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是嗎?
墨言澈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原來在京城裡,還有這麼多藏在暗處的人。
思索片刻過後說道,“這件事情就交給你們了,務必把這個人找出來,不惜一切代價。”
“微臣遵旨……”
“微臣遵旨。”
兩個人異口同聲的說道,看到皇上如此擔憂,可能是因為皇后娘娘的傷勢。
雖然說阻止了毒性蔓延,可是這件事終歸是有點危險。
目前還沒有配出什麼解藥,就算是湛介,對此束手無策。
更遑論太醫院的院首周秋白,從來沒有接觸過天玉散。
直到兩個人的身影消失在御書房,皇上起身跟著離開。
鳳棲宮裡,葉輕輕剛剛喝了一碗藥,口中發苦。
“香問,這藥也太苦了吧?”
葉輕輕躺在床榻上,到現在為止仍然沒有讓她下床。
看來這一次自己栽的跟頭,可真是讓人憂心!
“娘娘,畢竟良藥苦口,只要娘娘的病能夠好起來,那就值得了。”
香問把東西收拾下去,沒想到一轉頭,就看到皇上出現在這裡。
連忙跪下來磕頭說道,“奴婢見過皇上,皇上萬歲!”
“都下去吧,這裡不用你們伺候了。”
墨言澈這兩日一直都在忙著調查背後的真兇,可是仍然沒有什麼進展。
心中生出一種愧疚之感,“輕輕,你感覺怎麼樣?”
“我覺得還行,就是這藥太苦了。”
葉輕輕見到他來了,眉頭舒展。
墨言澈握住了她的手,“輕輕,如果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告訴朕。”
“嗯,知道了。”
剛剛說完這句話,兩個孩子已經到了門口。
異口同聲的說道,“母后,我們來了。”
葉輕輕滿臉笑容的看著孩子跑進來,“都慢點,可不要摔倒了。”
“母后,你這是怎麼了?”
“母后的身子不好嗎?”
這兩個小傢伙滿臉的擔憂,簡直比大人還精明。
因為這件事情沒有告訴兩個孩子,墨言澈此刻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行了,你們的母后只是生病了,一定要乖乖跟著太傅知道嗎。”
這兩日的事情太多,根本無暇顧及到兩個孩子。
好在這懷瑾跟握瑜沒有問,點頭說道,“母后,那你可要養好身子。”
“只要你們兩個乖乖聽話,母后的病很快就會好起來的。”
葉輕輕一張臉上帶著笑容,可是透露出幾分蒼白。
雖然用其他的藥物延緩了毒性的蔓延,可是時常能夠感到身體不舒服。
可能這就是中毒的後遺症,更何況現在還沒有解藥。
也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看來這一切都是天意呀!
不知道自己死後會不會回到現代世界,因為好多書裡都是這麼寫的。
可是為什麼覺得這麼真實,哪怕做夢,也不該有這麼多的情緒吧?
葉輕輕一瞬間有些恍惚,可能是自己病煳塗了,所以才會胡思亂想。
墨言澈讓奶孃把兩個孩子帶出去玩,不要在這裡打擾輕輕休息。
葉輕輕在墨言澈懷中,“墨言澈,難道那些人就沒說什麼嗎?”
“誰敢對朕的皇后說什麼?”
墨言澈覺得她去了冷宮一趟,身子比從前更加消瘦了。
看來這一次,不能再任由這些大臣說事。
葉輕輕突然說道,“墨言澈,我想去外面走走,今天出了太陽吧?”
“嗯,好,朕帶你出去。”
葉輕輕被皇上帶到青天台,這是整個皇宮裡最高的地方。
可以看到整個京城的面貌,就是有點難上去。
葉輕輕在床榻上躺了幾日,整個人都呈現出病秧子的感覺。
秋日的陽光暖洋洋的灑在身上,令人無比享受。
“墨言澈,其實我一直有一個問題想問你,之前一直沒找到機會。”
葉輕輕笑著說道,心中竟然有一點期待他的回答。
也可能是自己矯情,所以才會想要問這麼幼稚的問題。
墨言澈親自烹茶,“輕輕,你想問什麼?”
“如果,我是說如果……假如真的有那麼一天,你需要在我和北淵之間做選擇,你會怎麼選呢?”
墨言澈搖搖頭回答道,“這個問題不是很明顯嗎?輕輕,不會有這種選擇的,江山和美人,我都要。”
“為什麼?”
葉輕輕有些失望,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墨言澈抬頭看著眼前的人,一字一句的說道,“輕輕,我不會讓你陷入危險之中。”
身為一個帝王,這是最基本的能力。
葉輕輕不再繼續追問,只是笑著說道,“是嗎?”
那一刻就被人撈進懷中,墨言澈嗓音低沉,“輕輕這是不相信我?”
“沒有,自從嫁給你以後,從來就沒有讓我受到傷害,墨言澈,我很相信你,只是這一次,可能我自己都沒有辦法說服自己……”
之前找太醫打聽過情況,在自己的威逼利誘下。
周秋白把事情全部說出來,那一刻自己才知道,原來並沒有什麼上天眷顧的人。
只是比尋常人幸運而已,多了一次重新來過的機會。
而這個機會現在很快就要沒了,突然感覺到有些捨不得。
剛剛穿越到這地方,一直以為這只是夢中而已,直到自己嫁人生子,清楚的感受到這是真實的世界。
墨言澈靠近葉輕輕,在她唇上蜻蜓點水,又小心翼翼。
“輕輕,你是不是知道了什麼?不管你中了什麼毒,這一定會找到解藥的。”
墨言澈的聲音裡帶著蠱惑,讓人不自覺想要去相信。
葉輕輕從他的眼裡回過神來,“墨言澈,天玉散無藥可醫,你沒有選擇了。”
墨言澈心底某個地方,正在無聲的崩塌,旁人聽不見。
身子微微顫抖,過了一會才說道,“黃泉碧落,我們都是夫妻,輕輕,你相信我。”
原本想要拒絕的話,生生卡在喉嚨裡,只吐露出來一個字。
“好。”
不管能活多久,只要陪在墨言澈身邊,那就是好的。
葉輕輕的眼淚滑落,映出他深沉的面容來,帶著些許不捨。
青天台上的兩個人依偎著,臺下的墨寒姍不好再上去,擺擺手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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