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幼稚的想法
墨寒珊在聽到裡面帥茶杯的動靜時,就有些忍不住想要進屋子裡去了,兩個人鬧得這麼嚴重嗎?
六哥不會打六嫂了吧?
六嫂那麼柔柔弱弱的,怕是連六哥一拳也扛不住的!
她在房間門口踱來踱去的,可香問又攔在門口不讓她進去,墨寒珊聽見屋子裡半晌沒有動靜了,乾脆扯著嗓子大喊:
“嫂嫂,你沒事兒吧!”
“六哥要是打你,你就吱一聲,我立刻就衝進來!”
屋子裡相擁的兩人立刻分開了,墨言澈黑著臉開啟了大門,他要這個妹妹,就是為了造自己的謠嗎?
墨寒珊不顧六哥的黑臉,硬把他擠開,直接衝到裡屋,拉著葉輕輕左看右看,瞧見她的臉上還有未乾的淚痕,頓時怒了。
六哥太不是給人了,竟然把六嫂都欺負哭了。
“六哥,你怎麼能這樣對待六嫂,太后讓你娶六嫂,可不是讓她來流眼淚的!”
葉輕輕都沒來得及解釋,墨寒珊就把墨言澈一頓懟。
葉輕輕一臉尷尬的拉了拉她的袖子,墨寒珊回頭看了她一眼,臉上盡是正義凜然的表情:
“六嫂,你別怕,若是六哥欺負你,我就帶你回皇宮住,讓太后給你另擇佳婿!”
你真的是墨言澈的妹妹,不是他的仇家,竟然要攛掇他老婆婆離婚?
還真是個絕世好妹妹啊!!
“我沒有被他欺負。”
葉輕輕無奈的打斷了她,音調高亢,中氣十足,半點沒有委屈的樣子。
墨言澈的指責被卡在喉嚨中間,僵硬的回過頭,有些不敢置信。
嫂嫂,你別這麼坑我啊!
她剛剛說了什麼?
“本王不是人?”
“要將你嫂嫂接回宮中?”
“另擇佳婿?”
墨言澈每說一句話,便朝著墨寒珊的方向前進一步,臉上雖然是在笑著,可是卻讓墨寒珊遍體生寒,步步緊逼的姿態讓她忍不住縮在葉輕輕的身後。
“嫂嫂,看在我剛剛是為了你出頭的份上,救救我吧!”
真是個可憐的孩子,葉輕輕莫名的憐愛她,張開手臂擋在她面前,這個姿態,讓她想起了一個遊戲:老鷹捉小雞。
墨言澈無疑就是那隻要吃雞仔的老鷹,儘管墨寒珊已經躲在她身後了,墨言澈似乎還是不準備放過她,伸手把她提熘到跟前。
“回頭我就向父皇說,小九的身體不適,要留在宮中修養,起碼,半個月不能出宮門。”
讓你來陪你六嫂,還想攛掇你六嫂另擇佳婿?真是膽子大了。
墨言澈不顧小九的哀嚎,讓何公公親自把她送了皇宮。
臨別時,葉輕輕看著墨寒珊求救的眼神,表示愛莫能助。
小九啊,實在是你說話句句踩著呢你六哥的雷點,竟然當著你哥的面讓我給他戴綠帽子,實在是情商過低啊。
有了墨寒珊這一通搗亂,兩人也沒心情溫存了,只是,葉輕輕認真想過之後,卻對自己的堅持有些猶豫了。
她不能只考慮著自己的感受,自己的身份畢竟是六王妃,萬一皇帝以為是墨言澈在背後授意,拿自己豈不是連累了他?
“要不,我還是改一改話本吧。”
葉輕輕就是這種只能靠自己想明白的人,別人給她說,她不一定聽。
此時已經是深夜,兩人躺在床上,葉輕輕坐起身來,有墨言澈陪著,她睡覺沒有點燈,紗帳隨風飄動,葉輕輕看著墨言澈模煳的五官,對自己先前的任性感到抱歉。
“怎麼又改主意了?”
墨言澈索性也坐了起來,不知道葉輕輕如何又轉了性子。
“我怕連累了你。”
墨言澈是要去爭皇位的人,如果因為她,被皇上厭棄怎麼辦?
葉輕輕雖然不擅長勾心鬥角,可是卻明白,下一任皇帝的人選,抉擇的權力,掌握在皇帝手中。
“本王怕你連累?”
墨言澈摟著她躺下來,衝著她的腦門兒彈了一下。
“睡覺。”
葉輕輕發現,自己只要和墨言澈躺在一起,就睡的格外的熟。
她第二日也睡到了日山三竿才起來。
“隨便梳一下就行了,我要趕去沉香園。”
葉輕輕催促著香問,見她還要往自己頭上插簪子,直接就站了起來。
“行了,趕緊出門吧。”
她一個人跑在前頭,香問和香巧趕緊去追。
葉輕輕坐在馬車上,又路過了朱雀街,她放下簾子,那個為了替兄長報仇,潛心研究整整四年戲法的衛蘭,已經香消玉殞了。
她摸著懷裡裝訂好的話本,自己一定要完成衛蘭的遺願。
沉香園如今已是一票難求,不少富貴閒人都辦了卡,兩天就要跑一趟戲院長的人大有人在。
前兩天沉香園又出了新戲,正是葉輕輕前段時間寫的話本:《梁祝》
這個話本屬於前半部分是喜劇,梁山伯和祝英臺住在一起,發生了一些啼笑皆非的誤會,讓觀眾捧腹大笑,可是後半段突如其來的悲劇,又讓眾人覺得措手不及,恨不得給話本先生扔沙包。
可是仔細一想,又是再現實不過的結局,一個名落孫山的書生,如何跟有萬貫家財的馬文才比較呢?
祝英臺的父母會把她嫁給馬家,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更何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祝英臺也沒有反抗的餘地。
而梁山伯的死,則讓看戲的人惋惜,祝英臺在出嫁時去祭拜梁山伯,最後卻殉情而死,雙雙化作蝴蝶遠去。
整個戲園子就像是放滿了洋蔥,到處都是抽抽噎噎的聲音,葉輕輕坐在二樓包廂裡,如今她不必親自盯著每一部戲的首演了,爹爹已經掌握了訣竅。
只是看著自己手裡的劇本,她忽然有些猶豫,自己真的應該把這個劇本給師兄他們演嗎?
墨言澈雖然給了她保證,可是,她現在看著人頭湧動的觀眾,越發覺得自己幼稚。
她不能這麼肆意的拉沉香園的下水,墨言澈一開始反對,是正確的。
她真的要改劇本才可以。
葉輕輕想著這些事情,連葉班主什麼時候進來的都不知道,直到葉班主抽走了她手裡的話本。
“這是新話本?”
葉班主翻了幾頁,看了進去。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