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流言
葉輕輕一跺腳,跑回正院,她要化悲憤為食慾:
“香巧!我要吃栗子糕!!”
胡吃海塞過後的葉輕輕終於心氣兒平了一些。
轉眼三天已過,墨言澈和葉輕輕又來了沉香園。
“嚯,人這麼多吶。”
幸好我已經讓爹爹把鮮花,香囊,還有沙包都準備齊全了,待會兒就可以直接宰……啊,不是,推銷給觀眾了。
“客觀,您看著沙包,又大又軟,待會兒您看到第三幕的時候,便可將它扔上戲臺,以解您心中的憤怒。”
小廝遊走在觀眾之間,推銷著鮮花香囊和沙包,這也是日後在沉香園看戲的必備三件套。
“今日特惠,買一送一,一兩銀子一個,童叟無欺啊,走過路過不要錯過!”
墨言澈轉頭看著葉輕輕,一兩銀子一個沙包,墨言澈可是親眼看著她隨意抓了把沙子,然後便將一塊麻色的布料縫起來,搖身一變,到這洗院子裡,就值一兩銀子了,哼,傻子才會買。
“給我來十個!”
下一秒,一個清脆悅耳的聲音就在不遠處響起,墨言澈聽著這聲音耳熟,循聲望過去,臉色一黑,得,是皇家的傻子。
喊話的人正是墨言澈的九妹,墨寒珊,她的生母卑微,在墨秋白五歲時便去世了,小時候與墨言澈的關係很親近,墨言澈後來去了軍中,兩人也沒有斷了聯絡,也算是皇宮中男的的親情了。
“去把那丫頭叫過來。”墨言澈今日帶了隨從,墨寒珊乖乖的小跑過來,討好的對著墨言澈笑道:“六哥,這麼巧啊。這位一定是嫂嫂吧,果然和六哥十分般配!”
“少來這套,你不是在西郊的溫泉山莊的嗎?”
墨寒珊是臘月出生,打孃胎裡出來便帶有寒症,每年都要去溫泉山莊休養。
“如今才三月,春寒料峭,你不好好待在皇莊,跑回來做什麼,憶之,護送公主回溫泉山莊。”
“嫂嫂救命!”
墨寒珊躲在葉輕輕的背後,朝墨言澈做著鬼臉:“壞蛋六哥,一回來就兇我!嫂嫂,你可要替我做主啊!”
墨寒珊搖晃著她的胳膊,都快把她給搖暈過去了。
葉輕輕還真沒看見過墨言澈這一面,看來他還是有心的嘛,沒她想的那麼變態無情。
“你讓開!”
靠,剛剛就不該誇他!
“這、我也想讓啊,那個,九公主,你就乖乖聽你哥哥的話吧。”
“不行,我聽山莊採買的宮女說,京城的沉香園排了一出好戲,我好不容易搶到票,還花了我二十兩銀子呢!”
葉輕輕一口氣上不來,靠在了墨寒珊的懷裡,倒把對方嚇到了。
“小九啊,黃牛票買不得啊!你這是破壞市場知道嘛!抵制黃牛,從你做起!”
“哦、哦、好的,嫂嫂。”
六哥,你媳婦兒是不是這兒有點問題啊?
墨寒珊趁葉輕輕低頭的時候,朝墨言澈使眼色,指了自己的腦袋,又指了指埋頭不知在想什麼的葉輕輕。
二十兩!竟然讓黃牛給賺走了!俗話說肥水不留外人田,以後就由自己這個嫂嫂來宰……啊,不是,來教小九財務規劃吧!
為了提升小九的好感,葉輕輕果斷叛變,二比一壓倒性的獲得了勝利,墨寒珊得以留下來欣賞戲劇。
還是在上次的包間,三人上樓時,還遇到了之前和葉輕輕在窗前碰頭的少女。
那少女似乎是認得墨言澈,見墨言澈沒有聲張的意思,便微微點頭致意,各自進了包廂。
“剛剛那兩個女孩兒是誰啊?”
“大理寺少卿家的。”
葉輕輕也不認識,瞭解了一下就算過了,墨寒珊卻來了興致,把葉輕輕拉到一邊偷偷咬耳朵:
“嫂嫂,你知不知道,那個大理寺少卿的長女,就是穿著煙青色長衫的女子,她喜歡我六哥。”
“她腦子有病嗎?”
“嫂嫂你說什麼呢?”墨寒珊一臉的不悅,“沒那麼嚴重,可能就是眼神兒不好。”
兩人相視一笑,從吐槽墨言澈的行為中昇華了友誼。
俗話說女人之間友誼要快速升溫,就需要有共同的敵人,墨言澈完美的出演了這個角色。
“咳咳。”
這兩個丫頭當他聽不到嗎?
“戲快開場了,還不快過來。”
“來了來了。”
兩人有些心虛,匆匆走過去,葉輕輕是看過一次的了,便沒什麼興趣,墨寒珊看的目不轉睛,戰王勇救蓮兒的時候她崇拜不已,兩人雨夜相隔一牆時她眉頭微蹙,葉輕輕看著她的一顰一笑,心中湧起一陣滿足感。
自己在現代沒有實現編劇夢,沒想到在這個架空時代,反而一躍身兼編劇和導演了,哦,還有道具和服裝。
算了算了,能者多勞嘛!
“嫂嫂,我宣佈,我未來的夫婿嘛,就要按照戰王的標準來找!”
“噗——!”
葉輕輕和墨言澈胡看一眼,都被茶水給嗆了。
“咦,你們夫妻這麼有默契嗎?”
葉輕輕乾笑兩聲,“那個,這個戲啊,有誇大的成分,你還是不要入戲太深啊!”
看著墨言澈快要實質化的殺人目光,葉輕輕有苦難言,偶像劇對小女生的殺傷力這麼強嗎?
“嫂嫂,我覺得戰王真的太完美了,我要嫁給他!”
“快,嫂嫂,把鮮花給我,我要扔到臺上去!”
傻孩子,你要是知道戰王的原型就是你六哥,豈不是要吐血?
一臺戲演完,已經有狂熱的觀眾開始喊著戰王的名字,墨寒珊受這些洶湧的情緒感染,也開始跟著大喊:
“戰王,戰王,戰王!”
“嫂嫂,我要去後臺,見見這個演戰王的人!”
墨言澈的眼神就快把葉輕輕五馬分屍了,追不上跑下樓的墨寒珊,葉輕輕無奈嘆氣。
哎,原來墨寒珊有追星少女的潛質!失策,失策啊!
“早跟你說了,按照我給你的劇本寫,你看,把我她禍害成什麼樣了。”
墨言澈還真沒見過墨寒珊像今天這樣激動過,她的眼神亮的異常,臉上甚至泛起了不正常的潮紅。
她往年動彈的少,皆因身體的原因,也很少和外面的人接觸,就和墨言澈的關係要親近些。
“憶之,你去跟著小九。”
“那個,我,我也沒想到……”
墨言澈還是盯著她,葉輕輕被他看的頭皮一麻,立馬發誓:“王爺放心,我絕對把小九掰過來,戰王只是戲裡面的人物而已,她過幾天就不會這麼痴迷了。”
其實她也不確定,葉輕輕在現代的時候,就聽說過豪門大小姐為了戲子終身不嫁的事情。
追星少女喜歡一個角色,也會將對這個角色的期望投射到扮演角色的人身上。
哎,只希望她不要喜歡師兄的長相……不過想想聶綠春的相貌,又覺得不太可能,被她選出來扮演戰王的人,相貌怎麼可能差。
還好後臺太忙了,墨寒珊暫時沒能和聶綠春見上面,看完了戲,墨言澈強硬的把小九押回了西郊的溫泉山莊。
看著墨寒珊求救的眼神,葉輕輕表示愛莫能助,我還活在你哥哥的魔爪之下,苟且偷生呢,實在是沒有這個能力救你啊!
經過這兩次的演出,這出《錯愛仇敵》的戲算是徹底在京城打響了知名度,每三天演一場,場場爆滿。
有不少忠實的戲迷幾乎每次都要搶票來看,逐漸發現了一些東西。
“誒,怎麼這個戶部侍郎又加戲了?”
“對呀,上次是貪汙受賄,上上次有強搶民女,這次還有欺上瞞下,毆打百姓。”
“我怎麼覺得這個戶部侍郎,說的很像是……”
剩下的話便盡在眼神交匯之中了。
隨著桃花抽芽,天氣轉暖,墨寒珊也終於從西郊回到了京城,剛剛回來,便聽聞京中最近盛傳一則流言:
戶部侍郎周易槐欺上瞞下,強搶民女,貪汙受賄,無惡不作。
“這個戶部侍郎往日風評如何?”
她聞著自己的貼身宮婢從雪,她是最喜歡打聽八卦的。
“往日這戶部侍郎既不特別出眾,也沒有特別不善。”
那就是中庸了,這樣的臣子,在朝廷中是最多的。
“戶部侍郎名叫周易槐,是淮南周家分支的,也是世家子弟。”
“給我撕爛這賤民的嘴!!汙衊朝廷命官,我看你們是不想活了!”
從雪還未說完,便聽見馬車在傳來一陣喝罵聲,從雪按住好奇的墨寒珊,自己掀開簾子去看。
“前面怎麼了?”從雪問車伕。
“好像是那幾個百姓說了什麼,諾,這幾個人便上去拳打腳踢了。”
路邊的百姓不敢上前去幫,幾個打人的嘴裡還在叫囂:“連朝廷命官都敢隨著議論,你們以為自己有幾條命!下賤坯子整日無事生非,今天爺爺我就給你們個教訓!”
說完更加用力的踹下去,地上很快就有了斑斑點點的血跡。
幾個被打的人哪裡反抗的了,只能護住自己的頭慘叫。
“住手!!”
凌空傳來一聲嬌喝,街上為知一靜,從雪回頭去看,原來九公主自己掀簾而出,從雪趕緊扶她下了馬車:“公主……”
“我到要看看,本公主在這裡,你們幾個到底想教訓誰!!”
從雪無奈,拿出皇家令牌,對著周圍的人群喝令:“九公主鑾駕在此,還不行禮!!”
眾人這才從徵愣中回過神,行跪拜大禮。
那幾個當街打人的兩股戰戰,匆忙跪下,躺在地上的百姓也想要起身,被車伕給攔住了。
“你送他們去最近的醫館。”
幾個人掙扎著起身,硬是給墨寒珊行了一禮才互相攙扶著走。
“哼!戶部侍郎好大的官威!縱容奴僕當街行兇!堂堂天子腳下,豈容你們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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