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言政殿上

2,249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言政殿外的臺階又長又遠,葉輕輕爬的實在是累了,怎麼曹公公看著年紀這麼大,比她還走的快?

  “曹、曹公公,你等等我。”

  葉輕輕扯著嗓子喊,健步如飛的曹公公停下了腳步,沒想到六王妃竟然這虛弱?

  “老奴該死,竟然沒注意到王妃的情況。”

  曹公公也就是說了句客氣話,他是皇上的貼身太監,後宮總管,就是六王爺看見他,也是要問候一聲的。

  葉輕輕突然有些後悔把香巧留在六王府了,若是香巧在這兒,還可以扶她一下。

  “您快些吧,皇上還在等著呢。”

  曹公公催促著她,葉輕輕揉了揉自己的大腿,快步趕上了曹公公的步伐。

  以後要加強鍛鍊!每天早上起來跑五圈!

  好不容易走到言政殿外,她在曹公公譴責的目光下,擦拭了一下額頭的汗。

  這不怪她呀,實在是天氣太炎熱了!

  葉輕輕簡單打理了一下,曹公公推開了言政殿的大門,葉輕輕一眼望過去,和墨言澈的眼神對了個正著。

  殿上坐著皇帝,旁邊站著墨言澈和九公主。

  她轉眼朝旁邊望過去,臺階下還跪著一個頭戴官帽的男人,還有兩個被捆著的男子。

  她走進去朝皇上行了一禮,葉輕輕有些忐忑,不知道皇上叫她來做什麼?

  “六王妃,可是經常去一個戲園子,叫做沉香園?”

  皇上好好的,怎麼會提到沉香園,葉輕輕低著頭,腦內飛速的運轉,她也不敢看墨言澈。

  “父皇問話,你照實回答便可以了。”

  墨言澈的聲音沉穩沒有波瀾,讓葉輕輕吊著的一顆心回到了原位。

  “回皇上,兒媳的確經常去沉香園看戲,尤其是最近,沉香園排了一出新戲,叫做《人間難》,兒媳看後,很受震動。”

  跪在地上的的男人看了她一眼,似乎對她很不滿。

  葉輕輕沒我快察覺到他的目光,回答了之後,皇上就讓她起來了。

  “到我這兒來。”

  墨言澈朝她招手,葉輕輕便乖乖的走到了他身邊,雖說墨言澈平時挺討厭的,不過這種時候,站在他身邊,有安全感多了。

  她朝著墨寒珊使眼色,到底怎麼回事啊?

  兩個人隔著一個墨言澈不好交流,葉輕輕只好作罷。

  “賀常山,你聽見了。”

  皇帝扔掉了手中的奏摺,葉輕輕收斂了心神。

  賀常山?她聽管嬤嬤提過這個名字,好像是……

  皇后的哥哥!

  又是戲園子,又是皇后的哥哥,這怎麼會扯到一起嘛?

  跪在地上的賀常山面色不改,挺直了腰揹回話。

  “回稟皇上,王忠冒犯九公主,的確該罰,至於九公主指認的,他是仗著微臣才作威作福,這一點微臣是萬萬不敢認的。”

  葉輕輕還有點沒理清其中的關係,這個王忠是誰?怎麼冒犯小九了?又關賀常山這個戶部尚書什麼事?

  墨寒珊正準備說話,墨言澈便先一步開口了:

  “父皇,賀尚書說的也有道理,這事的確不能只聽一面之詞,只是,”

  墨言澈話鋒一轉,跪在地上的賀常山便知道,這個六王爺沒這麼好心。

  “這個王忠的父親,不過是七品的戶部司庫,如何就大搖大擺,也不問九妹的身份,張口就要明搶,還揚言能穿身穿蜀錦,頭帶金冠?”

  蜀錦可是上貢給皇宮的貢品,王飛風一個七品官,竟然如此豪富。

  “父皇,兒臣還有一事不明白,我原本是去沉香園聽戲,誰料竟撞見了這兩個人飛揚跋扈,要求戲園子不能演新排的戲。”

  墨寒珊走到王忠面前,語氣探究:“王忠,你倒是說說,沉香園的新戲,怎麼就惹到你了?”

  葉輕輕這下知道了,怪不得她聽著王忠這個名字熟悉呢,不就是墨言澈給她看的資料裡的人名嘛!

  皇帝的神色不明,賀常山也有些摸不著頭腦,你說王忠沒事兒,跑到一個戲園子鬧什麼鬧呢?

  葉輕輕眼睛一轉,站出來說話。

  “皇上,這沉香園的新戲,就是《人間難》,講的是一個書生被當官的看上了,強搶回家,這個縣太爺用書生妻子的性命相威脅,還讓自己的兒子誘騙書生之妻,最後,這對夫妻雙雙投井。”

  葉輕輕上前,扯掉了王忠嘴裡的棉布,挑眉看著他。

  “莫非王公子覺得這出戏,礙了你的眼?”

  王忠瑟瑟發抖,說不出話,他之前竟然還對著九公主說,帶她去見皇后、太后?

  這下完了!

  王忠和管家對視一眼,恨不得再昏過去。

  賀常山聽見葉輕輕的話,心裡也是一噔,這個戲,難怪王忠要去鬧事了。

  這分明就是王忠家裡的事情!

  可他這會兒不能說話,王飛風是他的部下,更何況他本來就被九公主指責和王飛風蛇鼠一窩,這時候更不能和這事兒沾邊了。

  皇帝的目光晦暗不明,也沒人敢去直視他的眼神。

  他坐在龍椅上,高高的看著底下眾人的表情。

  賀常山驚疑不定,六王妃目光審視的看著王忠,而墨言澈,他最疼愛的兒子,仍然是面無表情。

  他不確定這件事和他有沒有關係。

  至於這個色膽包天的王忠,皇帝不能以這件事的名義處理他,這關係到墨寒珊的名聲。

  “擬旨,王忠衝撞聖駕,杖責五十。”

  至於那個管家,自然是要一起受罰的。

  曹公公帶上人,把王忠和管家拖了下去,這五十大板,一定是要打到實處的。

  殿外漸漸傳來王忠和管家的慘叫聲,葉輕輕聽著這悽慘的聲音,肩膀抖動了一下。

  墨言澈瞥了她一眼,真是個膽小的女人。

  殿內沒有人說話,墨寒珊看著賀尚書,憋著一汪眼淚,可憐巴巴的看向皇帝。

  “父皇,王忠如此囂張,還不是靠著他的父親,他今日那副模樣,恐怕從前是不少做這樣的事情的,還請父皇嚴查!”

  “撲通”一聲,

  賀常山剛剛送了一口氣,就被墨寒珊這一跪,又提起了氣。

  “賀尚書,實在不是本公主針對你,這王飛風不過七品官員,說白了,就是一個管理戶部倉庫的,他家中如此豪富,不知道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呢。”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