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醉酒
“原來你說那話是在趕客呀。”
葉輕輕跟在墨言澈身邊,看著他的樣子,這些人真是的,說話都這麼彎彎繞繞,也不嫌累。
“那萬一要是秦夫人沒懂怎麼辦?”
葉輕輕揚著她纖細的脖子,好奇的盯著墨言澈。
“她要是不懂,那就不是中書令的夫人。”
真是無趣的答案。
葉輕輕收拾著自己的書稿,被墨言澈看見了,斜著眼睛看她。
“怎麼,昨天不是還興沖沖的跑去沉香園嗎?”
“別提了,恐怕我這個戲本子,是永遠不會演了。”
墨言澈希望她碰壁,可是看著她此刻垂頭喪氣的站在他面前,又有些於心不忍。
“你不是很倔強的嗎,怎麼這麼輕易就放棄了?”
夏天的風都是炎熱的,葉輕輕這會兒體會到墨寒珊的痛苦了,她來了月事,只能看著墨言澈吃冰碗。
偏偏他還不讓廚房刨成碎冰,而是砸成一塊一塊的,放進嘴裡“咔嚓咔嚓”的嚼碎。
葉輕輕想象著嘴裡含著冰塊的涼爽,就越發覺得炎熱了。
“看著我也沒用,董太醫說你要忌寒涼。”
葉輕輕懷疑他就是故意的,想把他推出去,奈何以她的小身板,是推不動墨言澈的。
“行了,你又推不動我。”
她氣的轉過身去,不想理墨言澈。
“你的戲本子,真的不寫了?”
“不寫了!”
墨言澈看著她氣鼓鼓的樣子,腮幫子都鼓起來了,覺得有些手癢,很想去戳一戳。
“接續寫吧,寫好了,我找人來演。”
葉輕輕狐疑的看著他:“你不覺得,我寫的這出戏,很離經叛道?”
宮師姐,小九還有秦青顏,都覺得她這個戲,恐怕演出來要被人罵。
“而且,你開始不是不讓我寫的嗎?”
這個人變卦變得這麼快,她懷疑有陰謀。
墨言澈自己打自己的臉,也不覺得有什麼好丟臉的,半躺在塌上,斜著眼睛看她。
“怎麼,原來你就這麼經受不住打擊,被人說了幾次,就放棄了?”
墨言澈都覺得自己有毛病,看著她放棄,竟然莫名的不爽。
明明昨天還說就讓她自己去吃點褲頭,這下受打擊了,他還心疼了。
“寫就寫!我還偏要寫的,人人都愛看!”
自己在現代的時候,撲街了那麼多次,最後還不是成功把劇本賣出去了?
咳,雖然是樂極生悲,來到了這個鬼地方,不過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怎麼能被區區幾個“惡評”擊倒呢?
她再回過頭來看自己的劇本,的確有些地方寫的太過了,不太符合北淵國的社會情況,該改的地方還是要改的。
她趴在桌子上,沉迷於修改劇本,連墨言澈什麼時候走的都不知道。
“看著你們王妃,晚上房間裡的燭火挑亮一些,不要讓她傷了眼睛。”
墨言澈囑咐了幾句便離開了,香問三個人互相看了看,王爺對王妃,還真是細心。
“行了,做事去吧。”
香巧去了廚房,香玉守在門口,香問輕手輕腳的走進去,看見王妃伏在案上,衣衫上都沾了墨跡。
葉輕輕不喜歡在創作的時候被打擾,香問便沒有去提醒,只是準備好更換的衣物,默默地站到一旁。
葉輕輕這一寫就寫到了晚上,寫到香問點上了蠟燭,香巧做好了飯菜。
她被飯菜的香味勾抬起了頭,立時就覺得脖子一陣痠痛。
“啊,好痛!”
葉輕輕一手扶脖子,一手扶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挪到飯桌旁邊,使勁嗅著香氣。
“去問問王爺什麼時候來,我快餓死了。”
她倒是想自己先吃,可要是被墨言澈知道了,說不定又要整她,算了算了,還是等著吧。
何公公進來稟報,說墨言澈出去了,葉輕輕大喜,拿起筷子順便問了一句:
“王爺這麼晚去哪兒了?”
誰知道何公公臉色突然變得難看,嘴皮子動了半天硬是沒開口。
葉輕輕突然覺得有些不對了,放下筷子盯著何公公。
香問看著她的臉色,代替她開口詢問:“何公公,王妃問您話呢。”
何公公在一眾嬌娘的威逼下,吞吞吐吐的說道:“王爺,王爺去了煙雨樓。”
屋子裡一片寂靜,葉輕輕不小心掉落了筷子,何公公悄悄的退下了。
媽耶,可嚇死他了,那個香玉,恨不得掐斷他脖子似的。
“王妃,您先用膳吧。”
“哦。”
葉輕輕接過香問遞過來新筷子,面對著滿桌的菜色,突然不知道該如何下口。
這道燉牛肉,似乎太老了;魚羹似乎太腥了;荔枝豬肉似乎太膩了。
葉輕輕挑挑揀揀也沒吃下幾口,香巧想勸,被香問攔住了。
“你們把這些都分了吧。”
葉輕輕放下筷子,又走到西側屋的書案前,看著跳動的燭火,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香巧,你讓小丫鬟夜裡不要把灶臺的火熄了。”
香問一向比較沉穩,她沒有讓人打擾葉輕輕,連香巧想去勸一下,都被她攔住了。
“王妃心情不好,你就不要再去打攪她了,留著灶臺的火,你夜裡警醒一點,防止王妃半夜想吃東西。”
剛好今夜又是香巧守夜,其餘人都散了,香巧守在屋子外面,有些不明白王妃為什麼心情不好。
是啊,她為什麼心情不好呢?
葉輕輕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她在未進六王府的時候就知道,煙雨樓,是京城最出名的青樓。
男人去那裡做什麼,她很明白,只是這個人換成了墨言澈,她就覺得心都揪起來了。
夜已經深了,她還睜著眼睛不肯睡,房門“吱呀”一聲就被推開了。
她從床上坐起來,看見墨言澈晃晃悠悠的朝床這邊走過來。
他渾身都是酒氣,葉輕輕捏著鼻子,讓香巧送水進來。
“哎,不許坐床上!”
眼看著墨言澈就要倒在床上,葉輕輕可不想蓋著都是酒氣的被子,趕緊把他拉到貴妃榻上躺著。
“真是的,喝的爛醉跑到我這兒來,是煙雨樓的姑娘不夠迷人嗎?”
墨言澈閉著眼睛,對她的抱怨毫無反應。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