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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水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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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一個早上的擺攤,結果並不如人意,除了一個趙亦之外,就沒有別的妖怪來詢問登記了。

  林牧潔撇撇嘴,無奈的看著本子上的字:趙亦,三百多歲等的字樣,重重的嘆了一口氣,對旁邊的塗止說到:“你說,是不是我們哪裡做的不對,不然怎麼一早上過去了,除了一個趙亦,連個來問問的妖怪都沒有?”

  塗止想了想,才回:“可能是我們行為太新潮了,他們一時半會兒適應不來吧。”

  沒想到林牧潔沒被他的話安慰到,倒是被他口中“新潮”兩個字吸引住了,她停下了腳步,轉過身面對著他,詫異的問:“你連新潮這兩個字都知道?”

  “聽我孃親說過。”

  對了,她怎麼忘了,他孃親跟她來自同一個世界,所以他偶爾能說出這些讓她倍感親切的話。

  兩人又路過花館,看到了蛤蟆精在烈日下跟老鴇似的在叫賣,塗止不知哪根筋不對,徑直走到了他跟前,林牧潔只好跟了上去。

  看著昨天的客人,不對,是問路人,蛤蟆精諂媚中帶著幾分謹慎,他微微弓著身子,眯著眼睛討好道:“不知大人有何事?他這次長記性了,說話之前先問清楚來人找他的目的,省得向昨天那樣被揍。

  “沒什麼事,就是想問問,你這花館大白天的也開,有客人上門麼?”

  蛤蟆精聽了這話,都快欲哭無淚了,他這花館原本白天是不開的,可上次他不是白天來問了麼,得知花館不開門,遷怒他還踹了他,他擔心他下次還過來找他,就想著白天也開開吧,讓幾個花娘在裡面,算是應付他,誰想到他上次離開後,昨天才回來,而且身邊還帶了一個小娘子呢。

  “寥寥無幾。”為了給自己留點面子,蛤蟆精硬著頭皮說大話。

  “那你在這兒有親人嗎?”

  這話題轉變的也太生硬了吧,旁邊林牧潔不解的看著塗止,心想,他這樣做,難道有其它的打算?

  別說是林牧潔,身為當事人的蛤蟆精更有直觀的感受,他抬頭不解的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發現他的眼中並沒有他想象的兇狠,他的內心悄悄的鬆了一口氣,道:“鄙人在這兒有一媳婦兒和一不爭氣的女兒。”

  林牧潔在聽到了這句話後,不知怎地就想起了昨天的蛤花和昨晚的卦主,心想,他是蛤蟆精,昨天的蛤花和卦主也是蛤蟆精,她們該不會那麼湊巧就是一家人吧?

  沒想到下一秒,更湊巧的事情發生了,蛤花居然出現了,看到她日思夜想的人居然在跟自己的爹爹聊天,她立馬衝了過來,站在他面前,氣喘吁吁說到:“終於讓我找到你了。”

  無巧不成書哦,林牧潔兩手捂著嘴巴,好奇的看著眼前的一幕,她想知道,這出戏接下來會怎麼進行下去。

  蛤蟆精疑惑的看著自己的女兒,突然,他似乎想到了什麼,張大了嘴巴吃驚的看著蛤花,問:“女兒,你說你想要嫁的男人,該不會就是……”他沒有把名字說出來,但他的手指指向了似笑非笑的塗止身上。

  蛤花的眼神從始至終一直停留在塗止的身上,她看著他斬釘截鐵回:“對,女兒這輩子除了他,誰都不嫁。”

  蛤蟆精聽了,不顧地上的灼熱,一屁股坐了下來,人家是大人物,不是他們這種小家小戶能攀的上的,再說了,他身邊不是還有一位小娘子麼,人家已經有心上人了,怎麼也輪不到自己的傻女兒啊。

  蛤花看到自己的爹爹不顧形象坐在地上,她臉紅了,趕緊上前去把他扶起來,嗔怪說道:“爹,地上熱,你那麼大的人了還坐在上面,你不怕啊。”

  蛤蟆精根本就無暇顧及蛤花的關心,他現在一心都在想著要怎麼勸說自己的女兒放棄嫁給塗止的想法,他沮喪著臉說:“女兒啊,你聽爹爹的話,別痴心妄想了,他不適合你啊。”

  “爹,我和他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有什麼不合適的?”反駁了蛤蟆精的話後,她往塗止面前走了幾步,深情的看著他,款款說到:

  “雖然我們倆第一次見面很不愉快,我記得你還揍了我,把我的臉摁在地上摩擦,那時候的我確實非常的害怕你,我那時候想著,我這輩子都不要和你見面了。

  後來,你又過來找我,從我這兒拿走了女人來葵水用的東西,那時候我就想,原本做你的女人可以被你用心呵護到這份上,真好……”

  林牧潔聽到這兒,心裡不知道是什麼滋味,一個把她摁在地上揍的人,她居然也能喜歡上,難不成她有那個什麼哥什麼摩爾綜合徵?

  還有拿東西那件事,雖然他從她那兒拿回去的東西是給她用的,但她並不是他的女人,她也沒有受到他的用心呵護,而是替他打工下屬,平時沒少受的他的白眼和語言攻擊,只是最近她成為了真正的神使,他才對她好了一點,不知道她知道了這些後,還會不會堅定的想要嫁給他呢。

  “你不在的這些日子裡,我一直都在想你,想跟你聊天,想像她一樣,和你並肩走在街上,可能是老天爺不忍心看到我因為你而茶飯不思,所以,他又讓我見到了你,你難道不覺得我們倆很有緣分嗎?”

  有緣分?塗止回頭看了看林牧潔,發現她那雙明亮的水眸在自己和蛤花的身上來回穿梭,整一個吃瓜看戲人,他心裡莫名的不舒服,整個人往後退,退到她身後,兩手在她後背上輕輕一推,把她推了出來。

  什麼意思?她不理解啊,莫名其妙的的看著他,人家這時候正情深意切的跟你表白呢,你接不接受倒是說啊,把她推出去幹嘛?

  蛤花不解的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林牧潔,一開始,她跟她一樣茫然,但她很快就反應過來了,指著她大罵道:“你是誰,憑什麼可以成為他喜歡的女人?”她抓狂了,對著空氣是又抓又扯,要不是塗止在一旁站著,可能她的爪牙就落在了林牧潔的身上。

  他喜歡我?不可能,她回頭惡狠狠的盯著身後的塗止,原來他是想拉她出來當擋箭牌,好狠的心。

  她想跟她解釋清楚,沒想到蛤花就跟發了瘋似的對著她破口大罵,根本就不給她解釋的機會。

  “你,不過一個醜八怪,要身材沒身材,要臉蛋沒臉蛋,整一個男人婆,憑什麼可以得到他的喜歡,我不服,我不服。”

  面對蛤花的惡言惡語,林牧潔完全愣住了,她想著要不要反駁幾句,但看到她這副為愛痴狂的樣子,她根本就說不出話來。

  塗止把呆若木雞的林牧潔護在懷裡,面無表情的看著在發狂的蛤花,他想出手教訓,但被懷裡的人的一個白眼給制止了,他乖乖的收回手,可憐兮兮的看著對自己怒目而視的林牧潔。

  裝什麼裝,大尾巴狼,白了他一眼後,她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蛤花身上,為愛痴狂的女人啊,可惜,她的愛在他的眼裡,一文不值。

  察覺到塗止氣勢上變化,蛤蟆精慌了,他想安慰自己的女兒,想讓她冷靜下來,但沒想到事與願違,他的行為反而激怒了她,憑什麼她得不到的幸福,她就可以輕而易舉的拿走?

  蛤花的爪牙向著林牧潔伸去,塗止隨手丟出一團狐火,狐火立馬往她身上飛去,在快要接近她的時候,一隻不明物體衝了出來,替她擋下了狐火。

  什麼東西?林牧潔立馬往地上看去,就看到一隻小老鼠在地上哀嚎著,掙扎著,她立馬就想到了他是昨天那隻被塗止一腳踹飛的老鼠精,她趕緊說到:“塗止,快點把你的狐火拿走,不然他就要被燒死啦。”

  話剛落,狐火很快就消失了,地上躺著一個正在渾身抽搐的老鼠。

  剛才還在抓狂的蛤花不發瘋了,她蹲了下來,把燒的渾身焦黑的老鼠捧在手心裡,無言的看著他。

  林牧潔又在瞪塗止了,後者在接收到她的眼神攻擊後,想為自己爭辯幾句,但心裡莫名的心虛,只好扭過頭去。

  “我問你,小老鼠怎麼樣了?”

  “不會死。”

  “那你什麼時候把他變回來?”

  “現在。”

  這傢伙,最近怎麼那麼好說話了?雖然詫異他的改變,但看在他的改變對她只有好處,沒有壞處的份上,她沒有細想,把功勞全部歸功於她真正的神使的身份上,因為她是真正的神使了,有了和他掰手腕的資本,所以他才會對她好。

  不一會兒,焦焦的小老鼠變成了一位玉樹臨風的小帥哥,不過看起來傷的蠻重的。

  蛤花看著這個似曾相識的男人,一股記憶瞬間出現在她的腦海中,昨天,她被踹上天的時候,是他接住了她,今天,她被人用狐火攻擊的時候,是他替她擋下了災難,如果沒有他,她現在會怎樣?

  “那個,我想對你說句話,塗止他並不喜歡我……”

  “原來他叫塗止。”蛤花目不轉睛的盯著懷裡的香飄飄,無力說到。

  “哈,感情你喜歡他,非他不嫁,但你連他叫什麼名字都不知道?”林牧潔震驚了,這叫什麼愛情,誰能告訴她?

  “對啊,現在想想,我也覺得自己好幼稚,我拼命的喜歡的人,卻想要我的命,我視他如草芥的男人,他卻救了我兩次。”

  蛤花這麼一說,林牧潔突然想到香飄飄那天對她說的話,他救了一個女人,還對她一見鍾情,難不成他一見鍾情的女人就是……她?

  她蹲了下來,對著恢復平靜的蛤花說到:“你知道他對你一見鍾情麼?”

  她點了點頭,她當然知道,只不過她當時並不想接受他而已,她以為自己會找到比他更帥氣更厲害的男人喜歡,結果事實證明,她不過一廂情願而已。

  “你也別太傷心了,他喜歡你,所以他為你做的這一切都是心甘情願的。”

  蛤花不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他,不知道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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