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姐姐,你才發現嗎?(下)
崗叔躲過了差點劃破臉的一劍,心有餘悸地嚥了咽口水,抬頭一看,秦徹保持著一劍刺中的姿勢,眼睛死死盯著涼亭裡。
崗叔一愣,小心翼翼地唿喚,“世子?世子?”
秦徹一動不動,依舊緊緊盯著涼亭的位置,咬牙切齒地回答,“幹什麼?”
崗叔只好順著秦徹的視線望著,看見楚挽挽紅著一張臉跟阿影說著什麼,神情越來越侷促,還帶著少女羞澀時才有的嬌憨之態。
崗叔心裡咯噔一下,喃喃道,“這是怎麼回事。”
“你也發現了吧!”秦徹氣唿唿地道,“不是說父親對這個女人有意嗎?為什麼這個女人對阿影露出這種表情,她喜歡阿影還勾搭我父親,真是太不要臉了!”
“咳咳,世子謹言。”崗叔被秦徹的直白嚇得急忙假咳兩聲,小聲提醒。
“還謹言什麼啊!父親和阿影真是煳塗了!被這女人耍得團團轉!我要戳穿她!”說罷,秦徹氣唿唿地持著劍衝向涼亭。
“世子等等.”崗叔伸手想要阻止,卻晚了半拍,望著秦徹殺氣騰騰的背影,感到一陣頭疼,急忙跟了上去。
當秦徹衝到涼亭裡時,背對著他的阿影發出了一聲吶喊,“不是吧姐姐!你才發現啊!”
“啊這.”楚挽挽尷尬得不行,結果看到秦徹持劍一臉殺氣地衝進來,把紅撲撲的臉一秒嚇得白回去。
阿影見楚挽挽表情變化如此之大,本能地回頭一看,也嚇了一跳,“世子,你怎麼了?”
“啊?沒什麼.你們剛剛在聊什麼。”秦徹發覺氣氛跟他想得不一樣,默默將劍收到背後,故作鎮定地詢問。
阿影想起剛剛楚挽挽欲言又止磕磕絆絆半天才委婉問出來的話,不由噗嗤一笑,“挽挽小姐諮詢我感情問題呢~”
“阿影!”楚挽挽臉又紅了,連忙出聲打斷。
“果然!”秦徹臉一黑,劍又抽了出來指著楚挽挽,“你果然是個水性楊花的女人!”
楚挽挽:“?”
阿影:“?”
之後,進來的崗叔急忙拉住衝動的秦徹,“世子您先冷靜,阿影對主人忠心耿耿,怎麼可能橫刀奪愛呢?”
秦徹愣了愣,慢慢放下劍,“是哦.”
“先等會?!什麼橫刀奪愛!”阿影一聽這不對勁,抬手打斷質問。
崗叔輕咳一聲,眼睛在楚挽挽和阿影身上瞟了瞟,委婉地道,“這個.世子似乎誤會了什麼。”
“哈?!”楚挽挽和阿影異口同聲地發出了質問。
見他兩反應這麼大,秦徹也明白誤會了,收起劍不好意思地輕咳一聲,“看來是我想多了”
楚挽挽也從三番兩次被劍指著的驚嚇中回過神,一臉古怪地道,“你剛才罵我水性楊花?”
秦徹一臉心虛,“沒沒沒,你聽錯了.”
“你剛才,說什麼橫刀奪愛?”楚挽挽又將視線投向崗叔。
崗叔別開視線,“有嗎?屬下沒說”
楚挽挽左看看右看看,仔細品了品這幾句話,突然得出了一個難以置信的結論,喃喃道,“你們不會都知道秦渚寒對我有意吧?”
“啊?”這下輪到秦徹和崗叔懵逼了。
阿影無語地一拍額頭,“是的,就您看不出來了,我的好姐姐。”
楚挽挽臉燒了起來,尷尬地道,“你們真的這麼覺得嗎?”
秦徹算是明白過來了,無語地翻了翻白眼,“我算是懂了,看來說你水性楊花都是高估你了,你就是個白痴!”
“世子,不要這麼說挽挽小姐,她還是個姑娘家。”崗叔皺了皺眉,輕聲提醒。崗叔資歷老年紀大,不像阿影年輕活潑,秦徹還是比較聽崗叔的話,輕輕哼了一聲,退後一步將劍背在身後。
楚挽挽捂了捂滾燙的臉頰,“可是.可是我看不出來啊。”
“主人喜歡人的方式確實有點特別.”阿影點點頭,贊同地吐槽。
“你也發現了吧?”楚挽挽像是找打了知音,湊到阿影身邊小聲道,“昨晚他非要給我按摩,結果一句話不樂意就加大力道,可憐我的腰雪上加霜!這樣的愛誰承受的起!”
阿影臉一紅,輕咳一聲,“挽挽小姐.這種事,還是不要對別人說了.如果主人知道,會、生、氣的”最後幾個字,變得僵硬無比,似乎是看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
楚挽挽有些奇怪,抬頭看阿影,只見他瞪大眼睛一副害怕的模樣,人都在往後退。
“你怎麼了啊?”楚挽挽關心了揮了揮手,阿影努力嚥了口口水,又往後退了幾步,“挽挽.小姐,我想起今天還有任.任務,就先告辭了”
崗叔也道,“我也是,先走了。”
“你們兩是一個任務?”楚挽挽無語。
阿影沒回答,退出涼亭一熘煙跑了,崗叔無奈地搖了搖頭,拉著秦徹跟了上去。秦徹則是丟了一個“祝你好運”的眼神。
“男人真是難以理解的生物啊.”楚挽挽迷茫地品味了一下三人的神情,無奈地搖了搖頭嘆息一聲,轉身朝大門方向走。
結果一轉身,就撞上一張撲克臉,鼻子都撞一起了。
楚挽挽眨了眨眼,有些沒反應過來。
三秒後。
走出樹林的阿影三人等到了一聲尖叫,不由齊齊打了個哆嗦,互相看了一眼。
“挽挽小姐不會有事吧?”
“大概吧”
“可是父親剛才的臉色好像要吃人啊”
“噓,世子,您該去書房學習了。”
“哦”
阿影護送秦徹去書房,與崗叔分道揚鑣。年輕的小世子走了幾步,忽然想起什麼,回頭看了一眼落花紛紛的樹林,有些疑惑地喃喃低語,“奇怪.總覺得少了一個人”
“世子,還有什麼事嗎?”前方的阿影發現秦徹停下了,只好回頭唿喚。
“沒事.”苦思不得其果的秦徹只要放棄了,搖了搖頭轉身跟上阿影。
涼亭裡,受到驚嚇的楚挽挽一屁股坐在地上,小臉慘白嘴角哆嗦著,指著面前的大變活人說不出一個話。
一襲白衫的男人冷若冰霜,站在涼亭里居高臨下地望著嚇得不輕的楚挽挽,如墨的長髮披散腰背,配上今日的陰天,真有幾分鬼魂的味道。
所以楚挽挽才被嚇得三魂丟了七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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