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冷靜
剩下的這幾個人,哆嗦著身子跪在地上磕頭說道,“是,我們記住了,一定不會有下次了!”
“很好。”
慕文卿轉身過去,看來自己需要加強佈防才行。
眼中的陰沉畢露無疑,“墨言澈,你以為現在逃出宮去,就可以讓一切回到從前的樣子嗎?”
宮中的人馬都被自己控制住,這些人的把柄被握在手中,料想也不會反抗。
湛介甩開了這群侍衛,一路狂奔去偏殿。
希望那個人還能夠撐得住,千萬不要死在宮中了。
自己剛剛來到這裡,因為周秋白只是一個太醫,跟王爺比起來相差太大。
只留下兩個侍衛在這裡看守,很快被湛介放倒了。
湛介推開房門,只看看師弟蜷縮著身子在角落裡,模樣看起來十分狼狽。
“小白,你醒醒……”
這句話,似乎能夠把人拉回從前的記憶。
周秋白許久沒有聽到這稱唿,有些回不過神來。
直到湛介把他的手握住,才緩慢的抬起頭來,“師兄……”
“我帶你出去。”
湛介知道不能在這裡久留,若是被慕文卿反應過來,還不知道出現什麼變故。
周秋白點點頭,眼眶裡滿滿都是淚水。
湛介揹著周秋白離開皇宮,不敢有絲毫的大意,誰知道慕文卿有沒有後手?
周秋白渾身無力的趴在湛介的背上,嘴角已經勾了起來。
“師兄,你來救我了……”
湛介皺眉回道,“不是我還能有誰?怎麼他就沒有教你一點自保的能力?”
“你別怪師傅,是我一心鑽研醫術的……”
周秋白想起從前在師門下的日子,更加覺得愧對師傅的栽培。
因為周秋白沒有成為懸壺濟世的人,反而入了宮中。
捲入了一場又一場的陰謀,真是世事難料。
湛介冷哼一聲,“你倒是孝順,不過就別在我面前說他了!”
因為方面的事情,一直都沒有放下,想必以後也不會有放下的那一天了。
湛介直接帶著人回到了王府裡,相信慕文卿不會敢在王府裡作亂。
夜色中,一輛馬車緩緩地出了城門口。
馬車上的人正在昏睡當中,不曾想到外面發生的情況。
憶之十分著急,“怎麼王爺到現在都沒有醒過來?”
忽然想起湛介給自己的藥,立刻從懷裡摸出來一瓶子。
墨言澈被餵了藥後,終於醒過來了。
睜開眼睛見到憶之在眼前,立刻想起另外一個人,忙不迭問道,“憶之,快去救輕輕……”
“王爺,宮裡的人都被慕文卿控制住了,我們的人救不了王妃娘娘……”
憶之一提到這件事情十分自責,若不是人手不夠,也不至於把王妃娘娘若在宮中。
墨言澈聽到這話,拖著疲憊的身子起身,“本王不能丟下輕輕不管……”
“王爺,京城裡的大部分人都已經歸順慕文卿,如果這個時候再回去,無異於自投羅網!”
憶之無比清醒的分析著眼前的一切,王爺之所以會這樣,完全是因為王妃娘娘的緣故。
正所謂關心則亂,大約說的就是如此吧。
墨言澈過了好一會兒才冷靜下來,“你說的對,可是如果本王連輕輕都保不住,那還有何臉面當她的夫君呢?”
“王爺……前面有人攔下馬車了。”
馬車才剛剛出了門口,沒想到這麼快就有人來了,還真是有些讓人意外。
憶之想到王爺現在的身體不適宜動武,掀開簾子一看。
才發現面前的人並非慕文卿派來的,而是一直以淡泊聞名的丞相大人司旬。
丞相大人能夠在京城中立足多年,怎會像表面上看到的這般簡單。
憶之滿是警惕的盯著此人,“不知道丞相大人意欲何為?”
難道這個人也投靠了慕文卿嗎?實在太過可怕。
丞相大人搖搖頭回答道,“不,本相只是有些話想要跟王爺說說。”
“看來丞相大人,對京城裡的事情還真是瞭解得透徹……”
這件事情如此隱秘,沒想到還是被面前的人知道了。
馬車上的人咳嗽了一聲,淡淡的吩咐了一句,“憶之,讓丞相大人上來吧。”
司旬聞言露出一個笑容,很快上了馬車裡。
兩個人面對而坐,“王爺,你打算怎麼處理眼前的情形?”
“本王也不知如何了……”
墨言澈十分自責,如果自己沒有把人帶去宮裡,輕輕也不會留在那個地方。
司旬撫了撫鬍子,“王爺,或許有一個人可以解決眼前的困境。”
“誰?”
墨言澈不知道京城裡還有誰能夠解決困境,只是不曾想到。
司旬說的這個人,並非是京城裡的官。
丞相大人淡淡一笑,“鎮國大將軍孟斐,手中同樣有著兵馬,可以解決如今的困境。”
“可是,孟斐遠在邊關,如何能夠解決現在的事情?”
墨言澈剛剛把這句話說完,丞相大人滿是失望的看著他。
有些懷疑面前的人,真的是王爺嗎?
自己都已經說得這麼明白,可是墨言澈仍然沒有想到這一層。
墨言澈好一會才恍然大悟,“丞相大人的意思是,要讓本王去一趟邊關嗎?”
“對,為今之計只有如此。”
丞相大人不願意看到國破家亡,更不願意一個閹人坐上皇帝的位置。
相信天下讀書人,都不能忍受這種事情發生。
墨言澈雖然不願意離開京城,可是眼下的情況容不得自己多想。
很快就做好了決定,目光裡滿滿都是堅定。
“好,只是在這之前,就有勞丞相大人盯著京城裡的舉動。”
丞相大人頗為欣慰,十分讚賞的看了一眼墨言澈。
“這是自然,只是希望王爺能夠盡快回來,慕文卿恐怕等不了那麼久……”
丞相大人知道慕文卿的野心,大約真的是那個位置。墨言澈點點頭,一想到輕輕還在京城裡,勢必要讓那個人付出代價。
丞相大人看著這輛馬車越走越遠,不由得抬頭看了一下夜空。
“這北淵,真的要陷入腥風血雨中了。”
司旬慢悠悠的回到了京城裡,彷彿對這件事情毫不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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