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七夕之前
葉輕輕好不容易哄好了秦青顏,絲毫不知墨言澈在門外生悶氣。
“王妃請了人做客?”
他揹著手站在廊下,香問看著他的神色有些躊躇:“王妃請了九公主和中書令家的大小姐。”
墨言澈聽著房間裡傳來的陣陣笑聲,實在是鬱悶,原來生氣的只有他自己,葉輕輕根本就不在乎!
看著拂袖而去的六王爺,香問思襯著要不要告訴王妃一聲,正準備推門而進,聽見裡面三人的笑聲,又把手鎖了回來。
算了,還是待會兒告訴王妃吧。
秦青顏過了生氣的那一陣,又被葉輕輕的甜言蜜語哄的開心了,擦掉了眼淚,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怎麼自己那麼小性兒呢?
“只是我真沒想到,沉香園那些戲,竟然都是你寫的。”
她原本還以為,定是一位歷經了世事的老者,才能寫出那樣令人感同身受的話本。
再者,沉香園的戲又有些影射北淵國的官場,就是讓她想破腦袋,也沒想到竟然是六王妃撰稿。
想到自己還曾在心中想著,那魏蘭就是她的榜樣,不覺有些羞澀。
“我今日聽聞,那《冤魂》裡面的人物,就是前段時間在菜市場被斬首的衛蘭?”
秦青顏問出了自己的疑問,她當日在戲院還擔心過寫戲先生的安危,如今看來是無需擔心了。
葉輕輕不知該怎麼回答,只是給了她一個眼神,說的太多也不太好,葉輕輕昨日可就差點被刑部尚書給舉報成功了。
“只是這京城中,如今人人議論,我聽說,那李從陽的米鋪,已經多日無人光顧了呢。“
老百姓可以用自己的實際行動投票,秦青顏雖然人在深閨,但如今也在幫著家裡面管理內務了,後廚採買食材,已經不再跟李從陽的五穀鋪合作,為這事兒,五穀鋪的管事還登門拜訪過。
“哼,我說那是活該呢。”
墨寒珊吃著秦青顏拿來的桂花糕,這是葉班主讓聶綠春拿來的,要不是因為聶綠春,葉輕輕的馬甲也不會掉的這麼快。
“我倒是覺得,如今沉香園日日演《冤魂》,倒是有些埋沒了《梁祝》。”
墨寒珊撐著腦袋,雖說她喜歡看《冤魂》,可也不耽誤她喜歡《梁祝》啊。
“再過幾日就是七夕了。”
墨寒珊嘆了兩句,眨巴著眼睛看向葉輕輕。
“七夕節在東市有乞巧賽呢,嫂嫂,你到時候讓人把綵棚搭在中書令府旁邊,我就不用兩頭跑來找你們啦。”
七夕啊,葉輕輕抬頭,這個節日在現代和她這個單身狗無關,到了古代呢,她又不善針線,每年七夕節都是去看熱鬧的,沒想到今年她還要操辦七夕節了。
“你不說我都要忘了,我可沒有操辦過,只有一併交給管嬤嬤了。”
葉輕輕毫不羞愧,索性將這些事情都交給管嬤嬤,墨寒珊震驚的看著她。
“嫂嫂,今年是你新婚後的第一次七夕,可是要辦辭仙會的。”
啊?
葉輕輕苦著臉,她能不能不參加這些活動啊!
做編劇的,多多少少沾了些社恐屬性,葉輕輕也不例外,即便是穿越後也沒多大改變,一向只和自己熟悉的人交往,就連宴席都沒開過幾次。做些
送走了墨寒珊和秦青顏,她把管嬤嬤叫來,詳細詢問了七夕那天要做些什麼。
“王妃,雖說您已經成婚,不用去參加賽巧。”
賽巧就是用七色彩線穿針,葉輕輕鬆了一口氣,這活兒她的可不行。
“不過,咱們王府還是要搭綵樓,奴婢會吩咐人搭好香橋,待入夜後您祭拜雙星,再將香橋焚化,可祝福您和王爺琴瑟和鳴。”
“還有,”
“還有啊。”
葉輕輕失聲叫到,搭綵樓,做香橋,祭拜還不夠?
這七夕可真夠累的。
管嬤嬤瞥了她一眼,無聲的嘆息,唉,王妃實在是太懶散了,沒有危機感啊!
“少女在那日祈求自己能覓得如意郎君,而已婚的婦女,則希望能和夫君白頭偕老,王妃,您要多多重視啊!”
管嬤嬤語重心長,見葉輕輕還是一副懵懂的樣子,實在是無奈。
怎麼王妃一點都不著急呢?王爺昨日可是從東院拂袖而去了啊。
殊不知葉輕輕壓根兒都不知道!
葉輕輕胡亂的應付了一下管嬤嬤,到了晚間才想起一事,讓管嬤嬤去一下中書令府上。
“我與中書令府上的大小姐交好,你去問問,那日她家的綵樓搭在哪兒,咱們兩府可以結個伴兒。”
管嬤嬤領命,第二日就到了中書令府上。
秦夫人坐在廳堂之上,看著這個在宮裡待了大半輩子的嬤嬤,不敢怠慢,聽聞了管嬤嬤的話後,對六王妃的要求也欣然應允。
“後日就是七夕了,我家的綵樓就搭在東市的入口處,王妃肯賞臉與我家作伴,正是求之不得呢。”
秦夫人客客氣氣的送走了管嬤嬤,到了晚間就跟從官衙回來的秦大人說了此事。
她替秦大人脫了鞋襪,吩咐丫鬟端上熱水,試了試水溫後,捧著秦大人的腳放進了盆裡。
這些事情,她一向是親力親為,房中沒有留一個丫頭,看著秦大人放鬆的表情,她恍惚間覺得,自己和他還是沒有嫌隙的樣子。
“六王妃今日遣人來說,後日乞巧節,想和我們府上的綵樓挨著。”
秦夫人蹲在地上,一邊說,一邊替秦大人按摩著腳底,這還是她專門找人學的。
“力道再重一點,六王妃?你近日和六王府走的很近?”
秦大人一向不太管府上的事情,秦夫人聽不出他是贊成還是反對,有些緊張:
“六王妃很喜歡青顏,怎麼,有什麼不妥嗎?”
“要不要我明日回絕了六王妃?”
秦大人皺了皺眉頭,把腳從盆裡抬出來,秦夫人立刻拿起棉布替他擦拭。
“沒什麼大不了的。”
秦大人盤腿坐在床上,沉思了一瞬:“多跟六王府親近親近,也不是什麼壞事。”
近日他嗅到朝堂中似乎暗潮洶湧,說不定就和前段時間衛蘭一案有關,雖說定的是意外殺人,可是隨後京城中卻出現了很多流言。
“那五穀鋪的管事若是再上門來,不必理會,直接打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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