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認清內心
這個男孩兒在昨天與今天的表現看來,是個有耐力的的人,很能吃苦,昨天聽下屬回報,即使摔了,也不曾放棄,哪裡跌倒就從哪裡爬起來。
心裡不禁感嘆,莫將軍就是莫將軍,看人的眼光依舊這麼準。
其他人進入了常規式的訓練,而那個小男孩兒一直跟在莫辰宇的身後,每走一步,心裡就愈發忐忑,在這麼多人裡,為何將軍大人只關注他一個人。
是自己做得不夠好嗎?
莫將軍是不是來勸我退出去的?
如果是,那我該怎麼求莫將軍不要趕我走呢?
他的心裡已經亂成一團,額頭上還沒幹的汗水,又不斷的冒出來。
手心裡全是汗水,擦乾了又有了,如此反覆,終於來到了將軍的帳篷。
“進來。”莫辰宇進了帳篷,見小男孩兒沒有跟上來,出聲道。
小男孩兒沒有猶豫,如果表現不好,說不定就會成為被勸退的理由。
“將軍。”
莫辰宇溫柔的笑笑,“不用拘謹,過來。”
小男孩兒不是拘謹,而是害怕,顫巍巍地走到將軍面前。
“手伸出來。”
小男孩兒伸出手,莫辰宇拿出傷藥,輕輕塗抹在他受傷的地方,輕聲道,“現在是夏季,傷口不處理,容易腐爛感染。”
小男孩兒的手顫了顫,鼻子酸酸的,眼淚在眼眶裡不停的打轉。
有多久,有多久沒有這樣一個人如此的關心他了。
“你叫什麼名字啊!”
“蘇文池。”蘇文池的聲音帶著哽咽,這也是他這麼久以來,第一次說出自己的名字。
“好名字。”莫辰宇誇讚道,他一個粗人,也不懂如何讚美,便也就這麼直白。
可蘇文池還是很開心,將軍的誇讚,是珍貴的。
“謝謝將軍誇獎。”
“為什麼想來參軍?”莫辰宇好奇的問道,“你的體質,我想你應該很清楚。”
蘇文池低下頭,“我知道,可我能吃苦,能付出所有。”
“是,你能吃苦,可你看看你的身體,第一天的試煉,就已經遍體鱗傷,後面的訓練,你認為你跟得上嗎?”莫辰宇嚴肅的看著他的眼睛。
蘇文池慌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乞求道,“將軍,我可以,我一定可以,求您不要趕我走好不好,哪怕是留在這裡當火頭軍我都願意。”
“說說你的原因。”
蘇文池含著淚水看著莫辰宇,“我家在南羽國的一個小邊城,那裡靠近夜國,一年前,夜國來犯,攻佔城池,進城燒殺搶奪,無惡不作。我娘被他們抓住,他們欺辱我娘,還是當著我爹的面前欺辱,而我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無能為力。
我躲在角落裡,親眼看著他們的惡行,親眼目睹他們將我的父親,剁成肉末餵了狗,我娘也親眼目睹了我爹死的全過程。我想出去,我想殺了他們,可娘到最後都在乞求我,保護我,讓我不要出去。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我娘被他們欺辱致死。
從那以後,我離開了小邊城,我要來京城,來京城參軍。我長途跋涉了數月,雙腳都磨破了,我只為了參軍,我要守護這個國家,守護這個國家的所有人,同樣,我要報仇,我要殺了那些人。”
莫辰宇想到了這件事,這件事是他去解決的,夜國的囂張,同樣讓他憤怒,所以那次,他將所有來犯的夜國軍人殺得一個不留。
可他沒想到蘇文池會是受害者之一,他摸摸他的臉“孩子,對不起,是我沒保護好你們。”
蘇文池搖頭,“不怪將軍,來到京城的路上,我聽到了許多傳聞,不是將軍不願意出兵,而是皇上……”
說到這裡,蘇文池閉了嘴。
“起來吧,這膝蓋的傷還沒上藥呢!”莫辰宇沒有追究,因為的確是皇上,是他在軟禁他,若不是夜國越來越囂張,他還會被軟禁。
什麼功成名就,在皇帝眼裡,功名太大了,就會影響他的地位,就怕他們謀反。
以他征戰多年,太辛苦為由,將他軟禁了兩年,也是去年,夜國來犯,他才得以解除軟禁。
“將軍,你還會趕我走嗎?”蘇文池小心翼翼的問。
莫辰宇笑出了聲,“我何時說過要趕你走了?”
蘇文池一怔,隨即喜笑顏開,莫將軍卻是從頭到尾都沒有說過要趕他走的話。
一直都是他一廂情願的認為。
“好了,這藥你自己拿著吧,受傷了就擦,沒了你去找莫輕雲,你應該知道吧。”
蘇文池點點頭,“當今的亦王妃,也是將軍您的女兒。”
“嗯,有事情找她,我不太方便。”莫辰宇道。
“謝謝將軍。”蘇文池行了一個正規的軍禮。
“回去吧,訓練跟不上自己就多加練習,體力跟不上,多吃點,把自己養好了!”莫辰宇叮囑道。
蘇文池心裡暖暖的,以為會是很難熬的軍旅,沒想到還讓他再次體會到了家的味道。
半個月時間飛快過去,兩萬七千九百人的新兵隊伍,到半個月後,還剩下了兩萬七千人,有的人吃不了苦,自願離開,有的人心裡體力實在不行,被迫離開。
王穆對這次訓練還是很滿意的,中途離開了九百人,那九百人也是最初他並不看好的。
而他驚奇的發現,那個瘦小的男孩兒在兩萬多人中,脫穎而出,從最初的什麼都跟不上,到最後什麼都是人中翹楚。
半月的時間,變化如此之大,看來確實是可塑之才,再次佩服莫辰宇的眼光。
這半月,楊夢思沒和薛誠說一句話,而是天天跟南宮欒,莫小夜膩歪在一起。
相處時間長了,她才明白,為何王妃姐姐要找南宮欒了,因為人家有喜歡的人了,而且還是王妃姐姐的弟弟,莫小夜。
起初她不信,暗中觀察了好久。
南宮欒對她的照顧,出去莫輕雲的囑咐,而對莫小夜的照顧,天吶,那應該是本能吧!
為此,她還特意跑去問莫輕雲,而當時錢亦笙也在莫輕雲身邊,所以她同時得到了兩個人肯定的答覆。
隨即,楊夢思露出笑容,“有生之年,我竟然能遇見斷袖,不,這樣說不好。”
“教你一個詞語。”莫輕雲偷偷湊近楊夢思的耳邊,“同性戀。”
楊夢思瞪大了眼,然後,勐的點頭,“很到位,還是王妃姐姐厲害。”
錢亦笙:“……”
以前不是喜歡拍他的馬屁嗎?怎麼現在一口一個王妃姐姐,王妃姐姐的。
女人的世界果然是男人所不理解的。
而薛誠,每天都在煎熬,他一直在思考,自己對於楊夢思究竟是什麼感情。
這個問題,他逃避了,又面對,又逃避,又面對。
自己似乎從來沒有對任何一個女子說,我陪你,我為你這類似的話,除了楊夢思。
今日是訓練結束的時間,有一天休息,有三天的考核時間。
薛誠來到女子軍營,攔住一個女子,“你好,可以幫我找一下莫輕雲嗎?”
“可以。”女子很爽快的就答應了。
很快,莫輕雲就出來了,看見來人也不驚訝,因為錢亦笙來找她從來都是爬床,可憐楊夢思,每天晚上睡得格外香甜而不自知。
“想清楚了?”
薛誠微微訝異,他沒想到老大竟然知道他是為了此事前來。
“我,我還不確定,我是找老大你來分析一下的。”薛誠有些猶豫。
莫輕雲點點頭,“嗯,走吧!”
來到一處空地,莫輕雲道,“說吧。”
“我見不得她和別的男人親密,不喜歡她疏遠我的感覺,討厭她對我的視而不見。”
“我知道。所以你覺得你對她是什麼感情?”莫輕雲點頭,這不就是吃醋的表現嗎?這難道想不通?
想想錢亦笙,他可是厲害的很,自己就悟出來了的!
薛誠搖頭,“我不確定是不是!”
“既然不確定,那南宮欒要和楊夢思成親了,你你什麼……”
“什麼時候的事情,她怎麼可以和南宮欒成親!”莫輕雲話還得說完,就被薛誠打斷了。
莫輕雲輕笑,“怎麼不可以,男未婚,女未嫁,有何不可?”
“不可以,她說了,只讓我做她的夫君,也只能是我!”薛誠脫口而出。
“啪啪啪~”莫輕雲笑得燦爛,手上還不停的鼓掌,“現在明白自己的內心了嗎?”
薛誠呆愣了半晌,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老大,這,這怎麼可能!”
薛誠搖頭,他不信這是真的,他怎麼可能會喜歡楊夢思,他們才認識多久啊,怎麼會喜歡上她呢?
莫輕雲拍拍他的肩膀,道,“何為喜歡,只有自己親身經歷才清楚。感情,本就很奇妙,明明兩個不認識的,最後卻能相愛。
喜歡一個人,從來都不是時間決定的,這個世界上有一見鍾情,也有日久生情。或許你是對她一見鍾情,也或許,是她的某個瞬間,讓你怦然心動,總之,你對她的感情,是喜歡而不自知。
她同樣如此,還是經過你老大的指點,才明白過來的,有一點,楊夢思比你強,一點就通,你是真的無藥可救了。”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