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淵寧那冰冷的面癱了露出一抹笑容，“說的也是。”

  兩人一起出門，剛跨出包廂，就聽見周圍議論紛紛的聲音。

  “沒想到這兩位俊俏的公子竟然是斷袖，本來還打算找個媒婆介紹給我妹妹的。可惜了，可惜了！”

  “光天化日之下，當中摟摟抱抱，成何體統啊！”

  “為什麼長得好看的男子都要想愛，上次我在一家糕點鋪也遇到兩個俊俏公子，手拉手一起走進去，酸死我了！我哪裡不好看了？你幫我看看，我哪裡不好看了！”

  這女子說著，還隨手拉了一個男子，讓他仔細看。

  男子一臉尷尬，但還是特別認真的看了一遍，最後總結道，“眼角太小，鼻子有點尖，下嘴唇偏厚，耳垂太大，臉上，嗯……”男子頓了頓，眯起眼睛仔細看，這才道，“臉上還有三個黑黑的斑點。至於其他地方，我看不到。目測可能你還有點胖。”

  女子一張俏臉氣的通紅，這是個什麼極品男人，問哪裡不好看了還真說。

  女子憤憤地瞪了男子一眼，轉身離開了茶樓。

  錢淵寧和方旭剛好聽到了這一段談話，方旭差點憋出內傷來，反觀錢淵寧，神色淡淡，只是看了一眼那個男子，冷聲道，“暗四，走了。”

  那評價了女子的男子赫然就是錢淵寧的暗衛，排第四，就叫暗四。

  方旭瞪大眼睛，“你的暗衛？”

  “嗯。”錢淵寧沒有隱瞞。

  方旭嘴角抽搐，“和你一樣。”

  錢淵寧挑眉，“和我一樣？”

  語氣危險至極，再加上臉上不悅的表情，在告訴方旭，重新組織語言，不然，讓你好看。

  方旭摸摸鼻子，假裝沒看見，大步流星地打算逃跑。

  錢淵寧眼睛一眯，大手一拉，直接把方旭整個人拉進了懷裡，方旭腦子一片空白。

  過了許久，方旭才反應過來。

  最主要的是，周圍驚唿聲太大，把他拉回了思緒。

  “天吶，又抱在一起了。”

  “啊啊啊，我覺得他們好般配，你看看懷裡的那個男人，倒在那個男人懷裡，柔柔弱弱，一看就是被壓的那個，好有愛。”

  “我去，原來男人和男人在一起也可以如此賞心悅目，如此讓人羨慕嫉妒啊！”

  “真是傷風敗俗。”

  “呸。髒了我的眼睛！”

  “放開我。”方旭滿臉通紅，他恨不得自己現在失聰，那些人的話太羞恥了！

  還有，什麼叫做他是被壓的那個？

  他有那麼弱嗎？

  “你傷勢還沒好。”錢淵寧彷彿沒聽見周圍的議論聲似的，又把方旭打橫抱起，準備下樓。

  方旭嚇得臉色都變得慘白慘白的，“你你你，放我下來。”

  他的臉還要不要了，這裡還有沁雪樓的人呢，以後他還混不混了。

  “你的傷太嚴重，不能長時間走動。”

  錢淵寧才不放手，抱著方旭帶著暗四大搖大擺地走了！

  方旭雙手捂臉，沒臉了，沒臉了！

  他的內心崩潰了。

  他已經無力吐槽了。

  還是做個鵪鶉吧！避免等會兒看到的人更多了。

  可方旭忘了，這裡是巴之茗，京城最有名的巴之茗，人來人往，絡繹不絕。

  東南地區軍營。

  帳篷內。

  “莫輕雲，有本事你殺了我啊！”柳澈雙目充血，臉色慘白，雙頰凹陷，整個人都萎靡不振。

  莫輕雲挑了挑眉毛，“這才第三天，怎麼，柳澈大皇子熬不住了？”

  她慢條斯理的整理自己的衣服，心情很好。

  “你就是魔鬼，你不得好死！”

  莫輕雲似乎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笑得花枝亂顫，“哦，是嗎，謝謝誇獎。”

  轉而笑容一收，對門口道，“小夜，南宮兄，交給你們了。”

  其實莫輕雲早就想殺了，可她沒忘記柳澈做的事情，禽獸不如，她只不過是在他身上重新上演了一遍，只不過更狠罷了。

  莫小夜被南宮欒護著進了帳篷，南宮欒還很貼心的幫莫小夜捂住口鼻。

  這裡面的味道一言難盡。

  莫小夜掙脫了南宮欒的懷抱，來到柳澈面前，一字一句道，“柳澈，你的命，到此為止了！”

  話音一落，莫小夜一劍刺穿了柳澈的胸膛。

  莫輕雲皺眉，穿魂絕一出，柳澈的魂魄被她牢牢鎖住，“呵，看來你還和趙亦莊有一腿，靈魂都賣給他了！”

  話音一落，莫輕雲勐然念訣，雙手用力一握，柳澈的魂魄瞬間消失在了這個世界上。

  一切都結束了。

  陳司舟和田副將軍聽說柳澈死了，眼角狠狠一抽，果然還是給弄死了。

  不過他們也沒說什麼，畢竟他們也只殺了柳澈一人。

  人家是去報仇的，他們能怎樣，只能裝作不知道。

  倒是陳司舟，看著莫輕雲送來的那張紙，內心都是震驚。

  回到帳篷，錢亦笙晃了晃他手中的信，“這是怎麼回事？”

  “哦，前段時間不是給你看了南羽國周圍的小國都是附屬在哪個國家的嘛，我就讓方旭挑了一個比較弱的小國，讓他練練手。”莫輕雲滿不在乎的道。

  “練練手？你就把人家國土佔了？”錢亦笙眼睛疼，這個王妃，太能惹事了！

  莫輕雲點頭，“對啊，也不能說佔領吧。只是給掌權者餵了毒藥，讓他到時候不要幫東辰，北齊而已。要不要一起合作？”

  “沁雪樓是情報網，這件事不可能都是沁雪樓的人做的吧！”錢亦笙最最關注的還是這個。

  “嗯，還和另一個暗殺組織一起完成的。”莫輕雲很老實的坦白了。

  “暗殺組織，莫輕雲，你能耐了！”

  莫輕雲有些懵，她怎麼了，可一看錢亦笙那醋罈子被打翻了的臉色，嘴角微微上翹，真是可愛。

  “哎呀，暗殺組織一直和沁雪樓來往密切，因為沁雪樓的大長老救過那個暗殺組織老大的命，所以後面來往密切，成了合作伙伴。”

  錢亦笙臉色這才好看不少，“不是你救的就好。”

  莫輕雲：這是什麼邏輯，不是她救得就好！

  “我二哥怎麼和方旭走的這麼近了？”錢亦笙面露疑惑，按理來說，他們不應該有交集啊！

  莫輕雲託著下巴沉思，“應該是前幾次我寫信跟他們有一些接觸吧。”

  “那也不可能親密到……”錢亦笙親咳了兩聲，沒有說下去。

  “親密到什麼？”莫輕雲很好奇，難道他們之間還有什麼事情是她不知道的？

  錢亦笙從自己袖口中拿出一封信，面露尷尬，“你自己看吧。”

  莫輕雲很是好奇，是什麼事情讓錢亦笙如此的難以啟齒。

  看完信中的內容後，莫輕雲臉色也很微妙，“這我就不知道了。”

  “我懷疑我二哥可能是斷袖。”錢亦笙微微扶額，“因為我二哥真的真的不近女色。他的王府連一個通房丫鬟都沒有。而且從來不去煙花柳巷之地。方旭是我二哥接觸最多也最親密的人。”

  “不可能吧，方旭這人我瞭解，不可能是斷袖，至於你二哥，也不可能吧！”

  “我二哥有可能，因為經歷過母妃的事情後，他對男女之情根本沒有任何好感。”錢亦笙神色憂愁。

  莫輕雲點頭，似乎也很有可能，“算了，斷袖就斷袖吧。你看我家小夜和南宮欒多恩愛，愛情不分男女，既然遇到了，就一定要奮不顧身，牢牢地握在手裡。”

  “我知道，但是你的朋友方旭，他似乎很不情願啊，我就怕到時候他們兩個人……”

  莫輕雲笑了笑，鑽進他的懷裡，“好啦，方旭這人很是敏感，對他好的人，千倍百倍的還給你。但是你看他們兩個現在的情況。方旭也沒有拒絕啊。”

  “我想回京了，等不了一個月了。”錢亦笙神色複雜，看著京都的方向。

  “要不我們跑？”

  “跑什麼，直接和陳司舟說就行了。”

  錢亦笙好笑的揉了揉她的頭髮，“我們的實力，根本不需要在軍營待著，更何況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說到最後，錢亦笙的眼睛昏暗不明。

  兩人陷入了沉默。

  突如其來的叫喊聲打破了這一片沉默。

  “王妃，王爺。”

  莫輕雲皺眉，“這聲音是林周的。”

  “嗯。”

  “進來。”莫輕雲跳出錢亦笙的懷抱，在外人面前，她要形象的。

  林周衝進帳篷，滿臉喜色。

  “什麼事，這麼高興？”莫輕雲一抬眼就看見林周笑得嘴都合不攏了。

  忽的發現在林周背後，還有一個人，不，不對，那不是人，是鬼。

  “他是？”

  “夜鶯，以前和我一起在子優閣的人，他因為背叛了趙亦莊，被送去煉魂了。”林周聲音低落，有些難過。

  他還記得這個小小的男孩兒對他說，“哥哥，我不想殺人。”

  最後，林周為了不讓夜鶯雙手沾滿鮮血，每次任務有關於殺人，都是他出手，只因為那句，“哥哥，我不想殺人！”

  “莫輕雲，你……”夜鶯瞪大他的卡姿蘭大眼睛，一臉的不可置信。

  “唔，我沒死。”莫輕雲很好心的說道。

  錢亦笙一直盯著夜鶯，蹙眉，“煉魂，失敗了？”

  夜鶯點頭，“失敗了，因為我不想殺人。”

  林周堂堂七尺男兒，再次聽到這句話，眼淚瞬間落下！

  多少年了，夜鶯的信仰從未動搖。

  不管趙亦莊如何控制他，抹去他的記憶，可他依舊記得自己的誓言。

  錢亦笙滿意的點點頭，“你不會死，你可以修煉，成為這個世界上第一個天使魂。”

  莫輕雲有些懵，“天使魂？那是什麼？”

  “天使魂，擁有天使的力量，只不過現在他是魂魄，以後也只能是魂魄，有他在，趙亦莊的怨靈就有了剋星，只是現在他還太弱了。”

  莫輕雲瞪大眼睛，“還可以這麼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