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朱麗
木屋裡,一個身材豐滿,長相可愛的女孩兒在廚房洗刷著,中午的時間到了,她想做出一桌美味的午飯,等他回來了可以美美的吃上一頓。
忙活了半天,三菜一湯的午飯終於做好了,她心滿意足的看著自己親手做出來的菜餚,腦海裡已經開始幻想他在吃過這些菜餚後,讚不絕口的模樣。
她把三菜一湯都端上桌,還去外面摘了些顏色鮮紅的花瓣,把它們放在每盤菜的周圍,讓正張桌同時散發著菜香和花香的味道。
一切都準備好了,就等他回來了。
她等啊等,眼看午飯時間都要過去了,那個人依舊沒有出現,她嘆了嘆氣,時而無精打采的看著桌上的菜品在嘆氣,時而站在門口往外望,跟一位迫切盼夫歸的小娘子似的,可惜的是,她始終等不來那道熟悉的身影。
她又等了一會兒,還是不見他回來,她準備把東西倒掉的時候,外面傳來人的說話聲,她以為是他回來了,歡唿雀躍的跑了出去。
等她衝出去後才發現眼前的兩男一女裡面,沒有她在等待的那個人,她嫌棄的看了他們一眼,轉身過後滿臉失落的往回走,悠長的嘆氣聲消失在空氣中,他到底去哪兒,為什麼到現在還不回來,難道他感受不到她今天特意為他下廚了嗎?要知道這是她化形為人後第一次下的廚房,意義重大啊。
林牧潔詫異的看著那個從木屋裡跑出來的女人,發現她欣喜而來,在看清她們後,臉上的表情有點一言難盡,她納悶了,木屋裡什麼時候多出了這麼一位前凸後翹的小美女?還有,她剛才的表情是怎麼一回事?好像不是很喜歡見到他們?
“她……是誰啊?”她把目光投向貓亞。
“我也不知道啊。”
貓亞一臉的茫然,他跟她們一起出去,一起回來,他怎麼知道這裡為什麼會無緣無故多出一個女人?還是一個對她們的態度不是很友好的女人。
他也不知道?她納悶了,她們這幾個人裡,就貓亞跟塗止最長時間,如果他都不知道,她和水藍就更別說了。
水藍想了想,試探性說到:“有沒有可能是塗止帶回來的女人?”
林牧潔剛想說有這個可能,但水藍一下子又否定了自己的說法。
“不對,如果是塗止帶回來的女人,說明塗止應該在木屋裡才對,可她剛才那個表情,分明是在等待塗止的歸來,發現我們之中沒有塗止後,才會滿臉失落的走回去。”
經過水藍這麼一說,林牧潔也覺得就是這麼一回事了,但看到原本只有她一個女性存在的木屋裡突然多出了一位跟塗止的關心不清不楚的女人後,她的心裡開始堵了起來,情緒也開始變得低落,對什麼都提不起興趣。
但為了不讓貓亞和水藍髮現她的異常,她還得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加入他們的討論中。
“那沒有沒這種可能,她是塗止在外面露水情緣的女人,那傢伙吃幹抹淨後就離開了,這女人透過各種手段找到了這裡,準備在這裡等他回來,要個說法?”
塗止會在外面跟別的女人有露水情緣?貓亞皺了皺眉頭,他跟他相處了近百年,他一直都是那種冷冷的性子,平時都不怎麼愛說話,還是在牧潔姐姐來了之後,他話才多起來,但也只是和她待在一起才會話多,這樣的人,居然會做出這種令人大跌眼鏡的事?他遲疑了。
“哎,我們別想那麼多了,過去問問她不就清楚了嗎?”貓亞邊走邊說,他第一個走近了木屋,就看到那女人居然在倒沒有吃過的飯菜,他生氣了,立馬阻止了她。
“喂,這些東西應該都還沒吃過吧,你這樣倒了它們,不就是在浪費食物嗎?”
面對貓亞的質問,朱麗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說到:“這些東西是我做的,我想吃就吃,不想吃就倒掉,關你屁事。”
“怎麼會不關我的事,這是我的家,廚房裡的食材都是我們去買回來的,我沒有趕你這個不速之客就已經算客氣了,你居然還厚顏無恥,強詞奪理。”貓亞是真的生氣了,這世上怎麼有那麼多不要臉的女妖怪呢,墨玉兒是一個,這個不知哪來的妖怪也是一個。
“你才厚顏無恥呢。”朱麗雙手叉腰和貓亞對峙:“這明明就是塗止大人的家,跟你這隻小東西有什麼關係,要往自己臉上貼金也不是這樣貼啊,也不怕被拆穿。”
“你……你……”貓亞被她給氣的啞口無言,因為真要計較起來,這裡還真的就是塗止的家,不管是以前的木屋,還是這間重新建起來的木屋。
“你什麼你,小心我在塗止大人面前告你一狀,說你想要把他的東西佔為己有,看他知道後會怎麼收拾你。”
現在,貓亞只剩下喘氣了,什麼話都說不了。
看到貓亞被自己氣的面紅耳赤但又說不出話來到樣子,朱麗得意的看著眾人,一臉勝利的笑容。
一旁的林牧潔聽到她左一句塗止大人,右一句塗止大人的,這樣看來她跟他還真有點關係,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她們想的那層關係,她想弄清楚,所以她站出來問道:“這位美女,請問你跟塗止是什麼關係?”
是那個女人?朱麗朝她看過去,發現她五官一般,身材平平,整體來說沒有特別出眾的地方,唯一說得過去的就是神使的身份,但就是這樣的一個女人,她知道她在他的心目中不簡單,不然那天他就不會為她特意去森林裡抓了一頭野豬,給她煲肉粥。
正因為是這樣,她看她更不順眼,憑什麼她可以得到他的青睞,而她卻只能躲在一邊仰慕他?她嘴唇一勾,睥睨著她,道:“我跟塗止是什麼關係跟你有什麼關係?你倒不如先說說你跟塗止又是什麼關係。”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林牧潔覺得她在跟自己說話時,投過來的眼神裡似乎帶著敵視的意味,她跟她認識?得罪過她?不然她為什麼會用這種眼神看著她?
見她不回答,朱麗認為她在瞧不起她,她收回視線,一臉高傲說到:“如果你不說清你和塗止是什麼關係,你沒資格問我我和塗止是什麼關係。”
這兩者有必然的關係嗎?雖然不太理解她的腦回路,但她還是如實回答:“他是我的上司,我是他的下屬。”
“上司是什麼意思,下屬又是什麼玩意兒?”朱麗不懂,疑惑的看著臉色難堪的林牧潔。
貓亞一聽,自己可親可敬的牧潔姐姐居然被人形容成什麼玩意兒,他生氣了,指著她的鼻子罵道:“你才是什麼玩意兒呢,你這個什麼都不是的玩意兒。”
此話一落,水藍立即在旁邊用力的鼓起掌來,這兩人一唱一和,讓朱麗的臉色瞬間變得五顏六色。
林牧潔看著為她出氣的兩人,一臉的感動,到頭來還是友誼靠譜啊。
朱麗被這番話氣的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但她很快就釋懷了,因為她大概猜到了上司和下屬的意思,上,不就是高高在上?而下麼,自然就是下賤沒用了,沒想到啊,她在塗止大人心裡,原來是如此的不堪,虧她之前還以為她在塗止大人心裡有一定的地位呢,看來是她想太多了。
在林牧潔想著要怎麼跟她解釋上司和下屬的意思時,朱麗突然滿不在乎的擺了擺手,看著貓亞語氣不善說到:“我大人有大量,不和你這種小東西計較。”
之後她把目光投向林牧潔,得意洋洋的看著她:“我不能告訴你我和塗止大人是什麼關係,但我可以明明白白的告訴你,是塗止大人帶我回來的。”說完之後,她也不管桌上的狼藉,直接走開了。
水藍看著她離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朱麗不可一世的模樣讓貓亞氣急敗壞,他跺了跺腳,怒氣衝衝的說到:“這女人……我不信塗止的眼光會這麼差,看上這種沒禮貌沒家教的小妖怪。”
“可能,塗止壓根就沒有看上她,一切不過是她自作多情罷了。”水藍這話一落,林牧潔和貓亞不約而同的看向他。
“你什麼意思,說清楚一點,別賣關子。”
“我感覺……”水藍收回視線,看著貓亞說:“雖然她掩飾的還行,但我感覺她可能是一隻小豬妖,第二個墨玉兒。”
“豬妖?墨玉兒?”林牧潔皺眉,她還沒想起來她就是那個早上在她面前甩臉的小野豬。
經過水藍這麼一提醒,貓亞恍然大悟,顯然他想起來她是誰了,憤怒的臉上充滿了不屑,不就是塗止在外面順手救回來的一隻豬妖嗎,他還以為是誰呢,竟然得瑟成這個鳥樣,不知道的人看了,還以為她是塗止的枕邊人,原來不過是她自己給自己加戲罷了。
既然是那頭多餘的豬,那他就沒有什麼可顧忌的了,他走出門外,對著那道逐漸遠去的背影大喊:“豬……大肥豬……”
聽到那一聲“豬”,朱麗臉上瞬間陰雲密佈,她最討厭聽到這個豬字了,偏偏貓亞不僅說出來了,還吼的恐怕整座山頭的動物都聽見了,她覺得這是對她極大的侮辱,她回頭,惡毒的看著那道身影,如果不是因為自己剛化形,論實力還不是他的對手,她一定會衝上前去,打爆他的頭,撕爛他的嘴,看他還敢不敢胡說八道。
吼完之後,貓亞覺得心裡那口惡氣終於消散了不少,他回到木屋,對著水藍說到:“你是沒看到,我喊出一聲豬的時候,那女人臉上,表情可真精彩啊,看來你猜的應該沒錯,她應該就是那頭小野豬,不然她在聽到豬這個字時,反應不會如此大。”
這會兒的林牧潔終於想起來那個早上的事,她不確定問道:“她真的是那頭兇兇的小野豬?”
“對,就是她,看她這副性子,墨玉兒第二了無疑了。”想到剛才和她的對話,貓亞就來氣,一隻豬而已,居然敢瞧不起他,還對他大唿小叫,等塗止回來了,他一定要給她穿小鞋。
墨玉兒第二?臭狐狸也真是的,仗著自己有幾分姿色到處留情,也不怕情債纏身,害人害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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