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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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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紅的血液從棺中流出來,圍觀的人群尖叫,臺下的觀眾對這一幕莫名的熟悉,其中不乏那日在朱雀街親眼目睹李集死亡的人,此時有了幾分不寒而慄。

  臺上的戲就如同當日情景的重演,就算是沒看過當日朱雀街發生的事情,也是耳聞過的。

  臺上的魏蘭似乎和當日朱雀街的衛蘭融合在了一起,她們都有凌冽而冷靜的眼神,果斷的執行力,並且都有一顆求死的心。

  衛蘭知道,自己報仇的極限,就到這裡了,其餘的人,已經遠非她能撼動的了。

  臺上的魏蘭也做了一樣的選擇,在殺人之後,待在原地等著官兵來捉她。

  “她怎麼不跑呀?”

  十三娘茶也不喝了,瓜子也不磕了,只恨不得衝上臺帶著魏蘭離開。

  “她這是一心求死啊。”

  秦青顏傾身看著樓下,為臺上的人悲傷落淚。

  魏蘭被士兵們抓到了刑部大牢,在開場的時候出現了的戰王這時又出來了,十三娘眼睛一亮,看來這戰王定然是要給魏蘭主持公道了。

  顯然不只是她一個人有這樣的想法,戲園子的觀眾都是這樣想的。

  唯獨葉輕輕和墨寒珊冷眼看著戲臺,一個是導演,一個人是看過劇本,都很清楚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戰王拍響驚堂木,審問魏蘭何故要殺害皇上王重陽之子,魏蘭如實回答後,一旁的官員們臉上浮現出驚愕的神色,都緊張的把臉轉向坐在太師椅上的墨言澈。

  “這下,那些壞人要受到懲罰了。”

  這戰王,可是墨言澈的原型,十三娘堅信,戰王一定會替魏蘭討回公道的,只有角落裡的冤魂滿目悲哀,憐惜的看著堂下跪著的妹妹。

  而戰王也沒有辜負大家的期待,的確準備上奏皇上,可是他的奏摺卻始終不能到達皇帝的桌案上。

  “怎麼會這樣!”

  “這些官員欺人太甚了!”

  戰王沒有辦法,與之相反的是,刑部的官員迅速給魏蘭擬定好了罪行,三日後就問斬。

  獄中的魏蘭面色平靜,等待著自己的死期,身著白衣的魏錚此刻走到了戲臺子的中央,和妹妹魏蘭背對而坐。

  這個大多數時候被人忽略了的冤魂,此刻又開始出現在舞臺中央,似乎在預示著什麼。

  而觀眾們等到這一幕結束,仍然沒有等到想象中戰王英雄救美的場景。

  大牢裡,戰王漏夜前來探望魏蘭,大牢裡的兩人身份猶如雲泥之別,可是此刻看上去,都是一樣的無能為力。

  “本王的奏摺始終無法上大天聽,這幾日,我更是連皇上的面都沒有見到。”

  面對戰王的愧疚,魏蘭搖了搖頭,她並不在意這些了,只有一件事情,她想請求戰王幫忙。

  “魏姑娘請說,能幫你的,本王一定幫。”

  為了增加戲劇衝突,牢裡的魏蘭臉上帶著痕,顯示著刑部的官員對她用了邢。

  “魏蘭以別無所求,只希望天下的百姓不要再被這群利慾薰心的傢伙所矇蔽,還請戰王將我兄妹倆的遭遇告訴天下人!”

  說完,她跪在地上,鄭重的向戰王磕了三個響頭。

  “好,本王答應你!”

  看戲的人已經有些分不清這究竟是戲,還是在看真實的,曾經發生過的事情了。

  更多的人心中那桿秤都有了傾斜,而魏蘭,也已經走到了生命的盡頭,戲臺上的佈置已經變成了刑場,劊子手將刀磨的鋥鋥發亮,戲裡圍觀的百姓對著魏蘭指指點點。

  替魏蘭送行的戰王嘆息,問她是否後悔報仇。

  而她的目光卻越過百姓,看向了臺下的觀眾:

  “魏蘭,不後悔!”

  “只擔心百姓被蒙在鼓中,被人擺佈。”

  魏蘭人頭落地,臺上的人群散去,只留下戰王替她收屍。

  而此時的魏蘭,卻身著白衣出場,時隔四年,終於和哥哥見面了。

  三人同臺,卻是陰陽相隔,戰王抱著魏蘭的骨灰,

  “我已經將你的故事,託人寫成了話本,一定會讓世人看見的。”

  魏錚和魏蘭向戰王行禮,可惜戰王卻是看不到了。

  “把臺上的逆黨給我抓起來!”

  還沉浸在戲裡的觀眾被人打斷,滿腔的憤恨還無處發洩呢,怒視著大吼的人。

  沉香園的大門被破開,門口站著兩排身著武官服侍計程車兵,為首的一人腰間配著一把長劍,劍鞘上還鑲著寶石,極為奢華。

  “把臺上那幾個唱戲的都給我抓起來!”

  葉輕輕在這人大聲叫喝的時候,就已經下樓了,葉班主也從後臺出來,走到這人面前行禮,

  “不知大人為何要抓人?”

  這個佩戴著奢華寶劍的青年人神色傲慢,斜視著葉班主,從鼻子裡發出一聲哼鳴,話都不願意和葉班主說,只讓他身後計程車兵抓人。

  一個小廝要攔,青年身後的小兵都掏出了透著寒光的刀刃:

  “這可是韓國公府上的小公子,你們有幾個膽子敢攔著!”

  韓國公的小公子黎飛陽?

  這小公子是韓國公的愛妾所生,又是韓國公的老來子,極其受寵。

  小廝們不敢攔了,臺上臺下的目光都盯著這裡,黎飛陽一抬下巴,身後計程車兵就準備上臺去拿人。

  “放肆!竟敢打擾六王爺聽戲!”

  六王爺?

  六王爺在哪裡?

  戲園子是圓形的設計,為了就是能更好的迴音,讓觀眾不管是坐在哪裡,都能聽到戲臺上的聲音。

  一時間眾人都向四周看,不知道這聲音是從哪裡發出來的,葉輕輕站在樓梯口,也在四處張望著,墨言澈不是說今日事忙,不能來沉香園嗎?

  此時一樓的東北角站起來了一個人,他身穿月白色的袍子,黑髮如墨,臉上帶著半幅面具,緩緩的朝著黎飛陽走過來。

  眾人皆為他讓路,只覺得這人氣質非凡,莫非就是六王爺?

  跟在他身後的人看著黎飛陽還呆站在原地,便說了一句讓他行禮,誰知黎飛陽傲慢無禮,上下打量了一下墨言澈:

  “哼,你說你是六王爺,可有何證據?”

  葉輕輕一點都不擔心戲園子裡,她現在很擔心這個國公府的小公子,轉身回二樓看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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