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樓的位置是挨著的，基本上靠竹簾分割開，坐的客人基本上都是五品以下的官員。

  三樓就不一樣了，因為三樓的走廊本身就劃分了一個個突出的平臺，供每個包廂的客人玩賞，所以三樓的位置直接利用了這些平臺，每一片區域劃分很開闊。加上用了鏤空木雕的玄關隔開，配合竹簾紗幔，幾乎是自成一個空間。能坐在這裡都是權職高的大官員了。

  宴航之給楚挽挽留的位置是三樓最好的一個位置了，幾乎能觀察到整個風雅閣的情況，還很安靜。

  三樓的客人都有專門的侍女接引伺候，侍女一個個端莊柔美，這份氣質完全不輸給官家小姐。楚挽挽落座後，一直盯著侍女欣賞，把侍女盯得渾身不自在，心中十分疑惑又不敢言。

  最後還是秦渚寒看不下去了，敲了敲桌面拉回了楚挽挽的注意。

  “收起你的目光。”秦渚寒皺著眉道。

  楚挽挽嘿嘿一笑，“美女就是用來看的啊！不看多浪費啊！”說完親熱地拉著侍女的手慈愛地摸了摸光滑的手背，“美女，你叫什麼名字。”

  侍女有些受寵若驚，“回小姐，小女名秋華。”

  “好名字，好名字，很配你！”楚挽挽點點頭，“你多大了，可有許配人家？”

  侍女迷茫了，小心翼翼地道，“秋華是風雅閣的人，婚配與否全靠閣主的恩典。”

  “什麼？你們閣主這麼過分！肯定是想把你們據為己有！”楚挽挽氣咻咻道，“等會我就去罵他，讓他把賣身契還給你們！”

  侍女聽了一頭冷汗，心道這楚家三小姐還真是傳言中一樣的彪悍啊。

  秦渚寒倒是聽出了一些門道，劍眉輕挑，輕咳一聲，慢條斯理道，“聽你這口氣，你跟風雅閣的閣主關係不錯？”

  “那當然了，不然怎麼能合作呢！”楚挽挽驕傲地揚了揚小下巴，對上秦渚寒冰冷的視線剩下的話憋了回去，她想起來風雅閣的背景是保密的，秦渚寒可能都不知道宴航之現在是風雅閣的閣主。

  “怎麼了？不介紹給我認識一下嗎？”秦渚寒語氣寧和，卻讓人毛骨悚然，“我一直很像結實一下這位閣主。”

  “哎？這茶不錯哎！”楚挽挽端起茶杯裝模作樣地品起來，扭頭看著侍女一邊眨眼一邊道，“這是什麼茶啊？好獨特的香氣。”

  風雅閣的侍女都是從小培養的，察言觀色的能力極強，立刻配合著道，“回小姐，這是雪頂含翠，是高山上的第一叢嫩茶，必須要在春雪未化時摘下來，用冬日儲存的雪花烹煮，才能有這般滋味。”

  楚挽挽沒想到這茶葉還真的這麼有來頭，驚訝地瞅了一眼，喃喃道，“那應該很貴吧？”

  侍女掩唇輕笑，“是的，只有三樓的客人才會上這般等級的香茶。”

  秦渚寒意味深長看了眼楚挽挽，配合著端起茶杯品茶，對楚挽挽劣質地轉移話題不做多言。

  楚挽挽見秦渚寒沒有追問，鬆了一口氣。宴航之畢竟是自己的合作物件，要是被自己暴露了，實在是說不過氣啊。

  過了一會，客人似乎已經到齊了，大堂的舞臺走上來身穿戲服的各色角兒，還有戲曲樂師，開始咿咿呀呀地彈奏表演起來。

  一時間，風雅閣變得十分接地氣，這是楚挽挽要求的，早茶嘛，還是要接地氣點，才能聊起來。

  還好，戲曲文化在古代一直頗受貴族歡迎，雖然擁有現代人靈魂的楚挽挽對此不感冒，但是其他人看得倒是津津有味，包括秦渚寒也閉著眼睛聽著。

  一輛輛專門打造的餐車推了出來，上面擺放著一疊疊嬌小的蒸屜，正冒著騰騰的熱氣，一下子吸引了客人們的注意。

  美貌的侍女們面帶微笑地推著餐車，順著餐桌間的縫隙穿梭，就是沒有停下來過。客人們看了一會，一臉問號，怎麼不上菜呢？

  有人忍不住了，喊住路過的侍女，“這裡面是什麼啊？為什麼你們一直走來走去，就不上菜呢？”

  侍女恭敬地回答，“因為這些菜，是由客人們自己選的，喜歡什麼拿什麼，只要吃得下，一直拿一樣都沒關係。”

  “也就是說，我不用多付錢了？”這人也是個商人，精明的他立刻明白過來。

  侍女微笑著點點頭，“是這個意思。因為您已經付過消費金了。”

  “這可真好，那都有些什麼？”商人迫不及待地詢問。

  “有很多，您自己看吧。”侍女含笑將最上面的蒸籠一一掀開蓋子，露出了精緻的小食。

  “有意思，這就是風雅閣的試營的新東西嗎？”

  “確實有新意，我也要試試。”

  “那個那個，停下停下！”

  “你別急啊，是我先喊住的！”

  客人們爭相開始拿蒸籠，大堂的都是商人，這次受邀試營自然不是免費的，交了不少錢的，這些菜餚一看製作就不菲，自然想回點本。

  “客人們，忘了提醒了，本店早茶的規矩是，吃不下的食物不能超過三兩，否則就要追加金額，每一兩一錢銀子。”掌櫃從後面走出來，微笑著朗聲道。

  “什麼？！這是什麼規定啊！”

  “就是啊！不讓人吃爽唄？”

  “我交了錢，我愛浪費就浪費啊！”

  大堂的客人們不爽了，紛紛嘟囔起來。

  掌櫃波瀾不驚地道，“諸位，節約是美德，正所謂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我家閣主並不想看到這樣的畫面，希望大家量力而行。”頓了頓，掌櫃微笑著道，“我家閣主說了，每天多的食物，都會派發給流浪者，也算為諸位積一份功德了。”

  商人最是虛偽，道德綁架一下，紛紛沉默了。

  片刻後，高員外哈哈一笑，“閣主深明大義，我等佩服。這還有什麼好說的呢。難道諸位覺得自己的胃口很小嗎？”

  “哈哈哈，高員外說得在理！”

  “不錯不錯，日行一善嘛！積點陰德造福子孫後代啊！”

  “來來來，給我拿一籠這個黃色的！”

  “我要這個！”

  客人們紛紛附和，只拿一籠菜餚先嚐嘗味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