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中毒而亡
“王公公,這裡就交給你了,老夫給他去看看。”
王公公覺得這個提議不錯,便讓 太醫跟著宮女去了。
宮女,看看這個太一,竟然是院首,心裡特別激動,“院首大人請跟奴婢來。”
這邊才離開沒多久,錢淵寧就來了。
“皇兄怎麼了?”雖然他痛恨錢書軒,可終歸是兄弟,就如同錢墨軒死了,他在家呆了足足三日。
他在想,自己做的這些究竟有何意義,如今又聽聞錢書軒駕崩,讓他整個人都精神恍惚。
小時候,錢書軒並不是現在這個樣子,在他印象裡,錢書軒是一個非常疼愛弟弟的好哥哥。
可不知在何時,一切都變了,好哥哥再也不是原來的好哥哥了。
“王爺,皇上,皇上他……”王公公抖了抖身子。
“讓開。”錢淵寧用力一推王公公,直接將人推的退了好幾步。
來到錢書軒床前,他探了探他的鼻息,手指輕顫。
“王爺,皇上是中毒而亡。”王公公小心翼翼的向前走了兩步,將院首大人的話重複了一遍。
錢淵寧蹙眉,“皇上平時的飲食,你沒把控嗎?”
“奴才都把控了,不是出在食物的身上,皇上總是會讓奴才先試吃的。”
錢淵寧緊鎖眉頭,“不是食物?那近幾天有沒有嬪妃來送吃的?”
一般嬪妃送的食物,王公公是不會品嚐的。
誰知道里面有沒有什麼魅惑皇上的藥呢?
王公公細細一想,“有,皇后娘娘,幾天前皇后娘娘來給皇上送了綠豆糕。而今日皇后娘娘身邊的丫鬟跑來說皇后娘娘昏迷不醒,太醫診斷,是中毒,太醫院院首大人已經去檢視了。”
“去皇后寢宮。”
錢淵寧起身,準備前往,卻被王公公攔住,“王爺,此時並不是查明原因的時候,文武百官皆在等候。皇上駕崩的訊息不可洩露。還需要二王爺坐鎮,代替皇上上朝。”
錢淵寧握了握拳,“皇后那邊的訊息隨時關注,等會本王下朝了要徹查此事。”
“是,奴才一定辦好此事。”王公公擦了擦汗水,這二王爺太有氣勢了,嚇得他腿軟。
錢淵寧來到大殿,道,“皇上今日身子不適,想必大家也清楚,皇上這幾天身體不適,公務繁忙,皇上病倒了,在皇上好起來的這段時間,將由本王把持朝政。好,有事起奏,無事退朝。”
簡單幾句話,就讓在場所有人躁動的得到了撫平。
事實就是如此,錢書軒已經生病好幾天,在早朝上也是咳嗽不止,臉色更是一天比一天蒼白。
國不可一日無君,所以就是錢書軒在難受,早朝必須去。
這就是權利越大,責任越大。
“臣有本啟奏。近日,東辰國對我國邊境大肆殺戮,臣以為,應該多派些人馬,將其打壓,也讓東辰國知道,南羽並不是好欺負的。”
錢書軒點頭,“本王知道,莫將軍十萬大軍已經連夜出發了。在多派兵力,恐怕南羽內部空虛,會讓敵人直接趁虛而入。”
“王爺考慮的是。”那人羞愧,自己考的太不周全,這麼明顯的道理都不明白。
處理完朝政,錢淵寧又馬不停蹄的趕到錢書軒的寢宮。
還沒進去,就聽見裡面有女人哭的撕心裂肺的聲音。
“皇上,皇上,你不要拋下臣妾一個人啊!”皇后一邊哭,一邊搖晃著錢書軒的身子。
“皇上,臣妾的錯,臣妾就不應該為您做綠豆糕,讓人鑽了空子。”
王公公默默轉身,就看見站在門口的錢淵寧,急忙走了過去。
“王爺。”
“怎麼回事?”錢淵寧指的是皇后。
“太醫診斷皇上和皇后娘娘中的是同一種毒,而皇后娘娘這幾天唯一一次與皇上一起吃飯,就是皇后娘娘送糕點那天,吃了皇后娘娘親手做的糕點。”
錢淵寧好看的眉頭一皺,“這麼說毒被下在綠豆糕裡。”
“是。”
“除了皇后娘娘碰過綠豆糕,可還有其他人碰過?”
“沒有,這一路上看見的人都說是皇后娘娘一個人將糕點送來的。不過,皇后娘娘說,製作綠豆糕的材料是讓貼身婢女小梅準備的。”
“小梅人呢?”
“奴才已經派人去尋了。”王公公攥了攥衣角。
他的話音剛落,就有宮廷侍衛來了,“參見王爺。”
隨後對王公公道,“王公公,小梅找到了,不過,已經死了。”
“死了?屍體呢?”顯然王公公也沒有想到這個答案。
“在御花園的井裡,是一個宮女打水澆花發現的。”
錢淵寧看了一眼皇后,對王公公道,“你守在這裡,我去看看。”
王公公點頭。
侍衛將人帶到御花園,錢淵寧對他道,“去將仵作請來。”
“是。”
他則蹲下身,仔細檢查小梅的屍體。
初步判斷,是在水井中溺死,但是他殺還是自殺,他暫時還不確定。
沒多久,仵作來了。
“見過二王爺。”
“章大人,還請好好檢視一下她的死亡原因。”錢淵寧將位置讓給他。
章大人受寵若驚,傳聞二王爺高冷,不好說話,可現在如此客氣, 實在讓人難以相信。
“是。”
章大人仔細檢查,道,“死亡時間在子時前後,用她的指甲處可以斷定,是他殺。”
“只有這一個地方可以確定嗎?萬一是她不慎落下去了呢?”錢淵寧假設道。
“王爺說笑了,子時大家基本睡覺,她又怎麼會不慎落水,王爺請看這裡。”
“她的指甲出有明顯的淤泥,應該是想爬上來。在看她的脖子處,有明顯的抓痕,而從抓痕來看,是他人所為,不信王爺可以試試,自己能不能抓出這樣的傷痕。”
錢淵寧試了試,道,“我換隻手就可以。”
章大人,卒。
“王爺,你在看看傷口。”
錢淵寧仔細一看,挑眉,“原來如此。”
傷口呈現外放形式,五指齊下,總體趨勢都是非常用力,試問誰會無緣無故抓傷自己。
而且從傷口來看,此人指甲鋒利。
但在看看小梅的指甲,剪的乾乾淨淨。
“知道了死亡原因,接下來就該找出兇手。”章大人還不知道皇宮裡發生的事情。
錢淵寧挑眉,“章大人認為,這皇宮之中,誰有這麼長且鋒利的指甲。”
“南羽國明文規定,不能留長指甲,只有一人例外。”章大人若有所思道,說到這裡,他就停下了。
“章大人但說無妨,這小梅是皇后身邊的宮女。”錢淵寧面無表情,心裡卻已經怒火翻騰。
“那個人就是皇后,皇后的指甲雖然不是真的,但護甲有長又鋒利。”章大人一說完,又將目光投向屍體上。
“護甲,對,這傷口像護甲所造成。”章大人瞪大了眼睛。
錢淵寧對剛才的侍衛道,“將人葬了。”
章大人不解,“皇后若想處置一個奴婢,不必如此啊!”
錢淵寧沒說話,她是做賊心虛。
其實小梅不死,反而還可能成為皇后的替罪羔羊,到現在,小梅死了,一切才顯得格外古怪。
若是自殺也還好解釋,偏偏是他殺。
他殺也就算了,皇后還選擇親自動手。
這就是蠢。
錢淵寧又回到錢書軒的寢宮,“皇后娘娘,還請節哀。”
他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然而皇后鳥都沒有鳥他一眼。
錢淵寧也不在意,繼續道,“既然皇后娘娘如此捨不得皇上,那麼其他人都退下吧。這裡就交給皇后娘娘,讓她再有皇上獨處一段時間。”
皇后的哭聲戛然而止。
一段時間?
“二王爺,我知到你素來與皇上不和,可皇上如今都……你竟然還不將他好好安葬。”
“現在什麼局勢,我想皇后你應該很清楚。若現在大肆操辦皇上的後事,不僅只有東辰,連北齊也不會放過南羽,你這是要將南羽陷入萬劫不復之地嗎?”她此時的聲音冷冽,不怒自威,霸氣全開。
皇后閉了嘴。
“王公公,你就站著在外面守著,誰也不許踏入這寢宮一步,當然,誰也不可以出這寢宮一步。”
前一句話是對周圍的人所說,而後一句話則是針對皇后的。
“是。”
“今日在場的所有人將自己看到的,聽到的都給我爛在肚子裡,若本王聽見外界有任何關於皇宮的謠言,格殺勿論。相互監督,舉報者有賞。”
他的這一做法,賞罰分明,怔住了在場的所有人。
錢淵寧出了皇宮,大口大口的喘氣,他並不希望錢書軒就這麼輕而易舉的死去。
他的大仇未報。他還想讓他生不如死,可如今,一切淪為笑話。
不知不覺竟然來到了亦王府。
猶豫了一會兒,還是進去了。
“二哥,你怎麼來了?”
錢亦笙此時正在王府裡散步。
“九弟,進屋說。”
來到書房,錢淵寧勐地喝了一杯茶,“他死了,我還沒報仇他就死了。我感覺自己以前所做的一切都是笑話。”
錢亦笙自然知道他說的是誰。
“那是他的命。”
“命,是啊,他生來命好。就連死的都這麼安詳。”錢淵寧苦澀一笑,又飲一杯茶。
“其實他死的也並不安詳。他中的是七情散。”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