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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的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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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已過,如今天氣漸漸地涼下來了,八月中旬的祭祀大典,那是太后的身體應該好些了。”

  皇帝看著站在臺階下的欽天監監正,命他去卜算今年祭祀的事由,北淵是八月十五立國,兩百年前,北淵國的開國皇帝,在中秋佳節舉兵反清君側,除妖妃,正朝綱,被當時的大臣們奉為明君,三清三讓才登基為帝。

  從此八月十五就成了每隔五年的祭祀大典。

  今年,又到了祭祀墨家祖先的日子了,皇帝原本擔心太后的身體撐不住一整天的繁瑣勞累,幸好如今太后的身體好了許多。

  葉輕輕也在房間裡翻看著北淵的開國紀事,當然了,這種書本里,是不會說墨家的那位開國皇帝是叛賊的,而是把他描述成了一個忍辱負重,為國為民的好皇帝。

  若是沒有墨家祖先清君側,除妖妃,如今的北淵人民,恐怕就要生活在水深火熱當中。

  歷史是由勝利者書寫的,這一點,葉輕輕相當清楚,她拿起這本書,純粹是想要找點靈感,不過卻被塞了一肚子的忠君愛國的思想。

  這樣不是不好,只是對於一個編劇來說,她本能的就從這本書裡窺探到了一些不一樣的資訊。

  書生造反是不能成功的,當時還是大臣的墨家手握重兵,在中秋佳節這樣令人無法防備的情況下,驟然舉兵,據這本《開國紀事》上的說法,當時墨家的這位祖先,是在宮廷的宴會上,慷慨激昂的對著皇帝痛斥妖妃,並且要求皇帝將妖妃斬首,但是當時的皇帝昏庸啊,他捨不得後宮中,那個妖媚不似凡人的女子,於是讓士兵將這個胡言亂語的大臣押出去,可沒想到,士兵們竟然和大臣一起跪地請求皇帝,震撼的叫喊聲在宮廷內想起,彷彿傳到了後宮,傳到了那個妖妃的耳中。

  她害怕了,於是在自己的宮中自盡,宮婢拿著這個妃子的如意金簪一路跑到皇帝身邊。

  “皇上,娘娘歿了!”

  於是皇帝震怒,他要殺了請願的大臣,可是士兵們攔著不讓啊。

  皇帝的威嚴被挑釁,於是他更加生氣,抽出天子劍,混亂中殺死了兩個士兵,這下其餘計程車兵也不幹了,他們奮而反擊,將皇帝擊殺於殿上,最後共同推舉了請願的大臣為帝。

  葉輕輕看著這段文字的描述,粗粗看過去,就找到了不止一處漏洞,怎麼造反原來這麼容易的嗎?

  宴會上其餘的大臣呢?就看著皇帝被殺?

  還有士兵,怎麼他們就這麼同心協力,突然一起就都反叛了?

  還有那個妖妃,葉輕輕在各種書籍上,都遍尋不到她的記載,只知道這個女人不是北淵國的人,有著令人傾倒的容顏。

  按照葉輕輕的猜想,當時的墨家掌握著兵權,恐怕那些大臣都已經被控制住了,皇帝究竟是怎麼死的,也只有當時的人才知道了。

  她的猜想也就是在腦海中轉了個圈,便拋在腦後,這種事情,她是不可能拿出來和其他人討論的。

  要不是這個月十五要舉行祭祀大典,她也不會想著在這本《開國紀事》上來找靈感。

  沉香園現在已經找了兩個話本先生,也用不著葉輕輕每本都親自動筆,那兩個話本先生,一個擅長寫喜劇,一個擅長寫悲劇,剛好,也不用搞得葉輕輕那麼分裂了。

  不過這樣的話,她最近就閒下來了,又不想出府,這會兒正在等著墨寒珊從宮裡出來呢。

  如今那個丫頭越來越野了,三天兩頭就要出宮,完全不願意待在宮裡。

  “嫂嫂,我來啦!”

  葉輕輕正在想著她呢,墨寒珊的聲音就從門外傳來了,這丫頭最近是吃了什麼十全大大補藥嗎?怎麼嗓門這樣高?

  她也懶得起身,就歪在羅漢床上,等著墨寒珊進來。

  “坐吧。”

  她指了指自己旁邊,讓墨寒珊坐下來,瓜果茶點香巧都已經準備好了,見九公主坐定,守在房間裡的僕人都識趣的離開了。

  “嫂嫂,今日你怎麼沒叫青顏?”

  墨寒珊剝了顆瓜子兒扔進嘴裡,葉輕輕看著她的樣子,突然覺得一陣心虛,都有些想不起來,自己最初看見墨寒珊時,她大家閨秀的模樣了。

  “行了,我今天是找你有事的。”

  雖然聶綠春沒那個心思,但是女追男隔層紗,她還是要跟小九說一下這其中的利害關係。

  “小九,你告訴嫂嫂,你跟我師兄,是不是……”

  她顧忌著墨寒珊還是未出閣的姑娘,沒把話說的太開了,小女兒家都是要臉面的。

  嗯,如果忽略葉輕輕現在的年齡比墨寒珊小的話……

  “嫂嫂……”

  墨寒珊原本大大咧咧的坐姿也收斂了,看著葉輕輕的神色嬌羞無比。

  “竟然被你看出來……”

  墨寒珊還以為自己對聶綠春的那點小心思無人發覺,沒想到葉輕輕竟然看出來了。

  她輕咬著下唇,玩弄著自己腰間繫著的宮絛,眼神亮晶晶的,讓葉輕輕既覺得羨慕,又覺得心酸。

  哎,為何這兩個人要生古代啊!

  真是生不逢時!

  “小九,我說這話,你也許不愛聽,但是,忠言逆耳,我希望,你不要和聶綠春有什麼牽扯,這樣對你,對他,都有好處。”

  她這番話說的頗為艱難,覺得自己簡直就是拆散牛郎織女的王母娘娘,惡毒非常。

  但她又不能不說,以聶綠春和墨寒珊的社會地位,別說是高攀了,恐怕在皇室的人眼中,聶綠春就猶如草芥,連碰到九公主的衣裙都覺得骯髒。

  這是頭一次,兩個人聚在一起的時候,只有難堪的沉默。

  “嫂嫂,你也覺得,我們倆是不可能的,對嗎?”

  墨寒珊不甘心的看著她,期待著葉輕輕告訴她一個不可能的答案。

  “嫂嫂,你是寫出過《梁祝》的人,難道你也覺得,真心相愛的兩個人,一定要因為門第而分開?”

  誠然墨寒珊不知道聶綠春對她是怎樣的心思,但是,這並不妨礙自己對他的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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