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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他法力高強,但我這心裡還是有些打鼓,好似要有什麼事發生似的。

  很快我便知道了,這應是我多心了,因著徐老伯從這宅子外面晃晃悠悠的回來了。

  看到他回來,我的心這才放下,讓這下人準備些飯菜端到桌上來,卻見他擺了擺手,一臉疲憊似得說道:“不吃了不吃了,我先回房間睡會兒。”

  他竟是難得的正經,這讓我有些詫異,畢竟我還準備在這飯桌上問好些的話呢。

  徐老伯說完便朝著房間走去,身子竟有些佝僂,看似十分疲憊,我知道他睡醒了後定又會去飄香院找那個叫做春桃的姑娘,此時若是不問要等到明日了。

  便是攔住去路,將他一推,沒想到竟將徐老伯推倒在地,什麼時候徐老伯這麼虛弱了?我正在地上看著正在吃力的要起來的徐老伯,怪笑著問他:“老伯看來你和那個叫春桃的進展迅速啊,身子竟是如此虛了,看來你需要補一補了,不如一會兒我給你請個郎中來。”

  徐老伯聽了,卻是瞪了我一眼,似乎我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小秋兒你說什麼呢?快扶我起來,我要回房間睡覺。”

  聽他說這句話,似乎是自己起不來了,我皺著眉頭,將他仔細打量了一番,徐老伯那邊更加不耐煩的催促了我起來,讓我快將他扶起來。

  我才不會扶起他,那若是一扶起他,他連話也不會跟我說,我便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問道:“老伯這幾日你都做什麼去了?我今日去了飄香院,卻是不見你。”

  徐老伯眉頭皺了皺:“你去飄香院做什麼?難不成也看上了春桃姑娘?”

  這個也字問得真是好,我看有不少人都看上了那個春桃,我便將這今日的事同著徐老伯說了一番,同時告誡他,那個春桃看起來十分不簡單,我們最好還是離她遠遠的才好。

  本以為徐老伯會跟我爭辯,說這是真愛,不會離開她什麼的話,卻沒想到徐老伯竟然點了點頭,便是不再說什麼。

  他這樣的變化與之前十分明顯,從前不論我說什麼,他都要反駁個一二,或是延伸出好幾句話,囉裡八嗦的直是讓人耳朵都起了繭子,可今日卻乖乖的聽了我的話,莫不是他也覺出了什麼,又不肯跟我說?

  我的好奇心更甚,徐老伯卻以不發一言,他成了一個悶葫蘆,這讓我無從突破,若是說還好,起碼也能聽到些個破綻,他這樣不說不鬧的,我反而是無所適從,只能不在難為他,將他從地上扶了起來,就扶著他到了房間裡。

  徐老伯此時已是睡眼朦朧,卻仍是告誡我:“以後不要再去那個飄香院,也不要再見春桃姑娘。”

  聽到他這話,我意識到他已知道了些什麼,不想讓我摻和,當我再想追問下去之時,門卻砰的一聲被徐老伯關上了,緊接著房間裡傳來一陣唿嚕的聲音,看樣子徐老伯十分乏累,已經睡著了。

  可等到下半夜時,思琴忽然找到我,說見到徐老伯一個人偷偷摸摸的從這大門出去,我不明白,思琴為什麼將徐老伯出去的事情告訴我,且神色如此緊張。

  徐老伯下半夜出去倒是有些古怪,可思琴的神色更加古怪,他說了一句話時,我才明白,原著斯琴,以為京城裡丟壯年男子的事情與徐老伯有關。

  這件事我從未與徐老伯聯絡起來,如今聽著思琴這麼一說,我倒覺得卻有些聯絡,畢竟,從前徐老伯晚上從不出去,可這一陣子迷上春桃以後,他不時的早出晚歸,亦或是,中午回去,下午睡一覺,晚上又出去,之前又是好幾日未歸,總而言之,是極其古怪,且神神秘秘的臉色也不大好。

  加之今日,我去那飄香院時看到的一幕場景,無處不在的透著古怪,徐老伯下午同我說的那些話也是如此。

  可他說了,不讓我再去飄香院,也不再見到春桃,平日裡,他都是我的主心骨,如今他這樣說想必也是有些緣由的。

  不過他說不讓我去飄香院,可卻沒說不讓我跟著他呀,這麼一想,我心裡樂了起來,想著帶小山參精也極不方便,說不定走一會兒他又喊個餓啊,累的什麼的,便決定自己前去看一看,反正這徐老伯不會對我如何。

  但為了保險起見,我還是將劍靈配在身上,以防有個萬一。

  順著思琴指的方向,我沿著那條路尋找徐老伯,可沿著路走了幾里,也未發現徐老伯的身影。

  此時夜已三更,街上已沒有人行走,偶爾有個打更的,更夫敲著鑼鼓喊著,三更天,亦或是,天乾物燥,小心火燭。

  剩下便是靜得出奇,想來也是,徐老伯法力高深,捏個訣便能飛向好幾裡外,不過今日我輕輕的一推,他便倒在地上起不來,真不知他的法力可還有沒有?是不是遇到了什麼事情。

  還好,有著月亮掛在天中,我才可以勉強看清楚前面的路,星星點點的,照著前方的小路。

  我雖有劍靈傍身,但這樣靜的出奇的夜晚,我還是打了幾個寒顫,看找不到徐老伯,便決定回到宅子裡,想等著明晚盯著徐老伯,等他出去之時,我便跟在他身後。

  可當我轉身之時,忽然聽到旁邊的小巷子裡響起一陣窸窣的腳步之聲,隨著那腳步的聲音越來越近,我連忙躲到一旁,在這一棵樹後伸出了腦袋,看向那個小巷子。

  這不看還好,一看便嚇得我連忙將腦袋縮了回來,因著前方的地下,卻不是腳步聲,仍然是無數條的蛇,從這小巷子裡飛速的前行,那蛇有大有小,但因著天黑,我看不真切,還要感謝這天黑,若是真能看清它們的模樣,我許是要嚇得尖叫出來,我膽子雖然不小,但見到蛇我還是十分害怕的。

  聽說這蛇的觸感十分敏銳,若我發出一點聲音,恐怕是會被他們聽了去,忙是捂住口鼻,大氣也不敢出,等到聲音越來越小,我才敢將腦袋伸了出來,看到它們一個個似乎排的很整齊,朝著前方而去。

  若說是普通的蛇,那便也罷了,可這些蛇井然有序的,彷彿有靈性一般,由著前面的大蛇引路,小蛇乖乖的在這身後,像是保護一般,在著它的周圍。

  等它們走遠了,但我仍是不敢立馬回去,擔心這小巷裡又會躥出幾條爬的慢的小蛇來,又是等了半刻鐘的功夫,見著後面沒有任何響動,我才敢回到宅子裡。

  今日也是怪了,從白天到夜晚,無處不在的透著一絲的古怪,飄香院的事情還不清楚,那些狀況,那些男人失蹤跟著徐老伯有沒有關係我也不知道,如今又見到了一排有靈性的蛇,難不成這些蛇是蛇精?

  我立刻否了自己這個想法,若它們真是成精了,又何必是蛇的身材,隨隨便變換個什麼變好了,早聽說動物有靈性,難不成要發生什麼天災了?

  畢竟,早年間地裂之時,各處的雞鴨在這籠子裡十分鬧騰,這些蛇也走上了道根,不怕人似的拼命往外跑,難不成真有什麼事情?抑或是上天的警告?

  許是今日太過勞累的緣故,我還沒有想出個什麼頭緒,便是睡著了,等到第二日天光放亮之時,我才被一陣敲門聲驚醒。

  我迷迷煳煳的說了一句:“進來。”

  耳聽得一個人慌張的跑了過來,踉蹌著好像摔倒在地,發出了一聲悶聲,緊接著叫了一聲“哎呦”,我睜開睡眼惺忪的雙眼,看了看那人,發現是思琴,此時她倒在地上,痛得五官都要擠在一起,不等我安慰她,她已經爬到我的床前,扒著我的床邊叫道:“小姐,大事不好了,少爺,他又偷偷摸摸的出去了。”

  最近,思琴似乎過於緊張,徐老伯一舉一動他都要來告訴我,看來她心裡已經預設徐老伯就是那個拐走無數少年的賊人,便是有意無意的總是盯著徐老伯。

  看著她那焦急的眼神,我心裡也有些打鼓,若是徐老伯真的跟這件事有關係,那我也不相信他會真的把這些人怎樣,一定是有人逼迫他,否則憑徐老伯的性格,他才不會做這些傷天害理的事情。

  事情沒有弄清楚之前,這髒水萬萬不能潑到徐老伯的身上,不然我可是要急了眼,別人不懂他,我怎麼能不懂他,便是一本正經的對司勤說道:“思琴少爺並不是那賊人,他出去是因為有些事情。”

  思琴的眼裡仍是有些不相信,但卻沒有說什麼,整個人唯唯諾諾的說道:“我也沒說少爺是那種人,只是少爺最近行徑古怪,似乎有些個事情,便是告訴下小姐。”

  這種事畢竟不是什麼好事,思琴這麼想很難保不會同別人說了去,我便跟她扯了個謊,說是老家來人了,徐老伯要去照顧一番。

  聽到我這麼說,司琴的臉色緩和了些,同他解釋了昨日的事情,告訴她昨日物,我見徐老伯沒有拿夠銀子,便出去給他送了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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