑容也逐漸消失了。
他坐在了旁邊的椅子上,沒有了對秦安若的好臉色:“梁王妃似乎對我有很大的誤解,你到底想做什麼,現在說吧。”
秦安若直接把手中的東西遞給了蘇雲:“這些菜名和話,想必蘇公子不會陌生吧?”
蘇雲接過了她手中的東西,隨意翻了翻,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
他把紙張放在了旁邊的桌子上:“前面的這些菜品都是雲來客棧的,我自然知道,至於後面的這些話,倒是有些可笑,像是哪家不入流的小館子才會說出來的一樣,我是真的沒有見過。”
蘇雲的表情始終都十分正常,在拿到紙張之後也沒有一點心虛。
秦安若的目光落在蘇雲的臉上,看著蘇雲的種種表情,冷笑了一聲:“據我所知,雲來客棧是蘇家的產業吧?”
蘇雲的臉色微不可察地變了變,很快就恢復了正常:“秦公子這是說的哪裡話,雲來客棧已經在京城中存在了多少年了,蘇家也不過是最近這幾年才逐漸壯大,怎麼可能是雲來客棧的幕後之人呢?”
秦安若並沒有被蘇雲的話說服。
如果沒有查清楚,她是不會來找蘇雲的。
秦安若輕聲一笑:“說來倒是奇怪,蘇家之前和太子也沒有關係,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突然間好像就跟太子關係好了,蘇少主還有印象嗎?”
雲來客棧和太子有關係。
現在的雲來客棧幕後之人是蘇家,一切她都很清楚。
秦安若一副瞭如指掌的樣子,讓蘇雲有些害怕。
他許久都沒有說話,只是眼神落在秦安若的身上:“梁王妃是非要跟我們蘇家作對嗎?”
秦安若擺手:“我可沒有跟蘇家作對的意思,今日來也不過是問蘇公子一個問題,蘇公子可不要把這些莫須有的罪名都套在我的身上。”
既然已經找上門了,沒有一個結果,秦安若肯定不會離開的。
蘇雲從秦安若的話語中讀出了這層意思,看向秦安若的目光中帶著慎重。
偏生不管他如何看,秦安若再不說話了,好似剛才咄咄逼人的是另一個人一般。
蘇雲有些無奈:“梁王妃想要如何?”
他問了很久,依舊沒有人說話。
秦安若也學著蘇雲剛才的樣子,閉著眼睛躺在椅子上,跟外界的一切都好像斷了聯絡。
蘇雲咬了咬牙,如果不是顧忌秦安若的身份,他剛才就直接上手把秦安若扔出去了。
眼前的人是王妃。
在心中暗自說了許多次之後,蘇雲才壓下了心中的怒火:“如果梁王妃沒有別的事情,請恕蘇某難以奉陪。蘇家的雜事還有很多,蘇某沒有時間在這裡陪著梁王妃。”
秦安若嘲諷地笑了笑:“蘇公子都有時間弄一個這麼小的鋪子,我以為蘇家是沒有要忙的事情了,現在看來竟然不是嗎”
她直接把所有的話都點明瞭,蘇雲的臉色變了變,看向秦安若的目光也帶著幾分怒氣:“梁王妃到底想說什麼,還是直接說吧,你都來了這麼久,蘇某也沒聽明白你想幹什麼。”
秦安若沒想到她都已經拿著東西來了,蘇雲還能是這樣一副一無所謂的樣子,她冷笑了一聲。
“既然蘇公子知道我的身份,自然也知道梁王妃燒烤鋪子是我的吧?對面的那個鋪子,是你弄得嗎?”秦安若又一次拿起了那些紙張,照著上面讀了讀。
秦安若覺得蘇雲也當真是個人才,這些話如果放在現在也足夠去傳銷了,竟然能在這個時代出現這種話,怪不得蘇雲能把蘇家帶到這個地步。
蘇雲本來想煳弄過去,沒想到秦安若完全沒給他這個機會。
他看著煳弄不了了,冷笑了一聲:“所以梁王妃是想要什麼結果?”
秦安若現在非要說個所以然來,他也不害怕。
太子都已經從宗人府出現了,他難道還會怕一個梁王妃不成?
秦安若該說得話都已經說了,現在當著蘇雲的面,直接點明瞭:“我覺得對面的鋪子肯定是跟蘇家脫不了關係,我也不想跟蘇公子鬧得不愉快,希望蘇公子好好考慮考慮這件事情,你覺得呢?”
有些事情一直藏著掖著也沒有用,秦安若都已經把話說得這麼明顯了,如果蘇雲還不敢承認,未免會被人看低。
蘇雲沉默了一下,看向秦安若的目光帶上了幾分複雜:“梁王妃一定要讓蘇某表態嗎?”
秦安若的態度顯而易見,蘇雲也沒有再猶豫:“對,那個鋪子是我們蘇家的。我們都是生意人,掙銀子的事情梁王妃想要做,我們蘇家自然也是想做的,我不覺得這件事情我們做錯了。”
他的真實態度終於露出來了,秦安若看了一眼蘇雲,冷笑了一聲:“蘇公子這是一定要跟我作對了?”
蘇雲並沒有被秦安若的話嚇到,反倒是輕輕嘲諷道:“都說了是在做生意,難道梁王妃覺得你做生意的時候,別人都不能插手不成?如果是這樣,你應該早就說好,而不是在我已經開了鋪子很久之後才說出來這種話。”
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
縱然蘇雲開那個鋪子就是為了跟秦安若搶生意又能怎麼樣,他現在不承認,秦安若也沒有辦法。
兩個人僵持了起來。
蘇雲也不說離開的事情了,就和秦安若在屋子裡對視。
秦安若深吸了一口氣:“這麼說來,蘇公子是不願意關了那個鋪子,非要跟我做對了?”
“蘇某都說了,只是做生意而已,我做生意本來就跟梁王妃沒有什麼關係,自然也不會因為梁王妃的話關了鋪子。”蘇雲一派雲淡風輕。
話說到這個地步,也沒有繼續談下去的必要了。
秦安若咬了咬牙:“我今天上門是想要跟蘇公子和平相處的,現在看來蘇公子似乎根本沒有這個想法,如果以後有什麼得罪了蘇公子的地方,還請蘇公子別放在心上。”
她背後還有梁王府這個大旗,現在跟祁涼的關係也不錯,秦安若肯定不會吝嗇用這個大旗的。
蘇雲的神色自然:“只要是正常的競爭,我們都是做生意的,我自然是理解梁王妃的。我跟太子殿下的關係也不錯,如果梁王妃真的要仗勢欺人,我也會讓太子殿下為我出頭的。”
祁涼讓太子進了宗人府,他跟太子本來就是敵人,蘇雲提起來太子,沒有一點不自在。
秦安若在蘇雲那裡沒有得到有用的答案,皺著眉頭,想起來燒烤鋪子的事情就覺得煩躁。
蘇雲倒是沒有再多做什麼,對面的鋪子依舊那麼多人,他們招攬客人的方式都沒有變化。
兩三天後,在秦安若再一次準備去燒烤鋪子的時候,看到了許久都沒有見到的祁復。
祁復的眼中帶著火光,打量了一番秦安若:“秦公子最近過的可好?”
兩個人雖然在家宴上見了,不過家宴上有祁涼在吸引祁復的注意力,祁復還沒怎麼跟秦安若接觸。
秦安若沒想到祁復會突然間找上門來,有些茫然,一時間沒有回話。
祁復面對秦安若的沉默,冷笑了一聲:“怎麼,現在孤都不配讓秦公子說話了嗎?”
他的笑容中摻雜了太多複雜的意味,秦安若當然能明白現在祁復的心情估計好不到哪裡去。
饒是如此,她還是難以對祁復有好臉色:“太子殿下來找我有何事?”
太子又如何,在秦安若這裡,祁復跟別人沒有什麼不同。
如果說非要有什麼不同的話,那就是祁復就代表著麻煩,只要祁復出現了,就代表著有無窮無盡的麻煩。
祁覆被秦安若漠視的樣子激怒了,看向秦安若的目光中都帶著火光:“秦公子非要這般跟孤說話?”
周圍人來人往的,燒烤鋪子最近是真的沒有人來,秦安若也不想跟祁覆在燒烤鋪子門前說話。
她看了一眼祁復:“太子殿下有什麼事情,還是直接說吧。秦某隻是一個升斗小民,跟太子殿下也沒有什麼好說的。”
祁復冷笑了一聲:“對面的鋪子是孤開的,聽說最近秦公子要讓孤關了對面的鋪子,是也不是?”
原來是這麼回事。
果然祁復是無事不登三寶殿。
這一次來,竟然是蘇雲坑了她。
知曉了祁復的來意,秦安若的神色也鬆快了起來:“對面是太子殿下開的鋪子,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秦某前兩日剛和蘇公子談過,蘇公子還說是蘇家的。”
你們想鬧什麼自己回去鬧吧,我才懶得跟你們一起玩。
秦安若的態度很明確,可惜祁復是來找茬的。
祁復冷笑了一聲:“秦公子去蘇府說了什麼,蘇公子已經都告訴孤了。秦公子似乎對孤很不滿,現在竟然連一句話都不想跟孤說了嗎?”
祁復的目光冰冷,死死盯著秦安若。
只要他還是太子,就能讓秦安若一個小商人沒有任何還手之力。
空氣似乎都變得稀薄了,秦安若的目光也逐漸冷了下來。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