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傻
回去的路上,塗止看她一言不發,問:“在傷心失落?”
“沒有啊,我為什麼要傷心失落。”她眨著無辜的大眼看著他回答,這樣的結果,她早就預料到了,畢竟就這民風淳樸的時代,她的做法確實不容易被人接受。
“沒有就好。”他輕聲呢喃。
但貓亞卻不相信她的回答,還在她耳邊安慰她:“牧潔姐姐,你別想太多,船到橋頭自然直。”
她笑可笑,摸著他的小腦袋說到:“我知道,謝謝你的寬慰。”
回到木屋,林牧潔看到水藍躺在門口,安安靜靜的睡他的覺,無聊的她立馬蹲了下來,在對方睜開眼睛之前,她的雙手就對著他的兩隻耳朵伸了過去,使勁兒的揉搓著,嘴裡還嘀咕道:“居然睡的那麼香,看我怎麼收拾你。”
貓亞看到了,從她肩膀上跳了下來,站到他的頭上,也加入其中,和林牧潔一起“蹂躪”他,兩人玩的不亦樂乎。
對於她的種種行為,水藍除了翻白眼之外,沒有其它的反抗,似乎已經是習慣了。
他沒反應,兩人玩的也沒意思,玩了兩下就離開了,開始對著外面發呆。
在家無聊的大半個月時間裡,林牧潔帶著貓亞和水藍去了李山和柳盼那兒,得知柳盼已經懷孕了,但胎像不穩,她向塗止討要了一些固胎的東西給她。
又讓水藍重操舊業去抓魚撈蝦,她們炸著吃,烤著吃,還把一向不喜歡參加這些活動的塗止也拉入其中,最後還玩起了打水仗,兩人一熊共同欺負水藍。
在她猶豫著要不要去林家鎮一趟,去李思佳那兒竄竄門,看看她肚子裡的孩子的時候,她的耳邊突然又傳來嗡嗡嗡的聲音,她仔細一聽,原來是聯溪村鄧村長的聲音,他告訴她,讓她有空再來聯溪村一次,他已經說服其他人同意按照她的要求辦事了。
正事來了,她趕緊把這個訊息告訴了塗止,並讓他趕緊帶她去聯溪村,她好大展身手,趕緊把那裡的男男女女都撮合了,她的修為就可以更上一層樓,可以成為真真正正的神使了。
“那就走吧。”塗止抬頭看了看天色,帶頭走了出去。
當她也出去後,她驚訝了,因為她看到她面前放著一艘比她之前坐的那搜小船還要大上兩三倍的毛船,毛船上蓋了華蓋,太陽照不了裡面。
“這是你的?”她指著它問。
他反問:“不然是你的?”
“既然你又真的好的飛行船,那你當時幹嘛不把它拿出來,非得等到這時候。”她走到飛行船身邊仔細的觀察著船身和船內的情況,越看越喜歡,她要是也有一艘這樣的穿就好了。
“飛行船?這個名字不錯。”塗止不顧林牧潔的反應,自言自語著。
“趕緊上來。”
“哎,你過來拉我一把啊。”這艘船比上次的小船大多了,她不好上船啊。
在船上,林牧潔覺得這船飛的平穩多了,且船內還有東西吃,這大大降低了她對高空飛行的恐懼,等她從船上下來時,第一次沒有頭暈目眩,只有輕微的不適,四肢也不會痠軟,她可以不用人家扶著就可以走路。
“以後出門就靠它了哈。”
貓亞在旁邊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再次來到鄧忠的家,她敲門才敲了一下,門就開了,鄧忠笑臉吟吟的出現在她面前。
“大仙,您終於來了。”他微微躬著腰迎接林牧潔和塗止進去。
跟上次一樣,她來到院子,就看到院子裡站了不少的人,一眼望過去似乎比上次的七八個人還要多出幾個人,他們正目不轉睛盯著她,讓她怪不好意思的。
來到後堂,果然又看到了十來個女孩兒站在那裡,她們跟外面那群男孩兒一樣,也在盯著她看?哎不對,她終於發現了,女孩兒並不是在盯著她看,而是盯著她身後的塗止在看。
她無奈的扶了扶額頭,心想,長的帥就是好,無論到哪兒都備受矚目,看來剛才應該是她自作多情了,外面那群男孩兒應該跟這裡的女孩兒一樣,都是在盯著他看了。
這也奇怪,上次他來的時候,她們好像還不會這般光明正大的看他,這次膽子怎麼大了那麼多,不僅看,有些還指手畫腳。
她不知道,這是鄧忠教給她們的君子坦蕩蕩,小人常慼慼,連大仙都讓她(他)們勇敢邁出第一步,去面對面選擇心裡閤眼緣的人,接受了這種想法的她(他)們自然不會像大半個月前那樣拘謹受約束了。
把雙方叫在一起後,林牧潔讓她(他)們互相聊聊天,好感麼,第一步靠的是眼緣,眼緣過後是聊天,雙管齊下才能更好的瞭解一個人。
沒想到活動剛開始不久,就有一個膽大的女孩兒走到塗止面前,用手指勾了勾他的衣服,低著頭說到:“我看上他了,想讓他和我聊天,大仙,您看成嗎?”
“啊?”林牧潔得承認,一開始的時候她確實被震驚到了,她在納悶鄧忠到底對她(他)們說了什麼,用什麼方法說服她們的,以至於她們如此的“膽大包天”。
但納悶歸納悶,她也沒有拒絕,而是說到:“我可以,不過你最好問問他本人。”省的到時候他回去後說她不尊重他,替他做決定。
女孩兒鼓起勇氣抬頭看了他一眼,光是看到他的側臉,就已經讓她心猿意馬了,她很快就把頭低下去了,囁嚅著準備把話問出來的時候,塗止先說話了,他往後退了幾步,和那位膽大的女孩拉開了距離,穩穩說到:“不好意思,你的物件是他們,不是我。”
“為什麼?難道你不是男的嗎?”膽大女孩兒急忙問道。
“我是男的,但我已經又喜歡的人了。”接著,他把林牧潔推了出來,再次說到:“她,就是我喜歡的人。”
我去,這傢伙果真不是人啊,林牧潔回頭惡狠狠的盯著那張似笑非笑的俊顏,她這會兒覺得他臉上的笑容真欠扁,因為不想摻和事情,就硬拉她出來擋槍,沒見過他這麼不要臉的人。
她想解釋清楚的時候,鄧忠卻站出來了,他先是瞪了那個女孩兒一眼,接著又看著其她女孩兒,彷彿在警告她們,恨鐵不成鋼說到:“你瞎的,看不到他一直跟在大仙后面,這不是明擺著告訴你他是大仙的人嗎?你居然還想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得了,林牧潔無奈的聳了聳肩膀,這次她想解釋都解釋不了了。
這是一個小插曲,過了就過了,接著她們一群人浩浩蕩蕩的往田地裡去,按照上次的步驟,她們這次得去田間勞作一下,這樣能簡單的看出一個人的勤勞或者懶惰的程度。
開始的時候,一群男男女女還算積極,但隨著時間的過去,開始出現三三兩兩的人結伴到陰影下休息,再過一會兒,又有其他人去休息,半個時辰過去了,田間是剩下三隊人馬還在工作。
樹蔭下的人聊的歡快,田間勞作的人也會偶爾聊上一兩句。
林牧潔用這個方法連續試探了五六天的時間,直到第七天的時候,她又把她(他)們再次聚集在一起,只不過這次她不是讓她(他)們去田間勞作,而是讓她(他)們聚集在一起吃飯。
飯菜當然是她出的錢,讓鄧忠去準備,她想讓對方都看看餐桌禮儀。
果然不出她所料,無論是男是女,有些人在菜還沒上齊的時候就忍不住動筷子,有些甚至直接上手,只有少數部分的人等菜上齊了,等鄧忠一家人都坐下了才動筷子。
不看不知道啊,一看嚇一跳,有些人看起來斯斯文文的,但在飯桌上那叫一個勐,簡直能自己一個人吃掉桌上所有的飯菜,這些人給她的觀感不太好,自然給一些可能對他還有點意思的女孩兒的觀感也不好。
吃飽喝足後,她又讓她(他)坐下來聊聊天,在夜幕來臨之前,她給雙方編了編號,從1開始,到10結束,喜歡哪個,就把自己的編號寫在紙上的左側,右側寫自己喜歡的人,明天下午的時候再來一趟,之後男的各自回家,女的由鄧忠一家人分別送回去。
看著紙上的編號,林牧潔還是很欣慰的,至少有兩對是互相看對眼了,她把鄧忠找來,讓他帶著她分別去了那四戶人家家裡,把情況說明了,人家也同意嫁娶,她離開的時候,還給每戶女孩兒偷偷塞了點銀子當嫁妝,反正她現在不缺這些玩意兒,能幫一家是一家吧。
到了第二天,昨天離開的那群人又來了,只不過少了那兩對互相看對眼的人。
她對著一頭霧水的十幾個男女說到:“想必你們也看到了,你們之中少了兩男兩女那是因為他(她)們互相找到了陪自己走過一生的人。”
她這話剛落,就有一位女孩兒當場蹲了下來,顯然,她喜歡的男孩不喜歡她,去娶了別的女孩。
“哭什麼哭,不丟人啊。”鄧忠當場怒斥,女孩兒稍微收斂了一點。
“剩下的你們沒有互相喜歡上對方的,所以我建議你們有空的時候再多接觸接觸吧,說不定更加適合你的還在等著你。”
沒有人說話,基本上都是低著頭看著地面,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相逢即是緣,如果哪天,你們找到了能陪著自己過完一生的人,可以到林家鎮月老廟告訴我,到時候我會給你們添嫁妝。”
在她說完這句話後,現場的氣氛終於有了點動靜,可能是被她這句添嫁妝給震撼到了。
有人壯著膽子問:“那兩位女孩兒收到您給的嫁妝了嗎?”
“你要是不信,可以去問問她們。”
“我給你們的嫁妝,是希望你們能對未來的生活充滿希望一點,要知道,美好的生活是靠自己的雙手去創造的,不是靠躲懶,更不是靠我的我的幫助,因為我對你們的幫助只能幫你們一時,幫不了你們一世。”
言盡於此,她希望有幾位很喜歡躲懶的人能明白。
單純的她卻沒想到,人心不足蛇吞象,有時候有些人有些事並不能像她想的那般去發展,這還是在她離開聯溪村後,未來的三天裡她從聆聽裡知道的,因為那些人在她離開後,短時間內互相定親,並且去月老廟告訴了她,還讓她給她們準備的嫁妝多一點,這樣對她們的美好生活才會有更多的幫助。
她相信,這些人裡面肯定有想好好生活的,但應該也有隨便湊合,然後騙嫁妝的,她想了想,最後還是滿足了她們的要求,只不過,她下次應該不會這樣傻了,就跟救回墨魚的時候那般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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