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為人父母
“估計是因為邵文安很聽話而且能幫他打擊壓制自己的女兒吧。”葉輕輕思索了一會兒以後道。
“很聽話我知道,可是壓制自己女兒又是怎麼一回事?”墨寒姍不解。
“威遠將軍從軍時就是個獨斷專行的,自己說一不許別人說二的那種,可偏偏邵夫人年輕時卻是個大才女,處處和自己父親對著幹。”葉輕輕這幾天在宮裡也沒閒著,跟宮人們打聽了許多陳年老八卦。
“這我也知道啊,威遠將軍當年最愛打罵責罰軍士和僕從,蘊芝他孃親偏偏對下人非常好,威遠將軍覺得女人無才就是德,可蘊芝她孃親還是把蘊芝教成了個大才女。”墨寒姍畢竟是原住民,陳年八卦儲備量比葉輕輕這種半路穿越的要多得多。
“那你覺得蘊芝這種才女是不是應該配一個才子。”葉輕輕反問。
墨寒姍不明就裡的點了點頭。
“可是威遠將軍卻為自己的女兒選了邵文安這麼個要背景沒背景,要樣貌沒樣貌,要才華也沒才華的,你並不覺得奇怪嗎。葉輕輕托腮,盯著雙眼紅腫的邵夫人。”
“皇嫂這麼一說確實是的,我朝無父無母的才子也不少,樣貌好的就更多了,選邵文安確實是有些奇怪。”
“這麼做就是為了打壓自己的女兒,告訴她就算你再有才華,也要聽我的。”葉輕輕無奈地嘆息:“他可是個能拿到丹書鐵券的將軍啊,勢力如此之大,怎麼會不知道邵文安的身世呢,這麼做就是為了故意噁心自己的女兒,讓她聽話而已。”
“邵夫人可真是太可惜了。”墨寒姍眼裡滿是痛惜。
“所以你現在知道為什麼威遠將軍一定要保住邵文安了吧,邵文安就是他控制女兒的工具而已,工具失控了自然只能怪主人,言澈這一巴掌不是打在邵文安臉上,而是打在他威遠將軍臉上啊。”
“把邵夫人一起拉出來也是同樣的理由,我丟臉了你也別想好。”葉輕輕同情地看著被圍觀群眾的臭雞蛋砸到的邵夫人。
“這世上怎麼會有這樣的父親。”墨寒姍義憤填膺。
“父母也是人,是人就會有各種各樣的慾望和缺點,會出現威遠將軍這一掛的也很正常。不過,重要的是你自己得知道自己想要什麼,不要被他們帶著走了才好。”
葉輕輕這話說的似乎別有深意。
這時,威遠將軍門口也發生了新的騷動,竟然是官解帶人過來了。
葉輕輕的注意力轉移到了墨寒姍的身上,她倒是有些好奇,官解和趙卓這兩位曾經的情敵如今再見了會有什麼反應。
墨寒姍面上也有些微微的尷尬,還是那面生的小侍女機靈,小聲道:“要不要奴婢去知會一下姑爺。”
墨寒姍似乎在想什麼,無意識的點了點頭,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小侍女已經走了。
“別追了,既然她已經想明白了,那麼你怎麼攔著也沒有用了。”今天的葉輕輕也還是那個無所不知,無所不曉的葉輕輕。
今天的墨寒姍也還是那個純正的傻白甜墨寒姍。
雖然葉輕輕這裡正等著看戲呢,但是實際上官解和趙卓之間還真沒發生什麼事。
兩個人雖然都有意無意地從別人的耳朵裡聽到過一些關於對方的事情,但兩人一個耿直得要死,一個又是標準的君子,偶爾聊了幾句之後,反倒開始敬佩起對方的為人了,陰差陽錯竟然成了關係還不錯的朋友。
論我的夫君和我曾經的明戀物件成了朋友,我該怎麼辦——墨寒姍著。
“官解,你來幹什麼!”
因為墨寒姍成親時過於轟動,朝中不少人都覺得官解是個靠公主上位的小白臉,相當地看不起他,尤其是威遠將軍這種自持有軍功在身的。
官解沒有惱怒的意思,而是一臉平靜地說:“下官是奉命來傳達皇上旨意的。”
“墨言澈那小子難道是想違抗先皇的命令嗎!”
威遠將軍手上的丹書鐵券就快要懟到官解臉上了。
“竟敢直唿皇上名諱,你是想造反嗎!”
圍觀百姓們本就不爽威遠將軍包庇邵文安,現在見他直接喊了墨言澈的名字,更是不爽,好多人又把臭雞蛋拿了出來,躍躍欲試的就想往他頭上扔。
官解揮手攔住了眾人,命侍衛捧上了那把墨言澈親賜的寶劍。
“邵元和邵文安與當年的魚力亂黨有所勾結,一旦有人阻攔,視同謀反,格殺勿論,不必留情。”
“威遠將軍,您這丹書鐵券也保不了謀反的人吧。”
官解挑眉,挑釁似的看著他。
她就說墨言澈為什麼要專門來了一句視同謀反,原來是在這裡等著呢!這世上還有這傢伙料不到的事嗎。葉輕輕感嘆。
“來人吶,還不趕緊動手將邵文安抓出來!”趙卓面沉如水,聲音更是威嚴。
沒了丹書鐵券的庇護,邵家的家丁也沒有之前那麼蠻橫了,不敢再阻攔大理寺的官差進入。
“都給我站住!”威遠將軍雖然年老,但功夫可沒有丟,一招獅吼功,將所有人都震倒在地。
眾人愣神間,那塊頗有些重量的丹書鐵券便朝著官解的面門飛來,好在趙卓功夫和反應都不錯,瞬間便把官解拉開了。
“你這是要在光天化日之下造反嗎!趙卓厲聲質問。”
“墨言澈不仁,就休怪我不義了。”威遠將軍自知只要邵文安被抓走,自己必然會供出來,是鐵了心要保住他了:“老夫為北淵立下過汗馬功勞,墨言澈卻要抓我的女婿,天底下豈有這樣的道理!”
眾人都被威遠將軍的強盜邏輯還有無恥給驚呆了,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官解攔住了打算硬拼的趙卓。
“邵文安的罪狀條條屬實,這裡跪著的全都是被他坑害過的人,威遠將軍是要讓皇上無視當朝律法保住你那廢物女婿嗎!您可真是好大的官威啊!”
“而且,我在朝中為官多年,還是頭一次知道您這麼擅長罵街呢,這麼說來您當年的戰功難道都是靠著撒潑得來的的嗎!”
“官解可太強了。”雅座上的葉輕輕自嘆弗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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