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審問
墨傲風如果堅持說自己是冤枉的,皇上可能就直接認為他做賊心虛了,可現在……
墨傲風一臉正氣不阿的跪在階下,坦蕩認罪,透著一股慷慨赴死的決絕,倒是讓皇帝有些驚疑不定了。
為何太子剛才還直唿自己冤枉,這會兒就俯首認罪了?
難道是因為證據確鑿,可是看太子的表現,似乎也不對呀。
“皇上,臣認為此事還是要交由刑部和大理寺一同調查,才可以給太子定罪。”
不少官員附和,三皇子站在一側,觀察著太子的神情,有些不屑。
“皇上,太子已經俯首認罪,我看也沒有查的必要了,若是再查出太子哥哥更嚴重的罪狀,那……”
墨越澤不想浪費時間,他只想儘快讓父皇定了太子的罪!
“太子,你可還有話說?”
冠冕擋住了皇帝的表情,只有威嚴的聲音能讓人窺見他洩露的一絲憤怒。
“父皇,兒臣無話可說,若是要定兒臣的罪,兒臣受著便是。”
如果葉輕輕在這裡,她絕對會對著太子的表演鼓掌,這就是男版的白蓮花啊。
我什麼都沒說,什麼都沒做,你若是要這樣汙衊我,我也不辯解,同時表情一定要如冬日的傲雪寒梅一樣,堅貞不屈!
“皇上,恕臣直言,這些所謂的證據,不過是這個小賊的一面之詞,即便是太子真有罪,那也要交由大理寺和刑部審查過後,才能定罪啊!”
“三皇子如此急切的想要讓太子認罪,是不是有什麼不良的居心!”
墨越澤一揮衣袖,面對官員的職責嗤鼻以對。
“父皇,兒臣今日若有半句虛言,任憑父皇處置,既然王大人說我居心不良,那就請大理寺和刑部共同審問金七,本王絕不插手。”
言政殿上吵吵鬧鬧的,有支援太子的,也有渾水摸魚的。
皇帝咳嗽了一聲,眾臣才安靜下來。
“將金七押往刑部,朕和六王爺親自審理。”
皇帝一方面不放心刑部和大理寺的立場,另一方面也擔心金七知道太子的更多罪行,決定由自己來審理,六王爺做筆錄。
今日的朝堂可真是熱鬧啊。
這是不少官員的心聲。
下朝後,皇帝和六王爺就已經趕往了刑部,太子和三皇子坐在隔壁的暗房,這個暗房有小孔,可以看到對面審問的情況。
“太子,這你可不能怪弟弟我呀,實在是你做事太不小心。”
墨越澤勝券在握,已經預料到了太子的下場,最好能一次將他拉下馬來。
墨傲風是二皇子,若是墨傲風被廢了,皇后沒有了嫡子,論長,太子之位就是他的了。
墨越澤的野心都寫在臉上,暗房沒有舒適的桌椅,墨越澤不想坐在鋪著乾草的地上,站著俯視太子。
“三弟,你莫要後悔自己今天的選擇。”
墨傲風聽著隔壁審訊室的聲音,不動如山。
“你的名字。”
“金七。”
“在何時何地殺了周易槐和兩名朝廷的官差。”
“在、在錦州,三日前。”
“何時來的京城。”
“昨日。”
審訊室的牆壁上掛著各種各樣的刑具,件件都看著滲人,件件都沾著血,凝固成了黑色。
“你為何要殺周易槐?”
“因為、因為他知道太子的秘密。”
墨言澈審問金七的話,墨越澤早就問過了,金七這會兒的回答和那時沒有兩樣。
“太子,不要再逞強了,你已是強弩之末。”
死到臨頭了還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實在令人作嘔。
墨越澤撇了撇嘴,墨傲風不搭理他,不正是因為他已經慌了嗎?
墨言澈盯著父皇的眼神,繼續問道:
“周易槐知道太子的什麼秘密?”
金七的眼神閃爍,憶之上前抽了他一鞭子,一下子就皮開肉綻了。
“我、我不知道。”
“說謊!”
墨言澈一聲大喝,憶之上前又是一鞭子打在金七的身上,和上一鞭同樣的位置。
“我、我是真的不知道,我只是拿錢辦事,怎麼會問這麼多。”
“你說你拿錢辦事,不知道其中秘密,那你為何又知道太子殺周易槐是因為他知道太子的秘密?”
“這、這,這是我猜的。”
金七明顯底氣不足,閃爍言辭,墨言澈問他是如何與太子接頭的,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說句不恭敬的話,若是太子真想買兇,殺人,多的是人做他的殺人刀,何時能輪到你這個不入流的匪徒,還是親自和太子碰頭?”
金七啞口無言,只一口咬定就是太子派他去殺人的。
“父皇,我看這人滿嘴謊言,我前後問他兩次殺人的事件和地點,都對不上,是否要大刑伺候?”
皇帝即使是坐在昏暗的審訊室,也絲毫不減威嚴,反而是周圍的血腥氣,更增添了他的龍威。
“嗯。”
皇帝同意了,墨言澈示意憶之端出一盆水和一疊紙。
“你們幹什麼!幹什麼!”
憶之將綁在刑架上的金七放倒在一塊木板上,貼心的給他解釋。
“這種刑法叫做貼加官,這是桑皮紙,我會一張一張的把紙打溼,蓋在你的臉上,這桑皮紙呢,受潮發軟後就會緊緊的貼在你的臉上,使你不能唿吸。”
金七大口的唿吸著空氣,彷彿已經提前感受到了口鼻被覆蓋的窒息感。
“你放心,不會太痛苦的,最能忍耐的人,也只能堅持貼到第五張。”
“我先讓你感受一下。”
如果不是環境的原因,憶之就像是商場裡貼心的導購員,還提供試用的。
憶之揭開一張桑皮紙,在銅盆裡浸溼,浸溼後的桑皮紙重量增加了很多,金七看著泛黃的桑皮紙,被綁著的腿腳使勁掙扎,眼睜睜的看著紙張覆蓋自己的五官。
肺裡的空氣一點點的排空,金七逐漸覺得唿吸困難。
“怎麼樣,一張還是可以承受的吧,那我就貼第二張了。”
窒息感更重了,每唿吸一下,桑皮紙就緊貼著鼻孔,根本沒有出氣的餘地。
第三張貼上來了,金七已經開始耳鳴了,肺裡的空氣被抽乾,唿吸逐漸微弱,四肢逐漸不再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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