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亦笙這才點頭答應，不過心裡還是把莫小夜記了一筆。

  “小夜吃飯吧。”莫輕雲把莫小夜安置在自己身邊，又引得錢亦笙不悅。

  為了避免上次的事情發生，錢亦笙已經讓人把飯桌換成小的圓桌了，可今天他與莫輕雲中間夾著一個莫小夜。

  冷氣嗖嗖嗖地往外放，表達自己的不開心。

  可惜，莫輕雲注意力全在莫小夜身上，給他夾菜，給他盛湯的，生怕莫小夜沒吃飽，沒吃好。

  錢亦笙已經不是放冷氣了，而是開始冒醋酸味了。

  王之渙都察覺到了錢亦笙的反常，可莫輕雲卻沒察覺到。

  坐在錢亦笙旁邊的莫小夜都快被凍僵了，他總覺得有道視線直視著他，恨不得將他千刀萬剮。

  “師父，我，我吃飽了。”莫小夜機智的覺得，自己應該離開這裡，不然他真的有可能小命不保。

  莫輕雲頓時不開心了，“莫小夜，你都瘦成這樣了，還不吃飯，多吃點，長身體。”

  莫小夜快哭了，師父，不是我不想吃啊，而是身邊這尊大佛放冷氣，還有種要殺了他的感覺。

  “我，我吃太多胃不舒服。”莫小夜靈機一動，一個完美的理由就說了出來。

  莫輕雲想著也是，以前的莫小夜吃了上頓沒下頓，胃總歸有些問題，“行吧。你去師父的房間休息。”

  “不行。”

  “不行。”

  錢亦笙和莫小夜異口同聲，莫輕雲看向兩人，又看看王之渙，發現他張開的嘴剛好閉上，為什麼意見這麼大？

  “有什麼問題嗎？”莫輕雲只是還沒想好怎麼和錢亦笙說，打算吃完飯再同他說讓莫小夜住下來的事情。

  “小夜，為什麼不願意？”莫輕雲沒問錢亦笙，而是問莫小夜，小夜明明很聽自己話的。

  莫小夜抖了抖，他又感覺到了來自錢亦笙的視線。這下莫小夜心裡敢肯定，這人對自己的師父有別的心思。

  看在他長得帥，又有錢的份上，他決定幫他。

  如果師父實在不喜歡這位哥哥，那就再說嘍。

  “師父，那畢竟是你的房間。”

  “你讓他住王之渙的院子，他院子打掃過的，將就住兩天好了。”錢亦笙急忙開口，生怕莫輕雲又說些什麼。

  莫輕雲咧嘴一笑，這是打算讓他住進來了？

  “那行，小夜，你在這裡休息一下吧。等會兒和這位哥哥一起回去。”

  “好。”莫小夜得了住處。一個人在前廳附近散步，心裡盤算著，怎麼幫那個哥哥。

  他看得出來，那個哥哥應該很喜歡師父，可師父好像不知道那個哥哥喜歡她。

  不對啊，師父現在是哦男兒身，那個哥哥該不會是斷袖吧！

  莫小夜又收起了打算幫錢亦笙的想法。

  他得在觀察觀察。

  如果那個哥哥是斷袖，那另一個哥哥豈不是很危險？另一個哥哥長得不比師父差，可好像他對另一個哥哥沒什麼感覺啊！

  不然也不至於一直盯著他師父看，也不會恨不得把他凌遲了。

  莫小第一次覺得自己的腦瓜子不夠用了，這都是什麼混亂的關係。

  莫輕雲解決了心中的問題，吃飯都輕鬆了。

  而錢亦笙則是陰轉晴，沒了礙事的小鬼，他終於可以和莫輕雲坐在一起吃飯了。

  王之渙看著對面的兩人，臉上沒什麼表情，心裡卻發苦，有種說不出的難受，在這裡，他更像一個多餘的人。

  可不是嗎，他本就是多餘的。

  “小渙渙，你不舒服嗎？怎麼不吃飯？”莫輕雲一抬頭就看見正在戳米飯的王之渙，有些擔心。

  “沒有，我吃飽了。”王之渙搖搖頭，聲音低低地。

  “錢亦笙，你家廚師是不是偷懶了，以前小渙渙吃的挺多的。”說完，自己把每樣菜都嚐了一下，“沒變啊！”

  “我先帶小夜回院子吧。”王之渙放下筷子，起身離開了。

  錢亦笙這下更舒坦了，閒雜人等都走了，就剩下他們兩個人了。

  “他們兩個不吃，我們吃吧。”莫輕雲看著滿滿一桌子的菜，不吃浪費了。

  “嗯。”錢亦笙的眼裡全是笑意。

  “你什麼時候收的徒弟？”這段時間他們一直待在一起，他只見過她一個人，也沒和誰見面。

  “就剛才啊！”莫輕雲吃了一口肉，接著道，“他來找我，結果你知道嗎？小夜以前竟然也是小偷，還是自學的，我覺得我這一身本事，得有個徒弟，看他資質不錯，便收了。”

  “你什麼時候認識他的？”

  “你幹嘛，這是我的事情打聽那麼清楚作甚？”莫輕雲警惕的看向他，查戶口都不帶這麼問的。

  見她防備自己，心裡不舒服，他們都這麼熟了，為什麼還這麼防著自己，他都願意相信她了，為什麼她不可以。

  “突然多出一個人來，我能不弄清楚點？”其實他完全可以自己查出來，可他不想，他想聽莫輕雲自己說。

  “放心好了，他沒什麼背景。”其實莫輕雲也不清楚小夜的出身家庭是什麼樣的，她在等小夜願意說的那天。

  “沒什麼背景？能在十二三歲的年紀達到黃階七層？”錢亦笙顯然不相信。

  莫輕雲蹙眉，“他天賦好不行？”

  “你覺得天賦好，會沒有人招攬他？”錢亦笙一針見血。

  莫輕雲也停下了吃飯的動作，說的也是啊，年紀這麼小，天賦這麼高，家族會捨棄？別的人不會招攬？

  “我勸你還是把他的身份背景調查清楚再放在自己的身邊，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樣沒有別的心思。”

  這就是他不爽的原因，同樣都是半路認識的，憑什麼那個小鬼可以得到莫輕雲全部的信任，而自己，她依舊防備著。

  若是莫輕雲知道錢亦笙的想法，肯定一巴掌唿過去，你個皇族的人，她能不提防著嗎？萬一哪天反水了，她豈不是連底牌都沒有了。

  “多謝提醒，這件事我會去查的。”她不是不相信小夜，而是怕小夜的出身家庭，他的出身家庭應該在北齊擁有很強大的背景，不然，這麼一個天才，會沒人要？

  需要淪落到偷盜！

  “需要我幫忙嗎？”聲音裡帶著絲蠱惑，悠悠傳入莫輕雲的耳朵裡。

  莫輕雲白了他一眼，“不用，我自己會查。收起你的小心思！不然~”

  “不然什麼？”錢亦笙挑挑眉，興致盎然。

  “我揉爛你的臉。”說完，迅速在他臉上揩了一把油。

  錢亦笙無奈的笑了笑，“就這麼喜歡摸我的臉？”

  “是。”

  “我倒是有個辦法，你可以光明正大的摸我的臉。”錢亦笙在心裡盤算著自己的小九九，覺得這個方法可行。

  “不會是收費吧，我告訴你，我要揩你的油完全是憑本事的，你要不想你可以躲的。”收費什麼的，她就不摸了，大不了養只貓咪臉也是軟軟糯糯的，還有毛，擼起來肯定舒服。

  “不是收費，是等價交換。”他有些無奈，送他的禮物可比錢值錢多了，隨便賣一樣都是無價之寶。

  “等價交換？”

  “你喜歡揉我的臉，我喜歡揉你的頭髮，你揉一次我的臉，我揉一次你的頭髮如何？”

  莫輕雲直接跳腳離開了，“不行，女孩子的頭髮是不能亂摸的。”

  師父可是千叮嚀萬囑咐了的，女孩子的頭髮不能隨便給男孩子摸。

  “那男孩子的臉還不能隨便摸呢？你怎麼不說呢！”

  莫輕雲沒看到錢亦笙眼裡的算計。

  “那我不摸就是了！”莫輕雲有些戀戀不捨的把目光從錢亦笙臉上移開。

  好不容易有一張符合自己審美標準的臉，現在竟然不給摸了，好可惜啊！

  “不行你已經摸了。”錢亦笙有些委屈，“你摸了就要負責。”

  “負，負，負，負責？”莫輕雲嚇得都結巴了，不就摸個臉嘛，至於到負責任的地步嗎？

  “南羽有個不成文的規定，凡是女子碰了男子的臉，便要以身相許。”錢亦笙更委屈了，“我的清白就這麼沒了，你難道不應該負責嗎？”

  莫輕雲機械般轉頭看向門口當木頭的如風，結結巴巴問，“如，如風，真有這個規定？”

  如風剛想說實話，接受到自家主子的眼神，忙改道，“有。”

  莫姑娘對不起啊，主人沒說假話，可他沒說全，後半句是兩情相悅的情況下，強迫不算的。

  “那為什麼當初你不攔著我點！”莫輕雲想死的心都有了，這都什麼事啊！

  “當時你摸我的時候，我在想事情，沒注意啊，也沒時間躲。”

  錢亦笙表示自己很無辜。其實他那時候雖然在想事情，但若是別人想碰他是不可能的，只因為碰他的人是莫輕雲，所以才沒有躲開。

  “那，如風呢，如風當時也在場，為什麼不攔著我？”莫輕雲想哭，為什麼她得手這麼賤呢？

  如風知道自家主子在騙莫姑娘，作為一個合格的侍衛，一切為自家主子著想為原則，毫不留情地道，“當時我也沒想到莫姑娘您會摸我家主子的臉啊，我以為你知道這個規定的！”

  寶寶心裡苦，但寶寶不說。

  自己把自己賣了大概就是莫輕雲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