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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欲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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撣國大王厲聲道:“給我打!打到有一個人死了才能結束,你們兩個究竟誰能活下來就看你們自己的本事了。”

  江顯煦一愣,眼前這兩個侍婢身量纖纖,明顯手無縛雞之力,而那兩把利劍是侍衛用劍,他們可能舉起來的力氣都沒有,怎麼才能把對方殺死?

  可是下一秒,江顯煦的疑惑就被震驚的情緒所取代。

  那兩個侍婢,彷彿有戰神附身一般,居然手臂上面青筋暴起,不僅把極重的利劍舉了起來,而且揮舞起來時候帶起的劍氣甚至撲到了江顯煦的面前。

  這樣的情景讓江顯煦的手不由握緊了椅背,他也不自覺地激動起來,目不轉睛看著面前兩個侍婢的廝殺。

  侍婢並非是習武之人,雖然力氣陡然增加,但是卻並不得章法,胡亂砍了一通卻並沒有傷及到對方的要害。

  紅枝公主覺得不夠刺激,對著大王耳語了幾句,撣國大王一笑,點了點頭,低聲吩咐了身旁的僕人。

  江顯煦此刻還盯著正在廝殺的兩人,他不由得覺得有些奇怪,他們給對方造成的傷害雖然不致命,但是卻也劍劍到肉,甚至手臂處有些地方都露出了森森的白骨,尋常女子若是身上受了這樣的劍傷,早就吃痛得起不來身了,怎麼這兩個人完全不受影響?難道是求生的本能支撐著他們?

  這個時候剛剛得了撣國大王令的那個僕人回來了,手上還牽了好幾只呲牙咧嘴的惡犬。

  這些惡犬雖然身形不大,卻每一隻的牙齒都尖利無比。口中不斷流著口水,一看便知是已經捱了好幾天的餓的。這樣的惡犬,必然是每咬一口不到肉被扯下來,都斷不會鬆口。

  江顯煦看到的時候,身子都不由地往後面側了側。

  撣國大王看到了江顯煦的恐懼,他嘲諷地冷笑了一聲:“呵呵,世子不必害怕。這些獵犬都是我們調教得極好的,平日裡只會咬我們指定的人,而且他們是對身上帶血的人才會更加興奮。”

  果然,在這些狗嗅到那兩個侍婢身上的血腥味道之後,明顯躁動了許多,口中不斷髮出低聲吼叫的聲音,可是眼睛卻還看著牽著他們的人,似乎是在等待命令。

  撣國大王給了那僕人一個眼神,僕人口中響起哨聲,手指向正在打鬥的兩個婢女。

  隨著牽引繩子的解開,那幾只惡犬如風馳電掣一般往二人撲去。

  “汪嗷——”

  兩個婢女此刻眼睛都已經殺紅了,也掌握了些用劍的掌法。

  他們一邊躲避著撲上來的惡犬,卻也要抓住機會往對方致命處刺去。

  “畜生滾開!別攔著我殺了她!”

  一個婢女一腿踢開正在撕咬她腳踝處的一隻惡犬。

  那狗瞬間被踢開了好幾米遠,而她的腳踝處也已經一塊肉都沒有了,只有白森森的骨頭支撐著她。

  紅枝公主這時咯咯笑了起來:“哈哈哈,真是精彩!居然打了這麼久了,還有這麼大力氣把那獵犬踢得這樣遠。父王,此次巫醫大人研究出來的藥可真是厲害!”

  撣國大王嘴角微勾:“遠不止如此呢,紅枝,你就好好看著吧……”

  江顯煦看著眼前的情形,對這藥的藥效更加好奇,那兩個婢女,此刻身上都已經被狗撕咬得沒有一塊好肉了,可是他們卻看都沒有看身上的傷口一眼,還是無數次舉起利劍往對方身上刺去。

  “呃——殺了你!只有殺了你我才能活!”

  “殺!你殺我之前肯定是我先殺你!”

  甚至他們眼中的殺戮慾望更甚,腦子裡面彷彿只剩下殺了對方這一件事。

  當那些獵犬被他們二人或是刺死,或是踢到一邊後,兩個人渾身上下都已經沒有一塊像人的地方了,甚至一個侍婢的腹部被惡犬撕開了一個大洞,裡頭的腸子都流了出來。

  肚子上破了個洞的侍婢忽然口中喘起粗氣,眼角似乎都流出血來,她怒吼著衝向另一個侍婢,一劍刺穿她的喉嚨,血液汩汩從喉嚨中流出……

  喉嚨受傷的侍婢應聲倒下,劍拔出來的一瞬間,血液噴湧出來,濺到了紅枝公主的鞋面之上。

  她皺眉看了鞋面一眼,眼中都是厭惡:“狗東西,竟敢髒了我的鞋!拉下去!都拉下去!拉到蛇窟裡面去喂蛇!”

  江顯煦還在觀察著那兩個侍婢,剛才為了不被投進蛇窟才這般拼命,此刻活下來的那個聽到又要被投入蛇窟,怎麼沒有反應呢?

  僕人過來抬走兩人的時候,江顯煦看到方才殺了另一個的婢女,本來青筋暴起的脖頸此刻又恢復了纖細的模樣,臉上的瘋狂之色也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感受到鑽心疼痛的痛苦神情,想來正是因為疼痛,所以才說不出話來了。

  “哈哈哈,紅枝,方才這一場戲,可還好看?”

  紅枝公主此刻已經換上了其他婢女呈上來的乾淨繡鞋,她激動地不停搓著椅背:“父王,你給他們服用的究竟是何藥?怎麼這樣厲害?”

  撣國大王神秘的一笑:“此藥是巫醫大人在百憂散的基礎上研製出來的‘一欲丸’。這‘一欲丸’減少了制幻的成分,增添了鎮痛與讓人興奮的成分,服用此藥的人,腦中只會有一個慾念,那就是追求最刺激的事情,而世間,還有什麼會比殺戮更讓人全身戰慄,刺激到不行呢?”

  江顯煦心裡不禁感嘆這藥真是最適合用在戰爭之中的,只要將士們服了藥,那在作戰時候,他們都將不再是有思想的人,而將變成殺戮的武器。

  他也不自覺的激動起來:“大王,我方才見那兩個瘦弱婢女服藥後身上力量倍增,這藥還有這樣的作用嗎?”

  撣國大王笑著點頭:“對,此藥能讓人突破平日裡的力量極限,做出許多平時做不到的事情。而且最妙的是,他們會沉溺在殺戮的快感之中,無論身上受了多重的傷,無論是像剛才那個婢女那個血肉模煳,還是頭破血流,只要不是致命的,就都不會影響他們揮舞武器的速度,甚至他們身上的痛楚,還會讓他們更加興奮。”

  江顯煦瞬間明白,難怪剛剛受傷最重的婢女會突然在最後一刻爆發出來,殺了另一個。

  撣國大王停頓了一下,又說道:“不過此藥的缺點就是藥效並不能延續很長時間,你們方才也見了,那婢女到被抬走的時候,已經沒有任何力氣了。”

  紅枝公主此刻眼中瀰漫著瘋狂:“沒關係!只要有這最後一擊的力量就足以了,‘一欲丸’就是我們留到最後的秘密武器,只要我們擁有了這個,還怕我們沒有辦法攻入南國京城嗎?!”

  江顯煦眸子晃了晃,勐然跪在撣國大王面前,擺出一副恭敬虔誠的神色:“大王真是好手段!只要有了這藥,想來不僅是南國,想來就連北境那種數百年來無人能攻陷的地方,都定能收入囊中!小婿在此先恭喜大王,早日一統諸國!”

  撣國大王對江顯煦的這番奉承倒是受用得緊,他微微摩挲了大拇指上的翡翠扳指,意味深長地說:“本王只有紅枝這一個女兒,若是你對紅枝好,這天下,最終還不都是你的嗎?你說是不是啊?世子?”

  江顯煦身子微僵,垂眸說道:“大王,此前我已經對紅枝公主立誓,此生只有她唯一一個皇后。況且……紅枝公主與我,已經準備孕育子嗣了。”

  撣國大王瞬間大喜:“當真?世子你起來說話!”

  江顯煦起身,卻依然躬身垂眸:“千真萬確,紅枝公主已經服用了許久的助孕湯藥了,想來若是現下沒有身孕,不久之後,也定能有孕的。”

  紅枝公主也略微又些羞赧地輕聲道:“父王,是當真的。”

  撣國大王大笑了幾聲:“哈哈哈,你們都是我的好孩子。對了,你們二人今日風塵僕僕地來,還沒有去給你母后請安的,快些換了衣裳,去給你母后請安吧。”

  “是,父王。”

  “是,大王。”

  江顯煦親密地扶住了紅枝公主,二人去寢宮換了衣裳後,紅枝公主嬌俏地勾住江顯煦的脖頸:“江郎,我想同母妃說些女人間的私房話,要不今日你就不用去後殿像母后請安了,我一個人去就行了。反正明天有家宴,你到時候再請安也不遲的。”

  江顯煦眼眸輕晃,淺笑著說:“都依你的。”

  於是紅枝公主一人往王后所居住的後殿去了。

  江顯煦坐在椅子上,臉色陰晴不定。

  片刻後他叫來了寢殿之中的一個小婢女:“因我此前在紅枝面前給你求了一命,你說我就是你的主子了,現在你可還認?”

  那小婢女迅速將頭伏在地上:“若沒有世子,兩年前我就因為洗壞了公主的衣裳被投入蛇窟了,我的命是世子求來的,我定然一輩子都將世子視為自己的主子。”

  江顯煦扶起跪著的她,淡琥珀色的眼眸彎起,薄唇也翹起,對她露出了一個和煦無比的笑容,他那張臉本就是俊美異常,這一恍惚間,小婢女都紅了臉。

  他冰肌玉骨的手輕輕滑過她的臉頰:“我救你,因我覺得你生的可人,我想憐香惜玉,未來等我真的做了這宮殿的主子,定然不會虧待於你。不過……現在我要你替我做一件事,不知道你願不願意?”

  那小婢女從久居宮殿之內,見到的男子都是撣國王室那些陰毒兇狠的,哪裡見過江顯煦這樣柔情似水的,她的臉頰泛著桃花般的顏色,低垂著頭無比嬌羞地說:“有什麼吩咐,世子只管囑咐奴婢就是了,奴婢萬死不辭。”

  江顯煦心裡萬分鄙夷,嘴角卻勾起玩味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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