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密謀(中)
辛隱領著楚挽挽走進左邊的偏房,似乎是個不大的儲存間。
楚挽挽一進來立刻感到屋內的溫度上升,同時各種饞人的食物香氣散發出來,勾得楚挽挽肚子控制不住地叫了一聲。
辛隱聽到咕咕地肚子叫,回頭眼含笑意地看了眼楚挽挽,嘴角扯了扯,使得常年冷酷的臉上露出了一個類似於憋笑的表情。
楚挽挽尷尬地臉蛋發熱,摸了摸鼻子小聲地解釋,“我早上沒吃飯.”
辛隱點了點頭,表示理解,走過去將門關了起來,“這裡的菜你隨便吃,都是備用的。”
楚挽挽早就餓昏了眼,辛隱還沒說完就跑到最近的一張大桌子找到最勾她饞蟲的盤子開啟了蓋子,原來是油光可鑑的烤雞!
楚挽挽直接不客氣地扯下一隻雞腿啃了起來,腮幫子因為貪婪包得鼓鼓的,像小松鼠進食,看得辛隱有些樂,拿出乾淨的手帕走過來遞給楚挽挽,無奈地道,“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靴靴!”楚挽挽含煳不清地道了謝,嚥下嘴裡的雞肉後不客氣地接過手帕狠狠擦了擦,等一根雞腿下肚後才緩解了令人難受的飢餓感。
辛隱盯著楚挽挽扔在桌子上的骨頭,乾淨地讓他都有些佩服了。
楚挽挽大咧咧地扯下另一根雞腿,啃了兩口才切入正題,“查得怎麼樣了?”
辛隱回過神,輕輕搖了搖頭,拉過一張凳子坐下,低聲道,“時間有限,只查出了鎮國將軍府最近的防禦力忽然大大增加,似乎是楚家暗中訓練的一支影衛,身手不凡且有實戰經驗,這應該是楚家最後的力量了。”
楚挽挽眯了眯眼,“我倒是不知道楚家還有這種東西。”
“我昨晚查閱了一下資料,這支影衛是跟隨楚家祖先開疆拓土的親衛軍傳承下來的,他們的信仰就是保護楚家的根基。只是不到楚家的危機時刻不會調出來。”辛隱說到這裡,臉色有些古怪。
楚挽挽聽得津津有味,沒想到日暮西山的楚家還有這樣一股神秘的力量,但是辛隱卻在說到關鍵時刻停住了,吊人胃口。
“怎麼了?”楚挽挽有些疑惑地抬頭看了眼,發現辛隱表情不對勁,不由有些好奇。
“沒什麼,就是想起了一點往事——”辛隱頓了頓,似乎在醞釀著什麼詞,片刻後道,“當年,師父得知辛沅師叔的死訊,憤怒地打到這裡,要為師叔討個公道。堂堂鎮國將軍府,竟然沒有一個打得過師父的,一時間丟盡了臉面。”
楚挽挽八卦地瞪大眼睛,“還有這種事情?”
“嗯。”辛隱緩緩點點頭,略作沉吟繼續補充,“不過當時師父似乎查到了什麼呈給皇帝,一定要楚淮的夫人賠命,皇帝從中調解後,師父退而求其次,楚家如果還能找出第二個楚域打敗他,他就放過華天嬌並終身不再踏進京城。”
“嘶——宗主舅舅是查到了什麼?”楚挽挽抓住了重點,母親的好師兄竟然一定要華天嬌償命,這就很有東西了,難道是華天嬌從中作梗!?
想到這裡楚挽挽不由一身冷汗,楚挽挽的父母是死於叛國者的陷阱圍剿,如果華天嬌才是幕後策劃人,那可是叛國的大罪名啊!皇帝會放過她嗎?
答案肯定是不會,所以應該沒有這麼離譜,或許華天嬌只是推動了一把辛沅的死亡,要麼是辛沅執意要跟隨丈夫出征的誘因,要麼就是出征將領突然更改為楚域的引子。
兩者,楚挽挽倒是更相信是前者,畢竟華天嬌沒有這麼大本事知道會有叛徒對楚域設下陷阱。
辛隱搖了搖頭表示不知,盯著楚挽挽道,“如果你想知道,就親自去問他,他會告訴你的。”
“好吧。”楚挽挽悻悻攤了攤手,辛隱真是堅持不懈地拐她去青山宗呢。眼看著距離過年也就兩個多月了,真的有必要這麼著急的嗎?
辛隱見楚挽挽態度敷衍,性格向來冷冽的他識趣地沒有繼續勸說,而是選擇繼續剛才的話題,“結果,楚淮動用了那支影衛,出來應戰的似乎是當時的影衛首領。”
“那結果呢?”楚挽挽有些迫不及待地詢問。
“結果——“辛隱頓了頓,沉聲道,“平手。”
“竟然是平手?”楚挽挽一挑眉,有些震驚。十多年前的青山宗還是名門大宗,那時候的宗主舅舅正值盛年,肯定是意氣風發先逢敵手,竟然會被楚家影衛首領打敗了。
“我第一次聽到這個結局時,也很驚訝。”辛隱平淡地道,“不要小看這支影衛,他並不是單純得聽命於楚家,而是擁有相當大的獨立性,除非當代家主用實力折服他們,否則根本不會聽命左右。”
“意思就是獨立存在的親衛部隊?”楚挽挽咬了一口雞腿後總結,“連皇帝的命令都不聽的那種?只認自己的承認的主子?”
辛隱點了點頭,“你可以這麼理解。”說著,他的視線落到楚挽挽臉上,看著女孩人畜無害地吃東西的樣子,一時間感慨楚域和辛沅的遺留的孩子是楚挽挽究竟是好還是壞。
“怎麼這麼看著我?”楚挽挽啃完了第二根雞腿,心滿意足地擦著手指,一抬頭迎上辛隱複雜的目光,有些疑惑。
“當年影衛臣服的人,是你的父親。”辛隱緩緩道。
楚挽挽愣了愣,然後釋然地一揮手,驕傲地道,“這不奇怪啊,我父親那麼厲害那麼威風,影衛肯定臣服於他吧!”
辛隱輕嘆一聲,“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嘛?”
楚挽挽眨了眨眼,手正在開啟另一個湯碗的蓋子,聞言有些迷茫地搖了搖頭,理直氣壯地道,“不知道,師哥您就直說唄。”
辛隱揉了揉額心,似乎對楚挽挽的“單純”有些頭疼,沉默片刻後回答,“楚域在鼎盛之時慘死,衷心臣服的影衛自然耿耿於懷。楚淮至今也沒有獲得影衛的認可,只是利用當家的身份調動了他們。”
楚挽挽皺了皺眉,“可是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你還想不明白嗎?”辛隱覺得自己已經說得夠清楚了,看來楚挽挽在做生意賺錢方面雖然精明,但是政治權利這塊卻很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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