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這是約會嗎(上)
託了秦渚寒的福,楚挽挽順利從將軍府翻牆出來,除了滿身是灰,沒有太大的損失。讓小畫將繩子收起來回去後,便高興地拉著秦渚寒往夜市衝了。
鎮國將軍福位於京城東南角的邊緣,緊貼護城河,有著鎮守京城之意。所以,哪怕距離最近的東夜天,也尚有些距離。
楚挽挽走了一會才意識到這個問題,停下來眼巴巴地望著秦渚寒,“你有帶什麼代行工具來嘛?等我們走過去夜市都要關了吧!”
秦渚寒淡淡道,“我看你興致高昂,就沒打斷。”
“哦!你故意的!”楚挽挽指著比自己高一個頭的男人控訴。
秦渚寒不置可否,吹了一個口哨,不一會就聽見噠噠的馬蹄聲。楚挽挽循聲望去,一匹矯健的黑色駿馬邁著噠噠的小碎步跑了過來,停在秦渚寒面前,低下頭親暱地蹭了蹭。
秦渚寒伸手揉了揉馬兒的鬃毛,聲音輕了不少,“乖。”
“哇,你對馬都能這麼溫柔,對我還這麼兇,真是人不如馬!”楚挽挽痛心疾首地道。
“少貧兩句。”秦渚寒瞥了一眼楚挽挽,低聲警告。
“略~”楚挽挽吐了吐舌,明明她說的就是大實話。
秦渚寒沒再說什麼,對楚挽挽招了招手。楚挽挽乖乖走過來,剛站到馬身邊就被秦渚寒抱住腰託著臀送上來馬匹。
“哇嗚——”楚挽挽驚得趴下來抱緊馬的脖子,心驚膽戰地道,“你能不能先打個招唿。”
“太慢了。”秦渚寒淡淡道,說完翻身上馬坐在楚挽挽身後,牽起韁繩將楚挽挽固定在懷裡,“坐穩了。”
“等等我還沒有說去哪裡呢!”楚挽挽剛喊出來,馬已經飛了出去。噠噠的馬蹄聲伴隨著唿嘯得夜風,好不刺激。
楚挽挽一邊抓著馬鞍忍受著顛簸,一邊默默吐槽,莫名有種私奔的錯覺是怎麼回事!?
身後的將軍府裡,暗處觀察的眼睛也將這一幕報告給了楚淮。
楚淮正在跟幾個發展得很好的族人交談,突然被府上的暗探找上還有些驚訝,聽到報告後微微一笑,“果然年輕氣盛,隨她去吧。不要洩露出去,尤其不要讓大夫人知道,否則又要大做文章。”
“是。”暗探有些疑惑主人的回答,不過還是恭敬地應聲退下了。
“這樣好嗎?”不知何時來到身後的楚明輕聲詢問。
楚淮倒是沒有一點驚訝,手中的酒杯輕輕搖晃,望著明月淡淡道,“二弟覺得哪裡不妥呢?”
“這樣下去,挽挽遲早是晉王的人。要知道三弟那些舊部知道挽挽還活著,一個個都關注的很。如果晉王有心,透過挽挽收攏這股勢力不是難事。”楚明微微皺眉,嚴肅地分析。他雖然從商,但是對這些事情也十分精通。
“這樣不好嗎?”楚淮轉身看著楚明,舉起酒杯敬了一下,“反正那些老頑固也不願意為我們所用,隔著一層關係無所謂。”
“可是晉王.”楚明欲言又止。
“你覺得這張牌壓誰最好用?”楚淮收回酒杯,玩味地道。
“大哥的意思.”楚明沉默了一下,輕嘆一聲,“我明白了,這樣做確實最保險。”
“明白就好,楚家不會在我手上落敗的,絕對不會”楚淮望著杯中酒倒映的月亮,喃喃低語著,然後一飲而盡。
另一頭,秦渚寒帶著楚挽挽縱馬疾馳,但是人影越來越少的街道表示這個方向怎麼看也不是去夜市的路!
如果不是瞭解秦渚寒的為人,楚挽挽都要懷疑秦渚寒是來綁架她的。
更過分的是,最後竟然跑出了城門!
楚挽挽忍不住了,頂著唿唿的夜風大聲道,“你到底要帶我去哪裡啊!”
秦渚寒專心看路,淡淡道,“到了就知道了。”
“可是我的屁股要受不了了!再顛下去要碎成四塊了!”楚挽挽吭哧吭哧地抱怨。
秦渚寒的身體明顯頓了一下,隨即輕嘆一聲,調慢了馬的行進速度,並評價,“真弱。”
楚挽挽哼哼唧唧不回答,順勢趴在馬背上撅起受罪的小屁股,這樣能好受點。
就是秦渚寒有些無語了,嚴肅地訓斥,“給我坐好,有傷風化!”
“不要,屁股疼!”楚挽挽抱緊馬脖子。
“等會顛得你胃疼!”秦渚寒只好換種勸說法。
“真的嗎?”
“不信?”秦渚寒作勢揚起韁繩準備來場加速度。
“別別別!”楚挽挽還是慫了,不情不願地坐起來,眺目遠望,“還有多久啊——到底要去哪裡啊——”
“聒噪。”秦渚寒只回了兩個字,操控著馬兒勻速走在掛滿燈籠的官道上。
漸漸的,楚挽挽聽到了隱隱約約的人聲,打起精神伸長脖子往前看,前方竟然是一片熱鬧的集市,各種小吃攤飄出來香氣隔著老遠就聞到了,令楚挽挽一晚上沒吃東西的肚子不爭氣地叫起來。
秦渚寒低頭看了眼捂住臉不好意思的小人,語氣有些不悅,“她們不給你飯吃?”
“也也不是啦”楚挽挽從指縫裡蹦出聲音,“就是今晚一直忙著認親戚,沒有時間吃飯。”
“那還是她們對你不好。”秦渚寒嚴肅地道。
“呃”楚挽挽默默放下手,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只好感嘆秦渚寒有時候的腦補能力也挺強大的,總覺得他腦海中住著一個某湘書城呢,篤定地給她安了一個狗血苦情女主劇本。
“我就不該同意。”秦渚寒皺緊眉,語氣沉沉的。
“好了好了,能不能先讓我填填肚子!”楚挽挽趕緊打斷秦渚寒的腦補,嚴重懷疑再讓他腦補下去是不是要去將軍府搶人了?
這事情當然不會反駁,秦渚寒操控著矯健的駿馬來到集市邊緣,身形利索地翻身下馬,流暢得完全不像一個幾個月前還坐輪椅的殘廢
誰看了不說一聲醫學奇蹟啊!
楚挽挽被秦渚寒抱下來腦海中忍不住冒出這個念頭。
秦渚寒將韁繩系在一旁的大樹上,然後隔著衣袖握著楚挽挽的手腕往集市走去。楚挽挽有些不適地掙了掙手,暗中吐槽秦渚寒這人怎麼這麼純情,都確定關係了還這麼矜持,真就男女授受不親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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