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太子的玉佩
溫少使:六王妃真是個好人!
香問很快就帶著四個太監過來了,他們一人抬著一角,把慕文卿抬出了冷宮。
她在想著事情,不知不覺便落後了前面的人一大截。
忽然聽見前面傳來了吵鬧聲,香問和葉輕輕便看見抬著木慕文卿的人和溫少使,都被攔在了關雎宮外。
一個囂張跋扈的聲音傳到了她的耳邊:
“誰允許你們把這個晦氣的閹人抬回來的,他要是過了病給我,你們誰能負責!”
“良美人,你快讓開吧,是六王妃允許我把三寶帶回來的。”
溫少使還是柔柔的說話,絲毫沒雨因為有人給她撐腰而嬌縱。
良美人不屑的啐了一聲,她朝溫美人身邊看了一下,並沒有看見六王妃的身影。
“呵,溫木頭,你不會以為自己真能攀上高枝吧?六王妃是誰啊?太后的侄女,你倒是說說,她為什麼要讓你把這個死閹人抬回來啊?”
“美人好大的口氣!”
葉輕輕氣沖沖的走上前去,太監們讓開道,溫少使想要勸她,又覺得良美人實在是欺人太甚,便默默的退到一邊。
“良美人可是不懂宮中的禮儀規矩?”
葉輕輕把太后特訓她的那一套氣勢拿出來,良美人便嚇得腿軟了,她不過時看著溫少使身邊無人,思量著六王妃應該不會管這麼一點小事,沒料到葉輕輕就在不遠處的地方,把她的話都聽到了。
“良美人,你剛剛叫誰是木頭?”
溫少使的氣質溫和,甚至可以說是溫順,讓人一見便覺得無趣,沒有挑戰性。
良美人看透了她的本質,說她是木頭,溫少使也從來沒有反駁過,木頭就木頭吧,她願意做木頭。
少使和美人,品級相差並不大,都是宮裡的小透明,可偏偏良美人就吃準了溫少使的性格,在關雎宮裡一直欺壓她。
“你們同在一宮,本是緣分,可你竟然如此囂張跋扈,無視宮中法規,我會將此事稟告皇后,還不快讓開!”
良美人被她一頓臭罵,有些找不著北,又覺得很委屈,不過就是一個閹人,竟然還要去向皇后告狀?
良美人身邊的宮婢和太監不敢再阻攔,讓開了路,太監們這才得以進入關雎宮。
香問不讓她跟著進下人房,葉輕輕只好站在外面,讓香問去安置大師兄。
溫少使和她站在一起,有些羨慕的看著她,葉輕輕感受到她的目光,還以為她是害怕良美人,握著她的手。
“別害怕,我以後會經常來看你的,不用擔心良美人再欺負你。”
溫少使羞澀的搖搖頭:“我只是很羨慕王妃,氣勢之盛,讓人不敢直視。”
她要是也有這樣的勇氣就好了。
溫少使羞紅的臉頰就像一顆水蜜桃一樣,葉輕輕心中一動,有些彆扭的問道:“少使今年芳齡幾何?”
溫少使低聲回應:“十八。”
造孽啊!
天殺的皇帝老兒,把這麼鮮豔的一朵花閒置在後宮。
她之前看著溫少使的裝扮,還以為她和自己年紀差不多,這會兒看著她因為來回奔波脫落的妝容,她才恍然發覺,這原來是個小妹妹!
葉輕輕捏了一下她的臉頰,讓溫少使又臉紅了。
“以後你不要叫我王妃,就叫我輕輕吧。”
她對這個溫少使還挺有好感的,雖然性格溫吞,但是心地善良,以為師兄犯事了,還向她求情。
良美人早就氣沖沖的回屋去了,不過葉輕輕還是有些擔心,萬一那個良美人等她走後,又來欺負溫少使怎麼辦?
不過她轉瞬就將這樣的想法丟開了,經過她剛剛的呵斥,良美人應該沒那個膽子再來欺負人了。
這個良美人也是宮中查無此人的狀態,不過是看著溫少使性子好,把自己受的氣又撒在她的身上罷了。
“我就先走了,明日我再進宮來。”
雖然葉輕輕不喜歡皇宮,可是她又放心不下大師兄。
香問當著溫少使的面沒有說什麼,等出了皇宮,她卻跪在了她的面前。
馬車晃晃悠悠的,可是香問卻跪的很穩當。
“你這是做什麼?快起來。”
葉輕輕拉不起來香問,怎麼看著那麼輕,拉起來跟頭牛似的這麼費勁呢?
“恕奴婢斗膽,王妃,您今日的做法實在是有欠妥當。”
香問的臉有些肉肉的,此刻嚴肅起來,葉輕輕只覺得很可愛,絲毫沒有被一個下人教訓了的惱怒。
“我,我也知道的,你快起來,難道你坐著就不能說話了嗎?”
葉輕輕秉持著,你要是不起來,我就不聽的姿態,終於讓香問坐了起來。
這就對了嘛。
“你不用說,我知道我今天行事有些急躁,尤其還是為了一個太監,容易讓人起疑,這些我都知道。”
葉輕輕提前開口,堵住了香問的嘴巴。
“只是他曾經在皇上面前洗刷我的冤屈,證明了太后的昏迷與我的糕點沒關係,我總不能知恩不報,見死不救呀。”
葉輕輕就是典型的“道理我都懂,可是我做不到”。
“王妃,奴婢並不是要指責您,只是這件事情,您沒有從根本上解決。”
根本上解決,什麼意思?
葉輕輕迷惑,香問嘆了口氣,原來王妃根本就沒有朝這方面想一想。
“王妃,那三寶可也算是救了太后,若是太后知道了三寶公公現在的狀況,莫說是徐太醫,就是太醫院院首,也要搶著來給他治病,又怎麼被區區一個良美人欺辱呢?”
“您說去向皇后告狀,說不定別人還說你小題大做。”
香問真不愧是她的外交官!葉輕輕都要崇拜她了!
“香問,你怎麼不早點告訴我?”
葉輕輕興奮的抱著香問的胳膊,她明天就按照香問說的做!
“您是我的主子,就算您做的事不對,奴婢也只會私底下向您提出來。”
不愧是她的外交官,情商還特別高!
香問把那塊玉佩交回給了她,葉輕輕塞回香囊,香問看了一眼,沒說什麼。
晚上等墨言澈回來,她主動提起了宮裡的事情,有些忐忑的等待著墨言澈開口。
她這應該不算是胡來吧?
燭火倒映在他藍色的眼瞳裡,危險又迷人:“你用太子的玉佩,去太醫院請人?”
墨言澈的臉湊近了她,唿吸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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