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你養得起嗎
墨寒珊冷笑,眼睛裡的不屑都快要實質化了。
“這位公子,可我怕你養不起我啊。”
王中被她冷豔的姿態所迷,沒聽出墨寒珊話裡的不屑,還以為這小娘子愛慕富貴,收起摺扇,去挑她的下巴。
冬月橫在他面前:“不得對我家小姐無禮!”
原來是個富家小姐呀,王忠心想,富家小姐又怎麼樣,他爹爹可是皇后孃家的人,還會怕什麼嗎?
爹爹不是總嫌棄他膽小不中用嗎?這次,他就偏偏要硬氣一回!
“小娘子,你若是跟了我,身穿蜀錦,頭戴金冠,走到哪兒都有伺候著,說不定,以後還可以讓你進宮見到太后和皇后。”
管家看著自家少爺侃侃而談,有些無語,不過在外面他也不能不給少爺面子,便低頭喝茶。
聶綠春聽見王忠這番自陳,覺得對方來頭很大,哎,也不知道剛剛門口的小廝,有沒有聽懂自己的暗示,去找小師妹來。
他扯了扯墨寒珊的衣袖,讓她不要說話。
他走上前去,對著王忠行了一禮:“王公子,今日不是來談那出戏的嘛,不如先談正事。”
他長得俊俏,眉眼風流,看的王忠一怔,想起了那個投井的書生。
“這小娘子難道和你有什麼關係嗎?”
王忠揚著下巴,斜睨著聶綠春,他不喜歡這個男人。
“戲,你們不準演,這人嘛……”
王忠用扇子指著聶綠春身後的小九,放肆一笑:“我也要帶走!我爹叫王飛風,你們若是再演這出戏,我便讓人砸了你們的戲園子!”
“你父親可是戶部司庫王飛風?”
冬月板起面孔,上前問王忠。
“既然知道,還不乖乖報上你家小姐姓名,我擇日便上門提親,做我第八房小妾。”
司庫,正七品官員,京城裡隨便掉塊磚都能砸死一大片,墨寒珊實在很好奇,這個王忠,究竟為何這麼放肆?
“你敢!”
聶綠春來不及細想,心中只有一個念頭,便是不能讓師妹的小姑子出事。
戶部司庫,他不瞭解這個官有多大,只知道不能讓墨寒珊出事,否則他沒辦法向小師妹交代了。
聶綠春幾次三番的打斷王忠,讓他更加不耐煩了,揮拳便向他打過去。
做戲子的,怎麼會沒有功夫在身,十幾年的刻苦訓練,可不是王忠這樣的花拳繡腿可以攔得住的。
墨寒珊見聶綠春閃身躲過了拳頭,也不想再囉嗦下去了,一個眼神,冬月便上前,將王忠雙手反剪捉住了。
“大膽!放了我家公子!”
聽到戶部司庫的名頭也不害怕,管家就覺得這個小娘子恐怕開頭不小,還沒來得及阻止,王忠就被冬月捉住了。
“這位管家,你還是不要衝動的好。”
葉班主強硬的按住管家的肩膀,逼他坐了下來。
“你、你們,你們可知道我爹的靠山是誰!若是現在放了我,我還可以饒你們一命!”
“哦?你爹的靠山是誰啊?不如說出來,讓我開開眼呀?”
墨寒珊奪掉他的扇子,大搖大擺的坐下來,相反的,就是王忠被冬月捉著,十分狼狽。
“哼,你們可知道戶部尚書是誰!皇后的哥哥,我爹爹的上司!”
墨寒珊一挑眉毛,正準備開口,雅間的門就被推開了。
“你言語侮辱當朝公主,戶部尚書能保住你嗎?”
大家被這冷硬的聲音一驚,齊齊抬頭,就看見門口站著一個身姿挺拔,身穿官袍的男人。
他的眼睛是北淵國獨一無二的藍瞳,幽深之中有著驚濤駭浪的怒氣。
“六哥,我正要教訓他呢。”
墨寒珊沒有起身,她面前的王忠已經嚇得跪在了地上,冬月拽都拽不起來。
管家就像屁股上有針一樣,“嗖”的一下站了起來。
聶綠春瞪大了眼睛,看了一眼墨寒珊,有看了一眼墨寒珊。
“你是公主?!”
他再看師傅,坐在椅子上不動如山,怪不得師傅剛剛都不出聲,原來早就知道了!
就把他一個人當傻子……
“王忠,蜀錦金釵這些東西,我很好奇,你父親一個七品官,竟然能用得起這樣好的用度?”
墨寒珊看著六哥的神色,眼珠一轉,想到了一個好主意。
“六哥,你說父皇要是知道我今日受的委屈,會怎麼樣?”
王忠的腦袋成了一坨漿煳,還是管家先找回了自己的思緒,趕緊爬到墨寒珊的腳下,使勁磕頭。
“還請公主饒命,我家少爺有眼不識泰山,我們該死,我們該死!”
管家用力的扇著自己的臉,王忠聽見清脆的巴掌聲,趕緊跟著管家一起,勐扇自己的的臉,嘴裡還跟著念“該死”。
“停!”
墨寒珊不想看見他們在這兒表演,不耐煩的轉到一邊:“六哥,你派幾個人,把他們倆捆起來,隨本公主回去。”
“公主饒命,公主饒命啊!”
王忠和管家聽說要帶他們回去,拼命求饒,王忠更是哭的鼻涕都流出來了。
憶之拿出繩索把兩人捆起來,閒他們吵鬧,便直接將他們砍暈,五花大綁扔在地上。
聶綠春還有些沒回過神來,這個潑辣貨,竟然真的是公主?
那小師妹是她的嫂子?
聶綠春把目光飄向墨言澈。
“師傅,原來六王爺是你的女婿!”
這麼說,四捨五入,他都算是皇親國戚了?
聶綠春覺得有些暈眩,這事兒是真的嘛?
葉班主看了他一眼,“這事兒不準往外說,你幾個師兄妹也不準提。”
聶綠春捂住自己的嘴,不提就不提吧,他也只是一時太震驚了。
墨寒珊走到他面前,斜了他一眼:“真是個笨蛋。”
說完撞了一下他的肩膀,徑直走了。
憶之一手提著一個人,也跟在後面走了出去。
房間裡就剩下三個人,聶綠春想了想,自己還是不打擾這兩翁婿了,靜悄悄的退了出去。
“王妃進宮去了,所以本王才過來。”
墨言澈主動解釋,葉班主“嗯”了一聲,兩人相對無言。
葉班主自覺和墨言澈沒什麼話題聊,便打算直接告退,至於墨言澈,他想待多久便待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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