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芷青改變想法
“你都形影不離的跟著我大半個月了,能不能放過我,別再跟著我了。”芷青看著旁邊的貓亞,一臉的無奈,自從他上次跟塗止打了一架,他被打暈,等他醒來後,塗止和林牧潔就不見了蹤影,而他從那時候開始,不管他是洗澡還是上茅房,就一直跟在他身邊,甩都甩不掉。
貓亞果斷搖頭:“不行,萬一你趁機逃走,去找牧潔姐姐的麻煩這麼辦?”他答應過塗止的,一定會看好他,堅決不給他機會熘出去。
芷青兩手一攤,嘆息說到:“我都不知道他們倆去哪兒了,我要上哪兒去找他們?大海撈針嗎?再說了,你不是都知道了我壓根打不過塗止嗎,上次我被打暈就是很好的證明,這說明即使我找到了她們,也無濟於事所以,你有什麼好激動的。”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最好的結果就是不讓你找到牧潔姐姐,這就什麼事都沒有。”從塗止帶著林牧潔離開那一刻開始,他就已經決定了,既然他不能保護好他的牧潔姐姐,那他就遵照塗止說的去做,不管對方說了任何的花言巧語,他一個字也不要信。
面對貓亞的冥頑不靈,芷青再次深深的嘆了一口氣,這個傢伙,油鹽不進,他要怎麼說才能甩開他呢。
就在這時,已經恢復人身的墨玉兒笑眯眯的來到芷青面前,一臉諂媚的看著他說到:“芷青哥哥,飯菜已經做好了,你要不要過來嚐嚐?”
他隨意的看了她一眼,眼裡帶著無情,找自從她恢復人身後,她一直在做著同一件事,就是不停的討好他,都是千年的狐狸,玩起聊齋來都得心應手,他自然知道她不會對他無緣無故的好,肯定是有求於他。
他一開始的時候,也想過要拒絕,但後來一想,既然人家心甘情願為他做事,他又不是什麼好人,幹嘛不利用她一下呢?所以,他也就心安理得接受她的勞動果實。
他很快就在飯桌上坐了下來,並拿起了筷子,夾起菜往自己嘴裡送,雖然對於這種事物,他的興趣不大,但長時間沒有進食,他一時間也有點不適應,乾脆吃一點,填填自己的肚子,還能打發無聊的時間。
明知道人家不喜歡她,還一個勁兒的湊上去,一口一個芷青哥哥叫的歡,真是厚臉皮,貓亞翻了翻白眼,不屑的看著那道卑躬屈膝的背影,說來說去還是他當初眼瞎,居然救回了這麼一個白眼狼,早知道就不管她了,讓她餓死在那座山頭上,就不會有今天這種讓人倒胃口的事情了。
見芷青坐了下來,貓亞也不客氣,跟著在他旁邊坐下,之後還得意洋洋的看了她一眼,他就喜歡看她生氣,但又對自己無可奈何的模樣。
受到挑釁的墨玉兒兩手叉腰,撅著小嘴,氣憤的看著一點都沒在跟她客氣的貓亞,生氣說到:“這桌飯菜是我特意為芷青哥哥做的,你不能吃,趕緊給我起來。”
“不好意思。”
貓亞甩開她的手,還在被她抓過的地方輕輕的拍了拍,彷彿上面有讓他噁心的東西似的,之後隨意說到:“你用的鍋碗瓢盆是水藍的,你用的柴米油鹽醬醋茶是我和牧潔姐姐買回來的,所以,要說沒資格吃的是你。”
水藍這時候也坐了下來,拿起筷子夾了菜往自己嘴巴里送,漫不經心說到:“對,你要是不服氣,可以離開,沒人強留你。”
“你,你們……”墨玉兒被氣的不輕,她把目光轉向芷青,希望他能為自己說句話,但他壓根就沒在搭理她,專心的吃著自己的飯。
她氣餒了,耷拉著肩膀坐了下來,這種事情也不是第一次發生了,可他從來不會為自己出頭,有時候還是一副看戲的模樣看著她被另外兩人聯合起來欺負,有時候她都忍不住在想,她這麼做值不值得,但一想到不見蹤影的塗止和林牧潔,她又不得不重新振作起來,對於得到塗止這件事,她已經徹底沒有希望了,只能嘗試著抓住他—塗止的替身不然,她就徹底的輸給了她。
隨意的吃了一點,芷青就離開桌子,想要出去透透氣,貓亞見狀,立馬放下筷子跟了出去。
看著跟跟屁蟲似的貓亞,芷青無奈說到:“我不過是想出來透透氣而已,不是想逃跑,你有必要一直跟著嗎?”
“我連你上茅房都跟過去了,你說你出來透透氣,我要不要跟著?”
好吧,芷青是徹底認輸了,他坐在門檻上,看著天邊緩緩落下去的夕陽,突然想知道林牧潔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讓那個人在意她就算了,居然連他身邊的這兩個傢伙也如此的在意她。
他扭頭看著他,輕聲說到:“能跟我說說,你的牧潔姐姐是一個怎樣的人麼?”
嗯?他為什麼會突然想知道這個?貓亞疑惑的看著他,難不成,他又想到了其它的陰謀詭計?
面對貓亞疑惑的目光,芷青低下頭,無奈的笑了笑:“我就是對她有點好奇而已,想知道她到底有什麼魅力,能讓你對她不顧一切。”
原來如此,貓亞恍然大悟,不是算計牧潔姐姐就好,他換了一個讓自己舒服一點的姿勢,也學著他的樣子,看著天邊慢慢下沉的夕陽,微笑著說到:
“牧潔姐姐的魅力可大了,雖然她智商不高,經常不是忘東忘西就是丟三落四,但她人很好,經常助人為樂,比如那個。”
他指著不遠處一直盯著他們看的墨玉兒,看到她詫異的看著自己,他不屑的撇了撇嘴,道:“當初我和牧潔姐姐被仇人跟蹤時,在山上意外看到她受傷了,我和牧潔姐姐冒著被仇人發現的危險把她救了回來,還給她好吃好喝,結果呢,她居然設計陷害牧潔姐姐,差點害的她身敗名裂。”
被貓亞當著自己喜歡的人的面前揭老底,墨玉兒一下子繼續緊張了,她支支吾吾的想要為自己辯解,只不過,在面對芷青凌厲的眼神的時候,她更心虛了,也更加的加心慌意亂,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出來。
“不僅如此,她還害的思佳姐姐肚子裡的孩子差點不保呢。”
對於這種家裡長家裡短的小事,芷青明顯不感興趣,他收回視線,繼續問道:“還有嗎?”
“當然還有啦。”
貓亞繼續往下說:“牧潔姐姐除了救人之外,還會幫助村子裡,或者鎮上的大齡未婚男女青年牽橋搭線,並且是不收一文錢哦。”
“最最重要的是,牧潔姐姐人脾氣很好,很好說話,無論你叫她做什麼事,只要她能幫忙的她就一定會幫,並且啊,她的廚藝很好……”
墨玉兒聽到這裡,立馬就不服氣了,她走了過來,質問道:“她的廚藝能有我好?”
貓亞不直接回答她,而是問道:“你會做炸雞嗎?會烤魚烤蝦嗎?會做叫花雞嗎?”
墨玉兒聽了,一頭霧水,這些都是什麼東西,為什麼她聽都沒有聽過?
見她沉默了,貓亞得意洋洋的回她:“你不知道了吧,說明你的廚藝沒有牧潔姐姐好啊,要知道你剛才做的那些菜,牧潔姐姐早就不做了,因為她覺得那些太普通了,她要做就做一些不經常吃的。”
被懟的啞口無言的墨玉兒啞巴了好一會兒,最後才想出一句為自己挽尊的話:“你剛才說的那些我聽都沒聽過,誰知道你是不是胡說八道煳弄我呢。”
“切,技不如人還死不承認,果然是連自己親哥哥都能下手毒害的蛇蠍女。”貓亞撇過頭去,懶得和她爭吵。
這時候水藍走了出來,他在貓亞另一側坐了下來,也看著天邊的夕陽,彷彿在想著什麼。
不一會兒,他溫柔動聽的聲音飄了過來:“他說的沒錯,牧潔真的會做很多我幾乎都沒怎麼聽過,但卻很好吃的食物,並且她的身上有一股魔力,會讓人情不自禁想要接近她,並被她的一言一行感染。”
她真的有他們倆說的那般好?對林牧潔的想法只停留在她是神使的身份的芷青突然很想好好的認識她。
“要不,我們一起去找他們吧。”不然他一天天待在這裡,身後還跟著一根甩都甩不掉的尾巴,他無聊啊,鬱悶啊。
沒想到貓亞和水藍聽了之後,異口同聲說到:“不行。”去找林牧潔,不就是等於要她的命嗎?
“我這次去找她,只是想重新認識她而已,沒有別的意思。”
貓亞和水藍還沒來得及有所表示呢,一邊的墨玉兒聽了這話,瞬間張大了眼睛,他說他想重新認識她?意思就是他不準備吃她的肉,喝她的血了,不行,她必須讓他打消這個不該有的念頭。
她立馬站出來,激動說到:“芷青哥哥,你不能因為別人的三言兩語就改變自己的初衷,一定要堅持下去啊。”
她話剛落,貓亞撿起旁邊的石子,對著她的腦門毫不猶豫的砸了過去,憤憤不平說到:“吃裡扒外的白眼狼,要不是牧潔姐姐說不能輕易殺生,你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被擊倒在地的墨玉兒狼狽的爬了起來,發現芷青壓根就沒把自己受傷這回事放在眼裡,她黯然神傷了,但一想到剛才的事,她又立馬打起精神來,怨恨的看著讓她受傷的貓亞。
把墨玉兒收拾之後,貓亞才問:“說清楚,你的意思是什麼。”
“字面意思,就是想重新認識林牧潔。”
“重新認識她之後,之後再趁機吃了她?你和她一樣不要臉。”貓亞一臉的不憤。
“還是說,你重新認識她之後,就不會再有吃她的打算了。”水藍說完後,就一直盯著芷青看,他想從他臉上看出其它的端倪。
芷青也不說話,眉頭皺的緊緊的,似乎在猶豫著什麼。
他的沉默牽動著其他三位的心,他們不約而同看著他。
過了很久,芷青深唿吸一口氣,看著身側的貓亞和水藍,微笑著說到:“如果她的魅力夠大,或許,我可以和她做朋友,嘗一嘗那些我吃都沒有吃過的烤蝦,炸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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