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你可以去陪他們
秦安若依言站住,卻始終都沒有回頭,顯然並不把凌妃放在眼中。
最近在宮中受到很多人的無視,凌妃養氣的功夫都好了很多,可惜在面對秦安若的時候,就是忍不住。
她走到秦安若面前,看向秦安若的目光中帶著冰冷的殺意:“你真當本宮奈何不了你不成?”
這就是她身處的這個社會,只要有點身份的人,隨時都能欺侮別人。
秦安若心中生出了一絲厭煩,再看向凌妃的眼神也好不到哪裡去:“凌妃娘娘當然可以,只要娘娘願意,京城中誰能逃離娘娘的手掌心。我知道娘娘厲害,您現在可以讓開了嗎?”
秦安若分明說的是真的,凌妃卻聽出了一股嘲諷。
凌妃最近過的不如意,可從來沒想過會讓秦安若壓在她的頭上。
她看向秦安若的目光中帶著冰冷:“本宮看你當真是不知好歹!來人,給我把她攔下來!”
凌妃叫嚷的很厲害,她身後的宮女卻並沒有動作。
自從她開始跟祁涼鬧得時候,祁涼就把之前凌家的人都已經收拾了。
現在的凌妃,身邊並沒有一個能用的人。
秦安若本來也不是一個會幸災樂禍的人,只是看著此時的凌妃,她實在忍不住。
唇角的笑容到底是越來越大,秦安若最後沒忍住出聲道:“現在看來,娘娘似乎是留不下我了,既然如此,我就先離開了。”
秦安若又一次轉身,卻很快愣住了。
祁涼不知道什麼時候進了凌雲宮,現在就在宮門處站著。
秦安若只是沒想到祁涼會這麼快來,有些疑惑而已,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凌妃卻誤會了,以為秦安若剛才的遲疑是害怕,立馬給秦安若上眼藥:“涼兒,雖然母妃有千般不是,可也是母妃生養了你,你王妃現在這樣,可是看不起母妃?”
她說著淚水就下來了,跟剛才與秦安若針鋒相對的樣子完全不一樣。
祁涼揉了揉額頭,有些無奈。
秦安若不想跟祁涼接觸,自然也被想跟凌妃接觸。
在凌妃還要繼續表演的時候,她打斷了凌妃這拙劣的表演:“我無意跟娘娘浪費時間,您要想跟梁王說話,大可以在我離開之後跟梁王說,我就不奉陪了。”
秦安若的態度一直都很強硬,凌妃這次卻沒生氣,只是目光時不時就落在祁涼的身上。
秦安若這麼不給祁涼麵子,難道祁涼真的能忍下去不成?
她覺得必然是不能的,甚至有些躍躍欲試,想要看看祁涼會說什麼。
註定要讓凌妃失望了,祁涼只是攔住了秦安若:“不要鬧了。”
祁涼非但沒有發怒,語氣中還帶著幾分無奈。
他對秦安若的寵溺,讓凌妃有些眼紅。
都是女人,祁涼的這種反應,凌妃還有什麼不懂得。
凌妃臉色頓時慘白,也不願意當真讓兩個人得日子好過,立馬出聲道:“你們倆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母妃,皇兒,你是要讓本宮去找皇上做主嗎?”
滿宮的下人都看著,如果真的讓祁涼和秦安若這麼打臉了,恐怕很快就會被整個後宮知道。
祁涼似乎才發現凌妃的存在一樣,回頭看向凌妃的目光中滿是為難:“母妃,兒臣知道你在想什麼,只要你好好在宮中,做好你該做的事情,兒臣保證,沒有人會欺負你。”
他說得十分認真。
凌妃根本不相信祁涼,神色冰冷:“你為了她,什麼事情都能做出來,你覺得本宮會相信你嗎?”
祁涼不知道凌妃是從何處得到這個結論的,只是看凌妃這個表現,就知道兩個人是說不通了。
反正早就對凌妃失望了,現在凌妃不願意跟他說話,他也就不浪費時間了。
祁涼衝著凌妃行禮:“既然母妃不願意跟兒臣說話,兒臣也就不浪費母親的時間了,兒臣告退。”
他竟然跟秦安若是一樣的性子,根本沒有給凌妃反應的機會,轉身就帶著秦安若要離開。
凌妃追著走了出來,攔住了祁涼和秦安若的去路。
“都是你這個女人,你為什麼要離間我們母子之間的感情?”放狠話的人是祁涼,凌妃最終卻是對著秦安若大放厥詞。
她怕了,她怕惹怒祁涼。
秦安若本來就對凌妃的事情沒有什麼耐心,現在也不會給祁涼機會。
她甩開了祁涼拽著她的手:“你該處理的事情先處理好了再來找我。”
秦安若說完就離開了,祁涼眼看凌妃還想追上來,倒是真的沒有跟秦安若一起走,反倒是留下來攔住了凌妃。
秦安若和祁涼之間的相處讓凌妃眼中的怒火越來越盛。
她幾乎快要忍不住心中的惱怒了:“難道你就……”
不等凌妃說出來不堪入耳的話,祁涼就打斷了她:“母妃,本王覺得現在的日子挺好的,你也能在宮中有棲身之處。本王去看過凌家的人,他們現在過的確實不好。”
凌妃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依舊在祁涼麵前蹦躂:“他們都是你的親人,你既然知道他們過的不好,你就該救他們出來!”
她沒有一絲心虛,祁涼卻是輕輕笑了笑:“父皇下了聖旨,凌家的人是肯定出來的,不過……”
凌妃對自己的母家是真的信任,饒是聽了祁涼的前半句,還抱有希望:“不過什麼,你有什麼辦法?”
她還真是迫不及待。
祁涼眼中的嘲諷一點都沒有遮掩,對凌妃顯然已經沒有了什麼興趣:“不過如果母妃想要進去陪凌家的人一起,本王還是能做到的。”
他的語氣冰冷,凌妃被嚇了一跳。
半晌反應過來祁涼到底說了什麼,看向祁涼的目光中都帶著厭惡:“這就是你跟本宮說話的態度嗎?”
祁涼對凌妃已經沒有了什麼好感,現在跟凌妃說話,自然也沒有遮掩。
“母妃如果真的擔心凌家的人,就進去陪他們。你好歹也是父皇的人,也許等你去了,凌家的人日子也能好過點。”他說完就走,倒是沒有給凌妃再說話的機會。
可以想象,祁涼說得這些話傳出去,凌妃以後在宮中是沒有任何地位了。
只要是個人就能壓在凌妃頭上。
祁涼快走了幾步,在宮外攔住了要離開的秦安若。
兩個人一同上了馬車,秦安若也怕拉拉扯扯被人看了笑話,倒是沒有跟祁涼在外面多說。
等到上了馬車,氣氛突然間就變得奇怪了起來。
祁涼的目光落在秦安若的身上:“昨天的事情是本王不對,只是……你非要跟本王這麼鬧下去嗎?”
他眼中的神色複雜。
不管秦安若做了什麼,祁涼發現他已經沒有辦法責怪秦安若了。
聽了他的話,秦安若的神色都沒有變化。
如果之前還想著能維持現狀,現在的秦安若就只想離開梁王府了。
她很認真地抬頭,今天第一次給了祁涼回應:“如果王爺願意的話,我們和離吧。這樣,對我們兩個人都好。”
“本王不同意!”祁涼不由提高了聲音,“你是本王的女人,憑什麼要和離?本王是不會答應你和離的!”
他們倆是皇上賜婚,祁涼的身份又特殊,如果他不同意,基本是不會和離的。
秦安若的語氣好不到哪裡去,她知道現在的情況。
只是她的目光落在祁涼的身上,許久之後,才輕聲笑了笑:“王爺說什麼就是什麼吧,你如果不想和離,我也沒有辦法。”
她沒有再說,祁涼心中卻越來越難受。
終於等到馬車停下了,已經到了梁王府門口,祁涼才看向了秦安若:“我們就好好過日子不行嗎?只要有本王在,誰都不能欺負你,你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秦安若本來不想跟祁涼吵吵,誰能想到,祁涼竟然會說出來這種話。
她沉默了許久,最終還是沒有忍住,拂開了祁涼的手:“沒有人欺負我?王爺昨天晚上做了什麼,需要我跟你回憶一下嗎?你是大盛的王爺,確實什麼都不放在眼中,我只是不想跟你有關係,我做錯了嗎?”
秦安若的語氣冰冷,看向祁涼的目光更是不帶任何感情。
她提起來昨天晚上,祁涼的臉色頓時慘白,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看秦安若。
似乎只是突然間想起來說了一下罷了,秦安若說完這句話轉身就離開了。
等祁涼反應過來的時候,秦安若已經下了馬車。
他快速跳下馬車,跟著秦安若走進了梁王府。
回到了朝瀾殿的秦安若直接讓人關上了大門,並且直接說了,如果祁涼來的話不用開。
秦風心驚膽戰地跟著祁涼站在朝瀾殿外,看著朝瀾殿的大門已經關上了,心中有些害怕。
祁涼倒是在門口站了一會,看著已經關上的大門,許久都沒有說話。
秦安若進了朝瀾殿之後,就已經忘記了外面的人。
她指揮玉珠收拾東西。
已經跟著秦安若出去過一次的玉珠有些茫然:“王妃,你這是要……”
她心中有些猜測,可也不敢直接說出來。
如果秦安若真的還要離開,她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了。
秦安若倒是不知道玉珠的想法,隨意擺手:“你先把我們能用的上的東西都收拾了,如果有需要的話,我們先拿著東西離開。”
有了之前跟著她離開的經歷在,想必玉珠在王府中的日子也不會好過,秦安若也不會放任玉珠一個人。
沒想到她說完話之後,玉珠跪在了地上:“王妃,這東西,奴婢不想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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