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看地形，，對莫小夜他們幾人道，“輕雲就交給你們了。”

  莫小夜欲言又止，他想問，“你要去哪裡？”“你要做什麼？”“你怎麼可以拋下姐姐？”

  卻還還問出口，就聽見南宮欒道，“你放心，一定保護好她。”

  錢亦笙看了一眼戰局，趙亦莊現在被壓著打，他放心。

  成魔又如何，只要心中沒有魔，那就不是魔。

  找了個隱蔽的角落，開始想傳承裡古老的陣法。

  他不需要考慮陣法強不強，反正這點可以忽略不計。

  陣法內，趙亦莊笑了，“莫辰宇，我給你喝的那杯茶看來沒浪費。”

  莫辰宇眼神閃了閃，沒說話，只是招式更加狠厲。

  他越是這樣，趙亦莊笑得越是開心，要想毀滅一個人，就要從心裡深處開始，而莫辰宇正義一生，如今入了魔道，便是對他最好的懲罰。

  餘光看著莫輕雲，他在等，等莫輕雲醒來的那刻，他要讓她親眼看見，她尊敬的父親死在他的手下。

  他相信，那場面，一定很美。

  莫此時覺得自己恢復速度極快，就跟開了外掛一樣，缺失的力量迅速回來了。

  手指上的冰雪空間戒指散發著幽幽寒氣，一絲絲透入她的體內，讓她原本暴躁紊亂不安的心得到了平靜。

  小半個時辰過去了，莫輕雲終於睜開了眼睛，眼眸深處，有一道寒光閃過。

  趙亦莊滿意的點點頭，看來這個徒兒很厲害嘛，這麼快就恢復了，就是不知道，她需要用多長時間破陣呢？

  或許，自己應該施加一點壓力，不然時間拖得太久，就不好玩了。

  這麼想著，他手上的劍揮舞的越來越快，幾乎每一劍都能傷到莫辰宇，卻又不是很嚴重的傷，只是看起來特別嚇人。

  莫輕雲眼睛都紅了，她答應過姜雪之，一定會把父親帶回去的。

  “趙亦莊，你若敢殺了我爹，我定與你不死不休，定要把你挫骨揚灰。”

  她自認自己是個善良的人，不愛殺人，更不喜歡用狠毒的手段，可來到這裡後，她變了，被逼的。

  從來都沒有環境適應你，只有你去適應環境，去改變自己，讓自己能夠生存下去。

  莫輕雲苦澀的笑了笑，自己終究變成了自己最最最唾棄的那種人。

  殺人就算了，還不放過屍體，如果可以，他連趙亦莊的魂魄都不想放過。

  就在莫輕雲眼睛更加猩紅之時，冰雪空間戒指又散發出寒冷刺骨的氣體。

  冰冷的氣體竄入體內，讓原本接近暴虐的莫輕雲瞬間清醒。

  果然，和魔氣待久了，整個人都不對勁了。

  清醒過來的莫輕雲直接暴走，精神力不要錢似的往外放，一點點觀察該陣法的弱處。

  功夫不負有心人，細細觀察了一炷香的時間，莫輕雲終於發現了陣法的陣眼。

  她抬頭看了一眼趙亦莊，微微一笑，恰好與趙亦莊眼神相撞。

  莫輕雲看到了什麼，看到了趙亦莊眼裡滿意且欣慰的目光！

  她的心忽然一沉，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下一刻，趙亦莊的行動證實了她的預感。

  莫輕雲也不智力破陣了，直接蠻力破陣，她的劍狠狠噼下，陣法結界顫了顫，有些瑟瑟發抖。

  趙亦莊笑得更加肆意狂妄了。

  而莫辰宇，節節敗退，一隻手臂因為力不從心被趙亦莊直直削了下來。

  莫輕雲眼圈發紅，看著如同小型噴泉一樣的血柱，心微微發疼。

  趙亦莊每落下一劍，都會看一眼莫輕雲，眼裡的興奮之光擋都擋不住。

  他的興奮，刺激了莫輕雲。

  冰雪空間戒指不斷散發出森冷的寒氣，就連周圍的人也被殃及池魚。

  莫輕雲被迫冷靜下來，她屏息凝神，將全身的力量匯集在七絕劍上，對著陣眼處用力刺下去。

  陣法結界，瞬間支離破碎。

  而結界內，趙亦莊的劍尖一挑，挑斷了莫辰宇脖頸。

  莫輕雲揮散塵土，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大片大片的血液噴灑而出，染紅了她的眼睛。

  還是晚了。

  她咬破舌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而冷靜下來的莫輕雲，看著就讓人心生恐懼。

  太可怕了。

  “趙亦莊，你，做的很好。”她語氣緩慢，彷彿只是在評價一件事情，和自己無關的事情。

  趙亦莊勾唇一笑，“我也覺得，他入魔了，不配做你的爹，所以，我在幫你除魔衛道。”

  話音一落，莫辰宇的頭顱飛了出去。

  莫輕雲下意識的飛了出去，卻因為距離太遠，沒接住。

  頭顱滾落在地，眼睛睜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冷靜，去他媽的冷靜。

  莫輕雲在心裡唾罵，執起劍就衝了上去。

  招招狠絕，只有攻擊，沒有防禦。

  莫輕雲不要命的打法令趙亦莊節節敗退，身上出現了大大小小的傷口，有的傷是擦著致命處。

  可見，莫輕雲已經瘋了。

  事情發生的太突然，戰局外的莫小夜幾人完全沒有反應過來。

  等他們反應過來時，戰圈又被結界包圍。

  這次的結界是莫輕雲佈下的，除了是結界，同樣也是劍陣。

  趙亦莊深陷劍陣，裡面的每一把劍彷彿都有了生命。

  這是陣法的最高境界，附靈。

  有了生命的陣法，就如同一個人，只要陣法不破，裡面的靈就不會死。

  中間不時還夾雜著莫輕雲的偷襲。

  她剛才的確是不要命的打法，可不代表她莫輕雲不惜命。

  相反，她格外惜命。

  所以早在破陣時她就佈下陣法，結界陣法破碎，裡面蘊含的力量都被她的陣法吸收，力量自然比她一個人佈置出來的陣法強上不止一倍。

  這一點是趙亦莊萬萬沒想到的，“乖徒兒的陣法造詣比方琛強了太多，為師還以為你不如他呢！”

  過去的認知裡，從莫輕雲的種種表現來看，她也不過是剛剛跨進高階陣法師行列，比起方琛的高階大圓滿的陣法師，遜色太多。

  可現在的情況，完全出乎他的意料，莫輕雲根本就是藏拙。

  莫輕雲表示，她本來就是藏拙，以前用陣法最厲害的不過是基礎的高階陣法，真正厲害的不敢用。

  畢竟那時候她和錢亦笙等人還不能掏心掏肺。

  說來也是緣分，如今他們竟然並肩作戰。

  “死變態，打架的時候還分神可不是什麼好事，尤其是你現在處於下風。”莫輕雲好心提醒，然後手上力度不減反增，哪裡有好心提醒的樣子。

  趙亦莊只覺得一股威脅靠近右手臂，他憑著直覺，勐然側身，右手臂堪堪躲過攻擊，然後，下一刻，他臉色一白，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己的左手臂。

  那裡，

  空空蕩蕩。

  左手臂，正是剛才趙亦莊砍掉莫辰宇的左手臂。

  “乖徒兒可真狠心。”

  趙亦莊迅速封住穴位，似笑非笑的看著莫輕雲。

  莫輕雲神色淡淡，“狠心嗎？反正和你一樣。”

  和你一樣，砍了一條左手臂。

  不過是以牙還牙，怎麼可以說狠心呢？

  “哈哈，徒兒真乖。”這句話明顯取悅了趙亦莊。

  莫輕雲一陣無語，變態的世界她不懂，也不想懂。

  趁著他心情愉悅，莫輕雲又悄無聲息的發動另一波攻擊。

  她身輕如燕般穿梭在陣法之中，彷彿魚兒回到了大海，自由自在。

  她神色一動，收起了七絕劍，拿出了十三節龍骨鞭。

  別問她哪裡來的十三節龍骨鞭，她也很想知道，為什麼打她的十三節龍骨鞭會出現在她的冰雪空間戒指裡。

  不過，既然在手裡，就得好好利用。

  美眸流轉，莫輕雲勾唇一笑，笑容一閃而過。

  趙亦莊只覺得自己渾身的骨頭都斷了，那種 痛，不在皮肉，而在骨頭上，疼的讓他直不起腰來。

  他的眼神變得凌厲起來，自從他學會修煉開始，就從來沒有受過這麼重的傷。

  莫輕雲勾了勾唇，十三節龍骨鞭的痛，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尤其是趙亦莊這種，已經不受傷好多年。

  “怎樣，舒服嗎？”莫輕雲的聲音飄進趙亦莊的耳朵裡，刺激著趙亦莊的自尊心。

  這會兒趙亦莊也不管對面的人是誰，修為直接蹭蹭蹭暴漲。

  莫輕雲明顯察覺到空氣在劇烈波動，迅速後退，退到陣法結界上。

  趙亦莊一劍揮下，竟有開天闢地之氣勢。

  莫輕雲只覺得胸腔一陣翻滾，差點吐出一口鮮血來。

  好在，多餘的力量都被結界吸收，陣法再次加強。

  劍陣裡的劍速度越來越快，在趙亦莊身上又是留下許多傷口。

  血液一滴滴落在地上，地面上大片大片的紅與天空中大片大片的紅交相輝映。

  趙亦莊被這些防不勝防的劍陣弄得心裡窩火，根本不能沉下心來找找陣眼。

  何況莫輕雲的陣法，陣眼又豈是隨隨便便能找到的。

  要麼強行破陣，要麼老老實實打一架。

  莫輕雲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十三節龍骨鞭在手上揮得虎虎生風。

  趙亦莊眼睛眯了眯，他根本不知道人在哪個方向。索性閉上了眼睛，用耳朵去判斷莫輕雲的方向。

  莫輕雲眼神裡充滿了嘲諷，這個陣法可是她研究了十幾年的，理論與實踐結合，這還是第一次使用。

  真得謝謝趙亦莊，這麼好的實驗品，可是很難得的。

  這個陣法的陣眼根本不在陣上，而是在她的身上，人與陣融為一體，所以趙亦莊不管是用眼睛還是用耳朵，根本發現不了她所在的位置。

  她就是陣法，陣法也是她。

  趙亦莊聽了半天的聲音，發現四面八方都有虎虎生風的聲音。

  煩躁的皺了皺眉，這還是他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這究竟是什麼陣法，威力竟然如此強大？

  就在他煩躁之際，莫輕雲又是狠狠一邊抽在了他的尾椎骨上面，疼的趙亦莊直接摔倒在地。

  憤怒中的莫輕雲從來都不是個善茬。殺人什麼的自然是怎麼讓人難以忘懷就怎麼來。

  更何況她現在根本沒有殺了他的實力，看似現在是她把趙亦莊壓著打，可莫輕雲知道，她把趙亦莊當猴耍，趙亦莊也把她當猴耍，他現在所受的痛苦不過是為了更好的爆發罷了。

  既然他願意讓她虐他，她自然不會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