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神秘風雅閣(下)
楚挽挽一時間說不出話,沒想到歸根結底還扯到自己身上了,早知道就不跟王容若搶那個墜子了。沉默了一會,楚挽挽輕聲道,“對不起,沒想到會對你造成這麼大的影響。”
宴航之無所謂地擺了擺手,“其實他們怎麼說我都無所謂,但是他們累及我娘,讓我娘拿出嫁妝填補了所謂的虧損,那我就忍不了了!”
“令堂.丞相不管嗎?”楚挽挽覺得有些離譜,就算家族產業支撐著丞相府的開銷,但是權利也沒這麼大吧?
“因為我那個頑固迂腐的丞相老爹一心只想他的兒子們繼承他的衣缽,他巴不得我受挫老老實實回去讀書考功名!”宴航之翻了個白眼,恨恨地道。
“畢竟這麼大的家族需要有人做支柱嘛.”楚挽挽意思意思安撫一下,她記得朝廷三分之一的文官都與丞相有或多或少的關係,只不過新一代的直系宴家人還沒有出高官,也沒有人入翰林院,不知道是不是皇帝有心打壓。
“愛誰做誰做去,我沒興趣!”宴航之說完,捏著茶杯一飲而盡,然後用力一擦嘴巴,眼神變得兇狠起來,“他們敢吃我的孃的東西,我遲早要他們吐出來!”
楚挽挽默默喝茶,心想宴航之雖然紈絝,卻很是孝順啊,看得出來母子感情很好,宴航之能有今天這個性格,估計也離不開母親的寵溺。
“所以!”宴航之勐地扭頭,眼神閃閃發亮地盯著楚挽挽,“我可以陪你賭,但是風雅閣是我最後的機會,只許成功不許失敗,你能不能保證!”
“噗——”楚挽挽被他突然其來的一下嗆到了,拍著心口直咳嗽。
“這麼大人了,怎麼連水都喝不好?”宴航之一邊嘲笑一邊從懷裡掏出手帕給楚挽挽擦嘴。
楚挽挽不習慣這麼親密,連忙搶過手帕自己擦,緩過來後吸了吸鼻子,抬頭看著宴航之,“我不能向你保證絕對成功,我只能告訴你,我對我的方案有足夠的自信!”
宴航之眯起眼,沒有說話。
楚挽挽抖了抖手帕,疊好塞進懷裡,“弄髒了,我給你洗洗送回來。”
“不用了,我還不缺這一條手帕。”宴航之撇了撇唇,嫌棄地道。
楚挽挽感覺說得也差不多了,站起來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宴航之,語氣誠懇地道,“我們也算老相識了,這是我的實話,也是對你我負責。決定權在你。”
宴航之與楚挽挽對視了片刻,低下頭閉目思考,手捏著摺扇有一搭沒一搭地拍著掌心。楚挽挽的心跳也隨著他拍打的節奏忽上忽下的。
老實說楚挽挽心裡還是有些忐忑的,重陽節將近,留給她的時間不多了。風雅閣確實是最佳的選擇,還是老熟人,真的不想換掉。
宴航之思考了足足有五分鐘,才睜開眼睛,緩緩吐出一口氣,“你贏了。”
“嗯?”楚挽挽一愣,有些沒有反應過來。
宴航之站起來,朝楚挽挽伸出手,眨眼燦爛一笑,“合作愉快,楚老闆。”
楚挽挽眉頭舒展,微笑著握住宴航之的手,“合作愉快。”
最重要的試營點解決了,壓在楚挽挽心頭的一塊大石頭也落下來,和宴航之隨意地交流了一些事項後,看天色漸晚,便打算告退了。
“等等。”宴航之忽然叫住了楚挽挽,在楚挽挽詫異的眼神中輕咳一聲,“我送送你吧。”
楚挽挽露出一個古怪的笑容,“你會這麼好心?”
“怎麼說我們現在也是合作伙伴,這點基本禮節還是懂的。”宴航之神情有些不自然地解釋。
“是嗎——”楚挽挽拉長音調,揶揄地打量著宴航之,“無事不登三寶殿,你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我是聽說你前幾天遇到了刺殺,好心送送你。”宴航之沒好氣地道,說完快步走出廂房。
“你怎麼知道的?”楚挽挽輕咦一聲,追了上去。
宴航之聞言得意地笑了笑,“你覺得,為什麼風雅閣是我家隱藏的產業呢?”
“這個.”楚挽挽愣了愣,側頭望著走廊外側,兩人現在在頂層,將下面的環境一覽無餘。因為已經到了傍晚時間,客人已經多了起來,楚挽挽隨意掃了兩眼,便注意到來風雅閣的客人都是氣質不凡、非富即貴之輩。
“你看那個面目和善的大胖子,他可是御史中丞。”宴航之停下來靠近楚挽挽,指了指正在侍女引導下走上樓梯一箇中年男子。
“御史中丞?”楚挽挽面色微變,御史臺首長是御史大夫,御史中丞則為副,乃是正四品中央官員。別覺得四品小,他的實權可非同一般。
“還有那個,那個是大理司少卿之一。”宴航之對著門口新進來的青年努了努嘴。
“嘶——”楚挽挽輕輕吸了口氣,好傢伙,難道這風雅閣與自己最初建立美人居的目的相似?!
宴航之十分滿意楚挽挽震驚的表情,搖著摺扇優哉遊哉地道,“論情報和人脈,宴家有足夠的自信邁進,平京前三。”
楚挽挽緩過來,“你這都跟我說?不怕我傳出去啊?”
“這也是檢測你是否是合格的夥伴,若是你說出去了,那我們也沒有合作的必要了。”宴航之扶著欄杆望著樓下,笑容燦爛。
“你這傢伙.”楚挽挽有些哭笑不得,也扒在欄杆瞪大眼睛往下望,現在進來的可都是朝廷的重要官員啊,平時可不太常見。
宴航之悄無聲息地側頭,望著楚挽挽柔美的側臉以及在燈火映照下如寶石般閃閃發光的靈眸,愣神了片刻,輕聲道,“雖然不知道你得罪了誰,但是還是建議你近期小心出行。”
“啊?”楚挽挽聞聲扭頭看著宴航之,來了興致,“關於我的事,你知道多少?”
宴航之撇了撇唇,“你那點事根本藏不住,基本知道個七七八八了。”
“那有何高見嗎?”楚挽挽認真地請教,風雅閣的情報能力絕對不差,畢竟這可是丞相家的啊。
“自然是從那個逃跑的殺手下手了,不過已經過去三四天了,估計也懸了.”宴航之輕笑一聲,笑意頗有深意。
楚挽挽皺了皺眉,“你的意思是那個逃跑的殺手已經被滅口了?”
“人家都敢在大理司毀屍滅跡,怎麼可能放過這條漏網之魚。”宴航之搖了搖扇子,然後啪的一聲合上,輕點楚挽挽肩膀,“你身邊的力量太少了,別人想弄你也太簡單了。”
“這確實是個問題。”楚挽挽輕嘆一聲,該把楚閣在京城的據點提上日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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