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剿匪(一)
冬天的雪層漸漸融化,雪下的泥土中慢慢冒出一絲濃密細尖,從遠處一看,像是給大地披上一層綠色的新衣。
山上路邊的各種樹木,也開始冒出一點點綠尖兒,鳥兒也歡快的站在枝頭唱著歌兒。
開啟窗戶,看著遠處的風景,便可以感受到春天的腳步近了。
充滿讀書聲的教室內,宋啟開啟了窗戶,看著外面的景色,勾起一抹微笑。
“同學們,春天來了,今天是戊學天,明天大家都會有兩天的假期,這個假期的作業,便是出去觀察春天,以春寫一首小詩,放假回來交給語文課代表。”
宋啟站在講臺上,將作業佈置完以後,然後學生們雀躍的表情中宣佈放學。
等最後一個住宿的學生被家長接走以後,宋啟拿著書本走回辦公室。
“宋先生,下課了,今的天孩子都很活潑呀!”姜菡一邊批改者手裡的作業,一邊微笑著說道。
宋啟坐在椅子上,將書放下了,笑著說道:“放假了,學生們都很興奮。”
看著姜菡,宋啟一開始知道她來教導學生繪畫的時候,還是很驚訝的。
畢竟姜菡著模樣一看起來就是一位養尊處優的老太太,而且宋啟也能猜到她的身份。
宋啟說完之後,又看了眼窗外,想到不久前下山的燕昭然幾人。
姜菡這麼個年紀什麼事沒見過,怎麼會看不出宋啟眉間偶爾出現的一絲憂慮。
姜菡放下手裡的作業,坐好後,看向宋啟,問道:“你可是再擔心阿昭幾人?”
宋啟聞言看向姜菡,微微點頭。
“我是有些擔心他們,那些山賊都是見過血的,我擔心會傷到他們。”
姜菡微微一笑:“宋啟呀,你要相信阿昭那孩子,總能帶來奇蹟的。”
姜菡安慰的對著宋啟笑著。
宋啟聞言,也笑道:“嗯,是我多慮了。”
說完,便低頭認真批改作業。
姜菡笑了笑,去做自己的事了。
教書快有半個月了,它每天過得都很充實快樂,和這些天真無邪的孩子們在一起,覺得自己的心態都跟著年輕了不少。
……
鳥峰山,是一座與北寒山西南側幾里路以外的大山。
山頂上有一座像是鳥一樣的高峰,便以這個名字命名。
這座山上有著一窩山賊。
這群山賊是離北寒山最近有一窩,燕昭然一行人便打算拿他來開刀。
山腳下,燕昭然和阿月,霍澤,莫語隱藏在一處隱秘的地方,霍澤帶來的那些士兵,喬裝打扮後,也各自隱秘起來。
燕昭然看著通往山上的一條小路,又看向霍澤,不解的問道:“霍澤,既然山上只有百來個人,距離你營地又近,你為何沒有把這夥山賊剿了?”
霍澤聞言嘿嘿一笑:“那不是因為那時候不缺錢花嗎,而且那時候剿匪太麻煩了。”
燕昭然眯著眼睛瞅了眼他。
霍澤便繼續解釋道:“別看這些山賊零散的沒幾個人,可是除了北寒山因為有軍營駐地沒人敢來,這些山賊都能把淮州所有的山頭都佔領了。”
霍澤暗中暗芒一閃而過,繼續說道:“這些山賊都有聯絡,臨近的山頭更是密切合作著。”
燕昭然點點頭:“所以要等到兩個山頭最近一次的聯絡過後,我們再去。”
霍澤嗯了一聲:“我派去的人傳訊息給我,今天他們會進行這個月的聯絡,這次過後,要等到下個月。”
“來了!”燕昭然看著山腳下出現的牛車,低聲提醒大家。
霍澤看到牛車上面堆的滿滿當當的食物,眼中亮光一閃。
“今天真是太巧了,沒想到會遇見採買物資的牛車!”
聽到霍澤的話,燕昭然眼中精光一閃,低聲道:“我們用藥!”
燕昭然的聲音和霍澤同時響起,對視一眼,同時笑了。
看向身邊的莫語,燕昭然低聲問道:“有那種一滴就能迷暈幾百人的藥嗎?”
莫語聞言點了點頭,然後說道:“我有。”
燕昭然微微一笑,看向牛車。
午時,山上的所有山賊聚在大堂內喝酒吃肉。
“聽說北寒山開了個學院,去了好多學生。”一山賊怎怎唿唿的說著。
“要不是北寒山有霍家軍,我們早就把山給佔領下來了,那些百姓都來孝敬我們,那有錢去讓孩子上學。”
燕昭然躲在暗處,聽著這些人吹牛,只覺得耳朵疼。
看著偽裝成下人的霍澤,端著下了藥的豬肉,燕昭然輕吸一口氣,知道時機到了。
果然,在豬肉一放到桌子上,山賊一個接一個的倒下。
霍澤看著摔倒在地的山賊,使腳使勁踹了幾腳。
看著毫無反應的人霍澤出聲道:“行了,人全都倒下了。”
燕昭然幾人聞言,從暗處走了出來。
霍澤看向燕昭然,笑著說道:“公子的計謀很厲害嘛。”
原來,在山下的時候,霍澤提議要在酒裡下藥,但被燕昭然否決了。
在酒裡下藥雖然方便,但要是一個偷喝了,被人發現,那麼計策便不成了。
燕昭然的提議是在他們聚會的大廳內點上無味的香燭,隨著燃燒,藥會進入人體。
果然,這些山警惕性很高,吃飯前仔細檢查了酒中是否有毒。
“好了,先將這些人綁起來。然後最快速度的檢查這裡,我們一定要在一個月之內,將離北寒山近的山賊老巢都捅了。”燕昭然找了個乾淨的椅子,坐在上面,對著霍澤說道。
“好嘞!”霍澤應了一聲,幾人開始將山賊綁起來。
半個時辰後,將正個山都翻了一遍的人,看著這窮的只有十幾兩銀子的山賊傻眼了。
燕昭然不敢置信的說道:“不是,這一百多好號人的山賊窩,就這麼點錢?”
霍澤也是一臉嫌棄的看了眼腳底下的山賊頭目,再次問道:“你是不是在忽悠我們呢?”
被敲醒的這些山賊,看著面部猙獰的霍澤,嚇得瑟瑟發抖。
腳底下的頭目更是委屈巴巴的嘟囔著說道:“我不是!我沒有!你信我!”
燕昭然看著否認三連的頭目,又看了眼哭的眼淚鼻涕一大把的老爺們,對霍澤說道:“你把他從腳底下移除來,讓他好和回答問題。”
霍澤聞言,一腳將頭目踢到一邊,然後無比嫌棄的在牆角颳了刮自己的鞋底。
燕昭然看著頭目對自己感激的目光,都有些不忍心再問他為什麼這麼窮了。
頭目吸吸鼻子,開口說道:“我的這個山頭是所以山賊裡最底層的,每月聯絡時,還要給上一級的山賊們上供,而且。”
頭目瞅了眼霍澤 繼續說道:“我們離霍家軍最近,平常也不敢打家劫舍!對過來的商戶,我們也是隻收寫保命錢,是不殺人的!我們真的是一窩好山賊呢!”
燕昭然聽著頭目真誠的話語,都不禁對他側目而視。
聽聽這聞者傷心見者流淚的可憐人,怎麼就遇見了我們呢?
燕昭然聽著他們說沒殺過人,看了眼霍澤。
山賊的訊息都是霍澤打聽的,見燕昭然眼神詢問,霍澤沉思一下,想到了這一窩山賊說的的確是事實。
見霍澤點了點頭,燕昭然眼中光芒一閃,看向頭目,低聲問道:“你當山賊都過得這麼慘,沒想貨換個出路嗎?”
頭目吸吸鼻子,說道:“我也想過帶兄弟們去種地,可是我們山上什麼都種不出來!”
燕昭然聞言,繼續說道:“這樣呀,若是有條出路擺在你們面前,不但包吃包住,而且月薪二兩銀子,你願不願意幹!”
“二兩!”頭目睜大眼睛滿是震驚。
“幹,我們幹!”頭目還未回答,身後那群被把被綁著的小弟們急哄哄的出聲,生怕頭目不願意。
頭目看了眼身後一個個面帶祈求的小弟們,有看向燕昭然,咽咽口水,有些害怕的出口說道:“我們可不會做那些殺人的事情!”
燕昭然微微一笑:“放心,都不是什麼危險的事情,簡單又快樂!”
半個時辰後,一眾山賊,啊不 ,現在是一群修路公人,一個個手裡捧著燕昭然所說的合同,各個眼中滿是不敢置信。
他們聽著燕昭然說什麼只要去修路,不但包吃住,幹得好有獎金,半年公,有五險一金,每個月四天假期,過年過節還發禮品。
雖然沒聽懂什麼時五險一金,但他們懂了,這修路的工作,就是個鐵飯碗,比當山賊靠譜多了。
一個個都不敢想相信,剛剛他們還是前途未卜的待宰山賊,現在搖身一變,成了有飯碗的工人。
“葉公子呀,你們就是我們的再生父母啊!”山賊頭目帶著小弟們再次跪在燕昭然面前,一臉真誠的感激說道。
燕昭然現在知道頭目的名字了,叫王大壯。
“王大壯,不用這麼感激的,要謝就謝你們自己能恪守本心,不殺人不作惡!”
王大壯點點頭:“恩公你們放心吧,我一定好好修路,不會讓你們失望的!”
看著把胸口拍的砰砰直響的王大壯,燕昭然微微一笑。
“對了,我們還有個東西給你們!”王大壯說著,從一堆雜物裡拿出一個小盒子。
“盒子裡是一個煙火,是特定標誌的,這是每個山頭之間遇到危險後開啟用的,離得近的山頭看見了,就會來救援。”一邊說著,一邊開啟。
但看到盒子裡空空如也的,王大壯慌了。
“唉,恩公,東西怎麼沒有了,該不會被人拿走了?”
燕昭然看著人對自己一直使眼色說霍澤,然後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對王大壯說道:“丟了吧,沒事,只有你們沒想救援,我們就信任你!”
王大壯聞言感激一笑:“恩公,我和弟兄們覺得不會辜負你的信任的!”
燕昭然哈哈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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