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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的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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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樓傳來一聲爆喝:“把臺上那個說書的給我抓起來!”

  墨寒珊還在跟皇帝生氣呢,大理寺的人竟然這樣敷衍她。

  勐的聽到這一聲怒吼,身體都瑟縮了一下,太嚇人了!

  她抬頭望去,一個身穿短打的大漢正站在窗沿邊,朝著一樓的說書先生大罵:

  “我家老爺是朝廷命官,身負皇恩,爾等不過聽了一些流言,便在此汙衊我家老爺,我要把你們通通拉到大理寺治罪!”

  皇帝不開心了,這周易槐的僕人竟然這樣大的口氣。

  一樓的人見他是周侍郎的家僕,還揚言要將他們都抓去下獄,一時間都有些害怕,唯獨那說書先生不懼,指著那大漢破口大罵:

  “我呸,周易槐是個什麼貨色,強搶民女,收受賄賂,草菅人命,還身負皇恩,我看是皇帝被你那披著人皮的主子給矇蔽了!”

  眾人這會兒竟然顧不得害怕了,主要是害怕也沒用,岳雲樓的大門被人守住了,出不去了。

  那大漢指著說書先生冷笑:“哼,老子早就收到風了,今日我家老爺特意來岳雲樓等候,就是想看看是什麼人這麼不長眼,今日在這兒鼓掌的,搭話的,一個都別想跑!”

  原來周易槐也在這兒,岳雲樓說的貴客,原來就是他啊。

  皇帝這會兒跟看猴戲似的,那周易槐在幾個人的簇擁下從三樓走到了二樓,墨寒珊趴在窗邊看著周易槐,這兒的角度可以看到他,周易槐卻看不見她們。

  “爹爹,周易槐好大的威風。”

  墨寒珊淡淡的說了一句,換來了她父皇的一聲冷笑。

  “你們這群刁民,看清楚了,這是我家老爺,戶部侍郎,怎麼,看見真人了就不敢再胡言亂語了。”

  周易槐眼帶厭惡,他在樓上忍了半晌,最後終於忍不住了,才讓家僕出面制止。

  “來人,去大理寺叫人,把這群刁民通通關進大牢。”

  “周易槐,我們未犯任何事,你憑什麼關我們!”

  那個頭戴綸巾的男子不服,也有人小聲附和,但大多數人都不敢再說話,只顧得上求饒。

  “何公公。”

  皇帝淡淡的開口,何公公躬身行禮,這戶部侍郎,算是完了,哎……

  何公公看了一眼九公主,難道這一切……何公公越想越懷疑,不小心對上了九公主帶笑的眼神,背後一寒,轉身推開了雅間的門。

  “周侍郎好大的官威。”

  皇帝今天微服私訪,何公公好不容易找著一件不帶龍紋的,樸素的衣裳,但穿在他身上,還是自帶著一股子氣勢。

  周易槐擰著眉頭看過來,這人怎麼和皇帝長得那麼想,他旁邊的小廝好像何公公……

  不對,那就是皇帝!

  周易槐腿軟了,“撲通”一聲坐到了地上,他身後的壯漢來不及扶,瞪著眼睛就朝皇帝走來,被一顆小石子擊中了雙腿,一下子跪倒在了地上。

  一樓的人莫名奇妙,這周大人怎麼突然坐到了地上,神色惶恐?

  一樓的眾人對視,誰都不明白怎麼回事,守在門口的幾個人看著不對勁,還以為是皇帝一行人對周侍郎不敬,扯著嗓子衝上樓來叫罵。

  周易槐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嗓子都顫抖了:“放、放肆!還不跪下!”

  皇上怎麼在這兒?皇上是不是全都看見了!

  周易槐這會兒腦子裡亂亂的,偏偏樓下還傳來了一個聲音:“周兄,我帶著衙門的捕快來了,這些刁民我自會幫你好好關照的。”

  墨寒珊看著來人,對著皇帝說:“爹爹,這人就是大理寺少卿,我昨日就是將人交到他手裡的。”

  皇帝站在二樓的欄杆處,看著李大人,眼神晦暗不明,想起說書先生的話:官官相護啊!

  “李大人這是要捉拿誰?”

  “撲通!”李大人也跪下了。

  這下眾人心裡有譜了。

  “這、難道是聖駕?”

  “他旁邊的女子我昨日見過的,是九公主!”

  “天吶,我見到皇上了!”

  不知道是誰先跪下,一樓的人烏泱泱的全都跪下了,口唿萬歲。

  竟然是真的!臺上的說書先生握緊了手裡的狀紙,突然衝到了眾人的前面,手裡捧著狀紙,朝二樓的皇帝磕頭:“草民淮南人士周白秋,有冤情要訴!”

  “爹爹,他頭都磕出血了。”

  周秋白聽不到任何聲音,他心中只有一個信念,這麼多年,他終於可以為孃親申冤了!

  何公公小跑下樓,接過了他的狀紙,路過渾身癱軟的周易槐身邊時,嘆了口氣,將狀紙遞給了皇帝。

  李大人和周易槐只覺得天旋地轉,被侍衛用繩子捆住雙手,帶到了言政殿。

  百官都被召來了言政殿,皇帝還在偏殿換衣服,大臣們站在臺階下,都看著跪在正中央的三人。

  中間那人一身百姓服飾,他們不認識,可被捆住雙手的那兩個人他們熟啊,天天都在一起上班呢。

  大理寺少卿和戶部侍郎垂著頭,兩人這會兒都不敢抬頭面對同僚們的目光,倒是跪在中間的周秋白,憎恨的看著旁邊的周易槐。

  他撕掉臉上的假鬍鬚,露出一張和周易槐有兩分相似的臉龐。、

  “周易槐,你可還認得我。”

  周易槐抬頭,仔細的看著他的臉,越看越像某個人,不由心驚:“你、你是周易植的兒子?”

  “你竟然還沒死!”

  當初族裡的人不是把他扔進了深山老林嘛!他竟然還活著!

  周易槐的臉色有些扭曲,有了幾分的明白。

  正欲開口,群臣們已經開始口唿萬歲,皇帝從偏殿出來了,他穿著一身龍袍,頭戴冠冕,正色問跪在臺階下的周秋白:

  “周秋白,你所告何人,所告何事。”

  周秋白對著皇帝再三磕頭,才拱手回答:“稟告陛下,草民要告的,正是朝廷三品大官周易槐!”

  譁然的議論聲在周圍響起,周秋白絲毫不受影響,整理了一下心中激盪的情緒,平穩的開口:“我要告周易槐他殺害手足極其血脈,淫,人妻女!”

  幕後之人只讓他告這些罪名,他便沒有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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