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斷絕關系
稍晚些時候,墨言澈也過來了,他好像早就知道葉輕輕在這裡,一點都不驚訝。
大理寺的人專為皇上和皇后在公堂之後另闢了一個暗室,方便兩人旁聽。
折騰了大半天,葉輕輕睏倦極了,剛一坐在軟塌上,立刻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都說打哈欠會傳染,但是墨言澈這傢伙好像永遠都超脫於世間規律之外一樣,一點被她傳染的意思都沒有,只是好笑地看著她。
“笑什麼笑,沒見過別人打哈欠嗎!”葉輕輕不爽地看著墨言澈。
“見過打哈欠,但是沒見過哪個做了皇妃的會在皇上面前這麼沒形象的打哈欠。”墨言澈寵溺地笑笑,在葉輕輕回懟之前,一把將她拉入了懷中,親暱地吻了吻她的頭髮。
墨言澈的懷抱異常舒適,葉輕輕連懟回去都忘記了,直接一歪頭靠在了他的肩上。
“每回都是這樣,你無不無聊啊!”每次都是挑釁兩句,然後又給親親抱抱,葉輕輕在心裡吐槽,她一抬頭便正好與墨言澈好看的星目對上。
墨言澈順勢低頭吻住了葉輕輕的嘴唇,一個懷瑾和握瑜不宜觀看的溼吻之後,他笑著道:“雖然無聊,但是好用,誰讓輕輕你每次都上鉤呢?”
“耍流氓。”葉輕輕紅著臉拍了拍墨言澈不安分的手。
“困了就現在朕懷裡睡一會兒,反正他們升堂還有一段時間。”墨言澈一把握住了葉輕輕的手。
“我現在一點也不困了。”葉輕輕有些責怪地看著墨言澈,那眼神的意思分明是,誰讓你剛剛親得那麼激烈,把我的睡意全都趕跑了。
“那要不要先吃點點心。”墨言澈沒有絲毫愧疚。
“上哪兒弄點心去啊。”葉輕輕確實是有些餓了,上午光顧著看邵家的熱鬧了,完全沒有吃多少東西,“下回再跟寒姍出去,一定要狠狠宰他一頓。”
這廂葉輕輕還在吐槽墨寒姍,那邊墨言澈已經拍拍手,命人把東西拿上來了。
葉輕輕還以為真的就是些小點心,誰知道拿上來竟然是個帶著爐子的小銅鍋。
“你們家把火鍋當點心啊!”葉輕輕認不出吐槽:“皇上您略欠常識。”
“不是你們家,是我們家。”墨言澈糾正。
“若是輕輕你這個忙起來就忘了吃飯的毛病能改改的話,朕也不用命人把東西抬到大理寺了。”墨言澈一副我早就知道了的表情。
“明明一忙起來就忘了吃飯還忘了休息的人是你好吧!”葉輕輕一邊涮火鍋,一邊反駁。
“所以,朕便來大理寺和你一起用午膳了。”墨言澈微笑。
“你有沒有聞見一股涮火鍋的味道。”
以為自己出現幻嗅了的大理寺卿,小聲問著客位上的御史中丞。
“皇上。”御史中丞做了一個無聲的口型。
“這是不是不太好啊。”大理寺卿皺眉往暗室的方向看了一眼。
“你不怕死,你就去上奏彈劾吧。”被教做人以後異常溫順的御史中丞攤了攤手。
“算了。”大理寺卿驚恐地搖了搖頭。
“升堂,帶苦主和犯人。”因為怕墨言澈和葉輕輕噎著,大理寺卿的驚堂木都拍得異常輕柔。
官差將在滴翠樓抓到的邵文安還有邵元一起押到了堂上。
邵文安一見旁邊跪著的邵蘊芝,便什麼都明白了,衝上去就想撲打她。
“再敢咆哮公堂,就給本官打!”大理寺卿拍了拍驚堂木,對著邵蘊芝道:“你要告什麼。”
“民女邵蘊芝,代母親邵陳氏狀告邵文安,停妻再娶,騙婚娶了我母親。”
說著,邵蘊芝便呈上來一個紅色的帖子,“這是邵文安當年和我母親的婚約,他說自己未婚,但在清水縣已經有了妻子和兒子了。”
一邊站著的趙卓也將一個東西交給了大理寺卿。
“這是屬下從邵元身上搜出來的書信,都是邵文安寫給他和他孃親的,可以證明邵文安停妻再娶。騙婚是實情。清水縣的幾個人證也在路上了。”
“你可知道你父親騙婚的事情一旦坐實,你和你孃親日後無論生老病死可就再也與他沒有瓜葛了。”雖然知道邵蘊芝是鐵了心要告邵文安,但大理寺卿還是按著流程問了一句。
“民女知道。”
“那你知道,只要是子女狀告父母都要打二十大板嗎。”大理寺卿有些不忍地看著邵蘊芝。
“知道。”邵蘊芝點點頭。
“既然你都知道了,本官也就不多說什麼了,來人吶!”大理寺卿扔下一個籤子,衙役立刻衝了出來。
雖然邵蘊芝是心甘情願挨這二十大板的,但是衙役們到底是要給皇后和自己趙大人面子的,因此,這二十大板打得很輕。
“你不擔心?”墨言澈挑眉看著正在無憂無慮涮羊肉和丸子的葉輕輕。
“那板子是寒姍特製的,木頭外面裹上軟綢,然後再刷上同色的漆。根據寒姍的親身經歷,打上去一點都不疼。”葉輕輕一邊撈丸子,一邊回答。
“怪不得小時候夫子怎麼打她,她都不會害怕,還要拉著我們去作死。”墨言澈突然冷笑。
看到此情此景,葉輕輕突然開始心疼墨寒姍。
大理寺外正幫旺仔夫婦帶著懷瑾和握瑜的墨寒姍,突然打了一個噴嚏。
人證物證俱在,再加上有了皇后的指示,邵蘊芝這案子判得極快,葉輕輕火鍋還沒吃完,那張婚約便被大理寺卿給撕了。
也合該邵文安倒黴,騙婚要杖打三十大板,不過是可以交錢免罰的,但是大理寺卿和御史中丞見皇上和皇后的火鍋還沒吃完,怕打擾了他們兩個的興致,連給錢的機會都不給邵文安,就命令衙役直接開打。
衙役們打邵蘊芝時沒有出的力氣,全都用在邵文安身上了,生生把三十大板打出了三百大板的效果。
威遠將軍面沉如水的聽著手下人匯報邵文安被抓的事情,突然狠狠地將桌上的東西全都砸了。
“老爺,門外有個人想要見您。”手下被暴怒的威遠將軍嚇得瑟瑟發抖。
“來看老夫的笑話嗎!”威遠將軍更氣了,正拒絕的時候,那人竟然不請自來了。
這人長得一臉狐狸像,看著應是個精幹的,但走路卻一瘸一拐的,正是被打了三十大板後還沒恢復的方劍。
“在下可不是來看將軍笑話的,在下是來給將軍出主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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