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續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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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外面這麼多的血跡是怎麼回事?難道你受傷了嗎?”

  女孩兒的聲音十分焦急。

  聽到女孩這句話,胡廣額頭上起了一層寒意。

  他強忍住心中的恐慌,裝作淡定的說道:“乖女兒,你幫爹把這血跡擦一擦,然後你就回到房間裡躲著去。”

  “爹你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情?”門外的聲音更加緊張。

  旋即屋裡傳來胡廣那不容置喙的聲音:“回到你的房間裡去!”

  女孩不敢再說話,依照胡廣的指示將事情辦妥後,回到自己的房間裡,將房門鎖緊。

  胡廣獨自坐在房間裡,手不住的顫抖,但他手裡死死地握住一把匕首,將那十幾個屍體背上的皮,一刀刀的切了下來,他看了只想吐,乾嘔了好幾次,又是強壓住著噁心,將這些人後背上的皮都扒了下來。

  很快,鮮血已經流滿了屋子,順著門縫又流了出去,胡廣看到了,但他沒有時間處理。

  將那些屍體上的頭髮拽下來,穿進針裡,用他們的頭髮當做線,將那些人皮,一個個都縫了起來。

  “嘎吱嘎吱”這人皮的聲音傳來,讓胡廣頭皮發麻。

  因為緊張,人皮他縫得並不好,針腳粗粗的,人皮與人皮的連線處還能看到半寸寬的距離。

  眼看著就要大功告成,一陣重重的腳步聲響起。

  “這死老頭賣的什麼關子?把後院的地都翻了一遍也沒看到有什麼酒……”

  這是那男人的聲音,看來他已經發現後面並沒有什麼酒,剛剛的一切不過是徒勞無功。

  胡廣的手抖得更厲害了,眼看著男人就要走過來,他生怕男人會發現……

  可是怕什麼來什麼,男人聲音忽然高了起來:“人呢?一個個都死哪裡去了?”

  話音剛落,劇烈的敲門聲響起,胡廣手中的人皮衣裳還沒縫好。

  他手上的動作更加著急了,與此同時,門正被男人用腳狠狠的踢著,這門是從裡面反鎖起來,他立即斷定這裡面有人。

  胡廣不給他開門,他就狠狠的用腳踹著門。

  這座房子已經蓋了有六七十年了,簡單的木頭門自然經不住男人的力氣,很快,就已經搖搖欲墜。

  “你個死老頭,敢誆我!你若是再不出來,等我進來後,就將你打得滿地找牙!”

  “賢婿啊,你等一下,我這身子起不來,馬上我就給你開門。”

  眼見著門要被他踹開,胡廣能拖一時是一時,邊說話敷衍的男人來。

  男人聽到後,雖然嘴裡仍舊是罵著,可好歹動作上沒有什麼進展了,許是累了,也就停在門外,等著胡廣給他開門。

  等了好一會兒也不見胡廣有什麼動作,在門外他的肺都要被氣炸了。

  可剛一低頭,他震驚得說不出話來,血跡從房間裡不斷的湧了出來,而他的腳上、褲腿上,已經粘了許多的血跡。

  “老頭……你怎麼了?”男人大驚失色。

  此時的他還沒弄清楚,眼下的情況他斷然不會想到,一個垂垂老者,竟然伸手將十幾個人都殺掉。

  他所想的事——身邊的兄弟將這老頭砍傷。

  因為恐慌,他一時忘了,一個人的血怎會有如此多。

  這男人看起來身高力壯的,可以看到這麼多血,頓時也嚇傻了眼,後退了幾步,轉身就要跑。

  這個時候房門忽然開了。

  男人回頭一看,臉色立刻變成紙一般的蒼白。

  因為此時胡廣渾身是血,身上還披著那件剛縫製好的人皮。

  滴滴嗒嗒的血跡從身上的人皮上滴落下來,胡廣滿身血腥味,男人一聞到,立刻吐了起來。

  “老頭,你這是怎麼了?你身上的是什麼東西?”

  披上這人皮,雖然模樣一時還沒變過來,他覺得渾身充滿了力氣,走路也快了許多,彷彿在慢慢回到年輕的時候。

  他笑了起來,一把揪住男人將他扔回到自己房間裡:“我穿的這件衣裳,你應該熟悉的很。”

  男人抬頭一看,小小的房間,躺著十幾具屍體,一個人摞著一個人,橫七豎八的倒在這房間裡。

  而那些人無一例外的,都是血肉模煳,再仔細一看,後背上的皮都已經沒有了,他隱約還能看到,那些人身後的嵴骨。

  “嘔!”

  男人開始吐了起來,他實在忍不住了,吐了好一陣子,胃裡沒有什麼東西了,但他還是想吐,都快將苦汁子吐了出來。

  “還想帶走我女兒嗎?”胡廣親切的朝他走了過來。

  男人連連擺手,又是吐了起來,現在十分想跑可無奈,腿軟的讓他走不動,別說跑了,在躺在地上就是想站起來,都也是奢望。

  男人在地上磕起頭來地上的鮮血將他的頭髮,鮮血沾染的粘在一起,與性命相比,那些噁心又算得了什麼?

  男人強忍住噁心,不斷的求饒起來:“求求你不要殺我。”

  身上的人皮漸漸與胡廣的身體融為一體,為了不讓女兒發現,他將地上拖乾淨。

  胡廣一句話不說,男人也不敢說話,他靜靜的看著湖廣做這些事情,想趁他不注意偷偷的跑掉,但胡廣一直就在附近盯著她,他沒有一點逃跑的機會,只能留在房間裡,坐以待斃。

  將屋外簡單的收拾一番,胡廣回到房間裡,將門掩上,照了照鏡子,發現身體已經完全融合進去,他已經又恢復到從前年輕力壯般的身體,感覺渾身充滿了活力。

  不過因為穿著衣裳,男人並沒有發現這一古怪的現象。

  男人縮在牆角里,胡廣隨手拿了個剪刀,選中其中一個臉上皮膚好一些的人,慢慢的將皮膚剪了下來。

  “瘋了……你真是瘋了!”

  男人將這血腥的一幕盡收眼底,他的心實在承受不住這些,從牆角邊起了身,大叫起來:“瘋子!”

  硬是將門推開,想要逃離。

  此時胡廣剛將那人的臉皮剪了下來,這次他的手藝好些了,一整張臉皮完好的被他剪了下來。

  貼在臉上,很快就融合進去,他的臉又恢復到從前年輕的模樣。

  男人背對著他,將門開開後經逃出去好遠。

  胡廣一起身,竟然飛了起來。

  這是他所謂料到的,胡廣暗想應該是書後幾頁所能提到的內容。

  三步兩步就已經追上了男人,男人沒料到胡廣能如此之快,還在不斷的向前跑著,卻不經意撞上了胡廣,他一抬頭看到胡廣的臉時以為是別人,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般:“這位好漢……後面有個瘋子……”

  沒等說完話,他忽然發現眼前的男人和胡廣的打扮一般無二。

  胡廣咧嘴笑了起來,男人意識到不好:“你到底是什麼妖魔鬼怪?”

  “都是你逼我的,如果你不逼我,我也不會這般對你。”

  隨時伸出手,掐住男人的脖子,逐漸的加大力氣。

  男人兩隻手做出求饒的姿勢,胡廣一鬆手,男人從他手中掉了出來。

  “謝謝,以後我再也不會、再不會糾纏你們,活神仙,求你給我一條生路。”

  “好。”

  沒想到胡廣答應的如此迅速,男人這才鬆了一口氣。

  但他沒想到,如此活著,竟還不如死了般痛快。

  他本是人高馬大,身高足有九尺之高,身形修長,模樣端莊,胡廣卻要毀了他。

  胡廣掏出一把斧頭,男人意識到不好,步步向後退去,但胡廣仍是準確無誤的將斧頭砍在了他的膝蓋之上。

  他痛得大叫一聲,一雙小腿頃刻間就已經沒有,而他此時,抱著兩個鮮血直流的腿,痛的死去活來。

  懲罰還沒有完成,耳邊響起了一個聲音。

  “爹……”

  胡光回頭一看,竟然是女兒,她眼裡噙滿了淚水,目光一直盯在湖光手上的那個斧頭上,她不敢相信,眼前這個俊俏的男人竟然是胡廣。

  所以試探性的叫了一聲爹,然而胡廣卻是回過頭來,他的模樣,女孩看的甚是熟悉。

  胡廣還像從前一般將女兒抱住,當女孩看到他這般模樣,卻是不住的向後退去。

  “爹爹才剛的事情我都看到了,我很怕……”

  “孩子別怕,我都是為了你呀。”

  “我知道……”

  女孩忽然跪在地上,雙手抱住頭:“可是你變成這樣,我真的很害怕。”

  胡廣想上前安慰,但只要他向前一步,女孩就向後退一步,他只能停了下來。

  “爹謝謝你這些年的照顧,還有你為我做的這一切,因為我,你才變成這般模樣,就像一個怪物一般……”

  女孩兒的話讓他很欣慰,他以為日子還能像從前一般模樣,然而他確實想錯了。

  因為女孩很怕他,對於胡光所做的一切,女孩跪在地上,衝他梆梆的磕了三個響頭。

  便是含著淚水,就此別過。

  眼下他又成了一個人……

  不,他身邊又多了一個人,就是這個男人。

  被他砍掉雙腿後,男人就像一個小孩般矮小。

  男人也變得越來越沉穩起來,每日裡少言寡語,坐在凳子上一坐就是一天,因為他走不了路。

  平日裡,他什麼話也不說。

  他的家人曾經來竹林裡找過他,胡廣冷著臉,說:“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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