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真的要爭
“誰,誰不高興了!”
葉輕輕把臉轉到一邊,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她站的地方本就是池塘邊,墨言澈的步步緊逼,讓她心慌意亂,腳下打滑。
“啊——!”
腰間突然伸過來一隻手,將她朝那個高大的男人身邊攬過去,葉輕輕雙手抵住他的胸膛,心裡大唿丟臉。
“口是心非的小傢伙。”
墨言澈的笑聲在她的耳邊縈繞,葉輕輕不安的退出了他的懷抱。
“送王妃回去吧。”
墨言澈看著她笑了一會兒,吩咐了一句便走了。今天的事情,他要去找歸元將軍聊一聊。
回將軍府的馬車上,邱妙錦悠悠轉醒,看著自己姑母難看的神色,她抓緊了身上的披風,不敢出聲。
“姑母,我看,這件事就算了吧。”
邱妙芝勸著勇寧夫人,她倒覺得姐姐的失敗,是好事。
她在心裡冷笑,邱妙錦和姑母想的實在是太簡單了,六王爺怎麼會這麼容易妥協呢。
“哼!怎麼說,我也是他的師母,竟然這樣不給我面子!”
“你也是!當時怎麼不知道說一聲,我也不會那麼丟臉了!”
邱妙錦委屈的縮在一邊,她當時倒是想說,可是喉嚨就是發不出聲音,她想提醒姑母,卻又被誤會了意思。
“對不起,姑母,是侄女無能。”
邱妙錦的長相楚楚可憐,尤其是一雙水靈靈的眼睛,讓人看著就不忍苛責。
就算是讓邱妙芝來評價這個讓自己討厭的大姐,她也不能昧著良心說一個醜字。
“哎,姑母也是為了你們姐妹倆好呀,若是能嫁入六王府,那可就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呀!”
邱妙錦感激的看著姑母,邱妙芝看著姐姐一臉愚蠢的樣子,心裡感嘆,母親是不是把美貌都給了姐姐,一點腦子都沒給她?
邱妙芝學著姐姐的表情,感激的看著她們的姑母,這個勇寧夫人,她心裡在打什麼主意,尋思自己不知道呢。
看姐姐貌美,攛掇著姐姐上趕著去倒貼六王爺,剛才那落水的事情,肯定不是意外。
她和姐姐可是從小在水邊長大的,邱妙錦會溺水?就六王府那個小池子?
哼,真是笑話,可邱妙錦這個蠢女人,偏偏對費氏深信不疑。
“妙芝,你也不要嫉妒你姐姐,以後,我也會為你尋得一個如意郎君的。”
費氏生的一副溫和的面孔,邱妙錦信她,轉頭溫柔的看著自己妹妹:“妹妹,你放心,我嫁入了王府,也一定不會虧待你的。”
邱妙錦說的真心實意,費氏也很滿意,若不是三皇子被圈禁,她也不會把主意打到六皇子身上。
幾人回到將軍府,卻看到正門大開,門口還停著六王府標誌的馬車。
“夫人,六王爺和將軍在書房。”
“嗯,知道了。”
費氏步入正廳,沒有朝書房的方向走,將軍一向不喜歡婦人去書房。
“六王爺來的時候,面色如何?”
費氏剛剛說完,又覺得自己白問,六王爺哪兒還有什麼其他表情,永遠都是那一副平靜的面孔。
“行了,你隨時注意著那邊的動靜。”
費氏把下人打發走了,邱妙錦扶著她,有些擔心。
“姑母,你說王爺到這兒來是……”
邱妙錦有些害怕,難道是王爺看出來她之前是故意落水的?來興師問罪了?
費氏拍了拍她的手,撇了一眼身後的下人,邱妙錦閉上了嘴。
“姐姐,你就放心吧,一切有姑母呢,我陪你回去沐浴更衣。”
邱妙芝拉著姐姐行禮告退,費氏也回了正房,等著書房那邊的訊息。
“師父,多日不見,壯碩依舊啊。”
墨言澈坐在書房,看著周圍的各式武器,歸元將軍的書房可不放書,應該叫庫房,刀槍劍斧,應有盡有。
歸元將軍精心保養著他的武器,頭也不抬的哼了一聲。
“說話別陰陽怪氣的,說吧,什麼事兒?”
墨言澈微笑,放下茶杯,他這個師父,還真是安心一生把所有的心思都用在了戰場上,對其餘的事情,壓根兒就不上心。
“周易槐的確是太子派人殺的,金七,是太子故意放出的誘餌。”
歸元將軍沒有任何的情緒起伏,連擦拭武器的動作都沒停一下,墨言澈便繼續說道:
“我也給三哥遞了訊息,他現在被圈禁,也有我在背後推波助瀾。”
他沒有打算對自己的的老師隱瞞,今天勇寧夫人做的事情,只是一個契機,讓他把該說的話,提早說出來。
“你會殺了他嗎?”
歸元將軍放下了手中的武器,眼神猶如天上的雄鷹。
“不會,我並不想殘害手足。”
墨言澈喝了一口茶,墨越澤空有野心,但眼高手低,太子的事情,四哥,五哥都沒有出聲,只有墨越澤沒有思考其中的利弊,急吼吼的便跳了出來。
“他也不是那塊料,就讓他待在三王府,安度餘生好了。”
歸元將軍雖然有個皇帝外孫,為了避免皇帝疑心,他從不與墨越澤多加親近,交付兵權後,也從不與朝臣過多的來往。
“老師,那本王想問一句,你可想過要支援我?”
歸元將軍看著自己這個關門弟子,眼神探究的看著他。
“你不會問這話,是不是出什麼事兒了?”
墨言澈哪會需要他的幫助,歸元將軍覺得這問題實在是有些荒謬。
“今日師母到王府做客去了,有些話,我不好直接對師母說,只好來勞煩老師了。”
“你這個混小子,還是這樣,說話恨不得拐七八個彎,行了,這事兒我去處理。”
墨言澈臨走之前,歸元將軍猶豫再三,還是開口說了一句:“真的要去爭?”
墨言澈沒有回答,開啟房門,迎著陽光走了出去。
若有若無的嘆息聲響起,墨言澈沒有停下腳步,堅定的邁開了步伐。
他原本可以不爭,可是當他意氣風發的從邊疆回來,面對著百官對他的忌憚和打壓,父皇礙於壓力收回他的兵權。
他是一條龍,不能忍受被人抽皮撥筋困在淺灘。
沒有英主,他便來做這個英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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