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變本加厲

3,338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所以是民怨沸騰,但是沒有用,里長根本不吃那套。

  拿出王財主的招數,用著武力鎮壓。”

  “實在是欺人太甚!”我不由得說道。

  “是啊,不過後來發生了一件事……”

  直到馮氏說出下面的話,我才知道左家寨為什麼不可以提起迷迭香這幾個字。

  原來,那裡長因為惹怒了百姓,不知被誰下了迷迭香,也變成王財主家眷那般,瘋瘋癲癲的樣子。

  眾人都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但是外面的人不知道,所以上面的官員下來調查的時候,所有的百姓都十分有默契的沒有提及此事,一個個的閉上了嘴。

  新任里長忽然發瘋,這自然不可能讓上面相信,但是調查不出個結果,又是法不責眾。

  所以,事情到最後,已是不了了之。

  眼見著左家寨的里長之位又是空缺,又有些人動了歪心思。

  於是乎,左家寨又有了新的里長,新的里長也是如從前一般,換湯不換藥。

  不止如此,新來的里長更是變本加厲。

  因為前任莫名其妙的瘋掉,新的里長很是警惕,吃飯喝水都要有人專門伺候,這樣安穩的日子過了幾個月,他也有些鬆懈,也逐漸敢去左家寨的酒樓裡吃喝。

  可就是這麼一鬆懈,不知什麼時候,這個新的里長也開始瘋瘋癲癲的了。

  自然,上面的官員又是來調查,仍是一無所獲。

  所有的百姓都不說,總不至於全部抓回去吧,所以,這也就成了一個個懸案。

  從這個時候起,只要誰來,都會變得瘋癲。

  後來,也就沒人敢來了。

  左家寨人人都有了銀子,也就沒有那些作奸犯科之人,很是一片祥和寧靜。

  但是一日,不知是誰說起了那迷迭香。

  很快,所有的人都知道了迷迭香是可以讓人瘋癲的東西。

  從前的左家寨,知道迷迭香的人也是少之又少,但是經過這件事後,許多人都知道那瘋癲的症狀是吃了迷迭香所致。

  可便是知道了迷迭香,也不過是個名字而已,絲毫不知道那迷迭香長得是什麼樣子。

  但是左家寨裡的有些老人們是知道的,便是有不少的人來問詢。

  這其中便是問道了馮氏的家裡。

  常言道:家有一老,如有一寶。

  馮氏一家不知道什麼事情,恰好茶攤上的兩位老人知道迷迭香的事情。

  見得有人前來問詢,他們絲毫沒有藏著掖著,便是將知道的都告訴了來人。

  馮氏也沒有放在心上,知道後來忽然出了許多的事情。

  那就是,左家寨裡瘋癲的人越來越多。

  馮氏私下一合計,便是猜測出了緣由。

  看來是有心之人拿著迷迭香去做壞事了。

  兩位老人因為常常在家裡看著妞妞,所以沒有聽到外面的事情。

  但是馮氏心裡可不是個滋味了。

  聽著那些好好的人忽然瘋癲,她心中備受煎熬,就如同她也是同犯一般。

  整日愁眉苦臉的,讓兩位老人也很是難受。

  家裡的氣氛一下子便是跌入谷底。

  兩位老人家以為自己做錯什麼事了,做事越發的小心,馮氏看在眼裡,疼在心上。

  她是個好人,不想讓兩位老人為難,可是馮氏也是個直性子,心裡難受,臉上就是表現出來了。

  好在有她的夫君安順,安順見本是和和美美的一家人成了這個樣子。

  他也知道是怎麼一回事。

  自從左家寨發生不少人瘋癲的訊息後,他就算再也不讓人來見兩位老人了。

  生怕讓老人知道了這些事情,再是自責。

  本來雙親也只是好心,可也沒想到後面竟然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安順對外就稱兩位老人出門了,不在家。

  來人都是左家寨的熟人,難免也要聊這些的,都被安順擋回去後,兩位老人果然什麼都沒聽到。

  但同時也很是奇怪:“平時街坊鄰里的都來串個門,怎麼現在這樣的安靜?”

  當時的馮氏聽了心裡一緊,求助似的將眼睛看向了身邊的安順。

  好在有安順在,他眼睛轉了轉,便是想了個託詞:“爹、娘,這不是最近不太平嗎?大家都很少出門了。”

  “怎麼回事?”茶攤老伯心中一緊。

  安順笑了起來:“還不就是里長的那些事,來一個瘋一個,可不是人人自危。”

  老伯聽了笑了,緊張的神情也一掃而空:“要我說,都怪那些個里長不是個東西,不當咱們左家寨的父母官,非是要當喝血的蝙蝠,瘋癲了也活該,不幹咱們的事情!”

  安順這話沒有說到點上,馮氏在一邊很是著急,但是卻沒想到,安順下面的話。

  兩位老人很是無趣,憋悶了這麼些天,也沒個人來串門,他們就要出去串門。

  但是安順在他們將要說話的前一刻,立刻從手中拿出了柒風兩銀子,便是塞到了兩位老人的手中。

  柒風兩銀子可是沉甸甸的,平日裡,五兩銀子就能夠一個四口之家一年的花銷,這柒風兩可是要好久了。

  這在之前,給王財主當傭工的時候,可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看到柒風兩銀子,兩位老人先是眼前一亮,後來便是不明所以:“順兒,你這是做什麼?”

  “爹、娘,您們才剛太過心急了,我後面的話還沒說完,您就要出門了!”

  老伯笑了笑,將著手裡的銀子往安順懷裡揣:“順兒你拿著,你們年輕人需要銀子呢,我們這把老骨頭一天也花不了啥。”

  安順沒接,他又推了回去:“爹,咱們現在日子好了,也沒有那些個什麼財主了,幹多少就能掙多少,所以,銀子不缺了,這些銀子是讓你們出去玩玩的,畢竟,操勞這麼久了,還沒四處走走呢!”

  老伯聽了面露喜色,但是一旁的馮氏卻是有些擔心,拉了拉安順低聲道:“相公,讓爹孃兩個人出去玩……路上怎麼辦?可是家裡又走不開,還有農活……”

  在馮氏看來,這實在不是一個好主意,雖然家裡有了銀子,但是他們現在還得做農活。

  畢竟,里長早晚也會來,以後的左家寨萬一有了官員,那他們手裡的田又是要交租子的。

  就像是從前,地都是王財主的,每年的地錢可是不少。

  若是個豐年,最好的情況也就能剩下一兩銀子,但若是個災年,不僅租子不會少,而且還要和王財主借銀子。

  正在檔口上,王財主世子大開口,借一兩銀子,來年就要多還一半。

  所以,就這樣綜合下來,他們莊戶人家也攢不下來什麼錢。

  若是有個病啊、有個災的,還是要挺一挺,若是挺不過去了,就要東家湊、西家湊的。

  實在湊不出來,才會去找王財主借些個銀子。

  日子都是緊緊巴巴的。

  這些可都是近在眼前。

  那些苦日子,馮氏可是不想再過了。

  雖然現在只有妞妞一個女娃,但是將來可不能嫁虧了,馮氏打算準備個豐厚的嫁妝,也能嫁個好人家。

  不然,還是要吃苦受累的過一輩子。

  左家寨眼前是沒有個當家做主的,可是這樣的日子不會長久,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因為,左家寨現在越來越有銀子,這在有些人眼裡可是一塊肥肉。

  所以,馮氏是想先攢夠幾年銀子,現在多開荒地,多是累一些,但是心裡美。

  多勞多得,這可是好事,以往求也求不來的。

  她不是不孝順,不想陪二老出去,而是為了以後的日子打算著。

  安順拍了拍胸脯,低聲道:“我早想到了。”

  安順是個辦事極為妥帖的漢子,他這麼一說,讓馮氏心裡立刻放下了。

  “爹、娘,眼看著就要到了秋日,我和娘子還要秋收,現在日子過得好了,攢些銀子我們再陪您。”

  這話一出,兩位老人的神情果然有些落寞,就像是忽然潑了一盆冷水似的,眼神裡閃過淡淡的失望,笑容也凝固在了臉上。

  但是接下來的話讓他們立刻開心起來。

  “我們雖然不能陪您,但是可以讓虎娃來陪著,正好他也鬧著想出去玩玩。”

  虎娃是安順的侄子,安順本是兩位老人的侄子,但是因為娶了馮氏——兩位老人的乾女兒,也就自然而然的叫了爹孃。

  這麼算的話,虎娃還是要管兩位老人叫一聲爺爺、奶奶。

  虎娃十四五歲,是個半大的小夥子,但是長得頗有些老相,像是個柒風出頭的男人似的。

  身材高大,走哪兒,往哪兒一戳,也沒有人敢欺負了。

  別看虎娃身材高大,但到底是個孩子,幹起活來總是喊著累,他倒不是裝假,是真是累,到底是個孩子,年齡擺在那裡,也就是一個紙老虎。

  但是不知道的人,看虎娃那虎背熊腰的樣子,可沒人敢和他叫板。

  有他在就能放下不少的心了,而對於出去玩的事情,虎娃也很是高興。

  三個人便是離開左家寨出去遊玩。

  而離開的時候,馮氏和安順特意讓兩位老人做的馬車,馬車上帶著帷幔。

  夏日本就悶熱,兩位老人不解,安順則是狡黠地說道:“爹孃,你們這次玩還是低調些好,不然寨子裡的人知道咱們家有了銀子,等到新的里長來後,豈不是要拿咱們家開刀。”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