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管家
前日太后因偶感風寒,葉輕輕最終沒有進宮去,昨日她又因為“吃醋”的問題和墨言澈掰扯了一個下午,今日她本想進宮給太后侍疾,不過墨寒珊先一步出宮把她攔住了。
“你今日可別進宮去,不然碰見皇后有你好受的。”
“我哪裡招惹到她了?”
墨寒珊用一種“你心知肚明”的眼神望著她,葉輕輕聳了聳肩,好吧,她的出現,似乎破壞了皇后早就給墨言澈選好的王妃人選,皇后對她看不順眼是很正常的。
“不過這次呢,也不能怪你。”
墨言澈做主把香菱送回了皇宮,自然是哪裡來的回哪裡去,人便送到了太后的福安殿。
這人總不能是無緣無故的就給送回來了吧,更何況香菱還頂著額頭的傷,她磕頭磕的用力,額頭的傷口看著也是觸目驚心。
憶之就在一旁站著呢,一五一十的將香菱覬覦王爺,口出狂言的事情說了。
“那太后怎麼說?”
兩人在房間裡磕著瓜子聊著天,皇宮裡的八卦真好聽!
墨寒珊嚴謹的皇家禮儀在葉輕輕的拐帶下完全丟在了腦後,學著葉輕輕大開大合的做著,一臉不屑的吐掉瓜子皮:
“太后當然生氣啦,說要把她打發到長街去,也不知道皇后說了什麼,太后就同意把那丫頭交給皇后了,現在那丫頭在椒房殿伺候呢。”
“皇后怎麼也在?太后不是書身體欠安,不讓我們前去探望嘛?”
墨寒珊摸了摸鼻子,灌了口茶:“我也不知道,福安殿的事兒我很少打聽。”
這個話題作罷,墨寒珊仔細端詳著葉輕輕,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看的葉輕輕都要懷疑小九有什麼特殊的癖好了。
“嫂嫂,你嫁給六哥這麼久,可曾看過王府帳本?”
葉輕輕莫名其妙,她看那玩意兒幹什麼,現代的帳本她都看不懂,這古代的帳本豈不是更讓她頭暈眼花。
墨寒珊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了,頓時痛心疾首,要不是看在葉輕輕是她嫂嫂的份上,就要一巴掌拍在她腦袋上了。
“嫂嫂,怪不得香菱敢那麼猖狂,還敢妄想飛上指頭當六王妃!你連管家大權都不握在手上,如何服眾!”
小九你想的好長遠啊!
自己的嫂嫂竟然一點都通管家之事,墨寒珊摸清了葉輕輕的底,都忍不住為她擔心,日後若是側妃進門,她豈不是要被啃的骨頭渣渣都不剩?
墨寒珊的目光變得堅韌起來,心中做了一個決定,六哥明明很喜歡嫂嫂,為何不把府中的事情交給她?
就算是六哥介意我插手,我也要為嫂嫂問個明白!
“嫂嫂,你就在這裡等我!”
“嗯?等你幹什麼,你要給我買橘子嗎?”
墨寒珊皺起眉頭,實在有些跟不上嫂嫂的思路,難道這就是嫂嫂說的,藝術家的天馬行空?
“買什麼橘子,我去兵部找六哥。”
說著便拍拍裙子上零散的瓜子殼,起身準備向外走去。
“你找我想幹什麼?”
墨言澈身穿一身墨色長衫,腰間繫著玉帶,背手而立,與葉輕輕的目光接觸,他勾起一絲笑意,葉輕輕便想起他昨日輕笑著問她“是否吃醋了”。
你們兩個人是無視了我嘛!
墨寒珊突然覺得自己不應該在屋裡,明明是三個人在房間,可她偏偏像是不存在。
你們兩個夠了啊!
墨寒珊忍不住站在他們倆中間,葉輕輕和墨寒珊身高相仿,被她一擋,像是突然從夢中驚醒一般,在墨寒珊打量的眼神中臉色緋紅。
“咳,六哥,我有正事找你呢。”
墨寒珊拉著葉輕輕的手臂,“六哥,六嫂昨日被香菱冒犯,也有你的責任!”
嗯?剛剛不是還在譴責我嗎?怎麼這會兒就怪你六哥了?
墨寒珊用眼神示意她別說話。“如果你早早的將管家大權交給嫂嫂,那麼就算香菱有二心,也絕不敢向昨日那般口出狂言,你說,是不是有你的責任!”
墨寒珊朝她使了個眼神,葉輕輕偷偷豎起大拇指,這個邏輯,完美啊!
不過她還真不想要什麼管家權,自己和墨言澈不過是逢場作戲……葉輕輕不再想下去。
“本王的確疏忽了,王妃,不如我這就把王府的管事都叫到這兒來,讓你認一認。”
嗯?!
“不、不用了,我沒什麼經驗,就讓他們管就好了,不用到我這兒來!”
這是幹嘛,難道這讓她管家?她當初被爹爹委以重任,管了沉香園一個月的帳,最後就連一向偏心她的大師兄都不得不承認,人有長短,不能因為葉輕輕寫的劇本賣座,就盲目相信她什麼都會!
墨寒珊扯住她的胳膊,代替她答應了。
“六哥讓他們在廊下等著,我要給六王府的當家主母打扮一番!”
“這、這就不用了吧!”
葉輕輕抵死不從,因為葉輕輕的打扮,就是把髮髻梳的高高的,金釵堆滿髮髻,一絲空隙都不留的那種!
因為葉輕輕的強烈抗議,墨寒珊只能放棄,墨言澈坐在外間,他的耳力過人,隱約聽見裡面的兩個人傳來的嬉笑之語,悠然的喝了口茶。
王府裡的管家已經等候在正院的廊下了,庭院空曠,院子裡整齊排列的站了一堆人。
葉輕輕粗略數了數,大概有十幾個。
葉輕輕聽他們一一報上自己的名字和職位,想來是有墨言澈在旁邊坐鎮,語氣都很恭敬。
這裡站著的都是有資格到葉輕輕跟前來的,還有一些小管事就沒資格到這兒來了。
葉輕輕聽了一圈名字,頭都大了,也就粗粗記住了幾個人。
六王府的總管一共兩位,一個叫管嬤嬤,是墨言澈的奶孃,還有一個叫李公公。
這兩人總管前院和後院的所有事情,葉輕輕總結了一下,她們倆就是總經理,墨言澈就是董事長。
“王妃,這是王府的人口冊子,一共三百一十五人,都在名冊上,請王妃過目。”
管嬤嬤身邊的一個女人端著一個木盤,上面有好幾個印章和一大串鑰匙,最下面的就是花名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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