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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  女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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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管事,你覺得誰來接吳升的位子好呢?”司徒煊慢條斯理的問道。

  “小的推薦湖州府的崔掌櫃,湖州府這幾年生意越發的好,都要趕上京都了。而且崔掌櫃在湖州府時對姑娘一向尊重。”王管事低眉順眼的說道。

  食悅樓的事他們幾個大管事都聽說了,所以最後那句才是關鍵。

  “那依你所見吳升要怎麼處理呢?”司徒煊又問道。

  “小的不敢妄言。”王管事低垂著頭說道。

  老滑頭,司徒煊心道。“你看著安排最快的速度把吳升換掉,母妃那裡我已經寫信告知了。”司徒煊放下了茶碗走了出去。

  王管事抹了把冷汗,世子爺真的越來越有氣勢了。老崔這次運氣不錯,至於吳升的下場他可以預見了。

  本來要拐去皇宮的,想想又去了趙府。

  “大哥哥!今日不用當差嗎?”林嫿高興的問道,一邊讓白芷拿茶點上來。

  “先來看看你。”司徒煊靜靜的看著林嫿泡茶,那如玉的側面,低垂著眼眸羽睫輕顫。

  這個動作優雅長的那麼好看的小姑娘是他的妹妹,他覺得心裡有個角落被驕傲漲滿。

  “對你不敬的吳掌櫃我讓人處理了。”司徒煊有些討好的說道。

  林嫿倒茶的手頓了下,然後又若無其事的把茶盞擱在司徒煊的桌上。

  “大哥哥品鑑一下。”林嫿巧笑倩兮的道。

  “嫿丫頭,你有沒有想過或許你不是林秀才的親生女兒呢?”司徒煊優雅的端起茶盞,似不經意的問道。

  “大哥哥是查到什麼了嗎?”林嫿呆滯了一下問道。

  大哥哥不可能無的放矢問出這樣的話,又想到離開湖州府時王夫人說的話,所以她的身世確實可疑了。按理她應該有原主的記憶才是,偏偏她穿過來除了一個名字啥記憶都沒有。

  嗯哼,司徒煊輕咳了下,妹妹太聰慧了,他都不知道要怎麼回答了。

  “確實查到些東西,要是你的親生父母的確是另有他人,你會不會怨恨他們不小心把你弄丟了?”司徒煊試探的問道。

  林嫿認真的想了一下,她其實沒所謂的,本身就是異世之魂,也沒有了從前的記憶。不過,這突如其來的酸澀是原主的殘念嗎?

  “大哥哥,我不知道呢。”最後林嫿老老實實的回答道。

  試探不成功,司徒煊又尷尬的手掩唇輕咳下,端起茶盞喝了口茶潤潤嗓子。

  “大哥哥是嗓子不舒服嗎?白芷把新釀的枇杷膏給大哥哥拿一罐。”林嫿關心的看著司徒煊

  司徒煊覺得暖的同時又有些凝重,越是在意越是不敢開口。妹妹這麼好,要是知道了真相會不會怪他們,不認他們呀。

  司徒煊覺得自己要愁死了,十六年裡第一次碰到左右為難的事。

  “丫頭,下次有哪個不長眼的再衝撞你,直接讓人放手揍,只要留口氣就成。一切有哥哥給你兜底。”最後,司徒煊叮囑道。

  林嫿笑的眉眼彎彎,有人罩著就是好。司徒煊在妹妹的笑容裡帶著妹妹的愛心枇杷膏直接去西山大營了,完全忘記了宮裡還有個被他放了鴿子的皇上。

  宮裡。

  “去看看世子爺進宮了沒?”等了半天的德昌帝不耐煩了。

  “稟皇上,世子爺去西山大營了。”大太監小步跑到龍案前低眉小聲的說道。

  “去把那個小子給我拎進宮來。”德昌帝拍著御案咆哮著。好個臭小子,好大的膽子居然放他鴿子。

  一陣微風拂過,御書房裡鴉雀無聲。

  “皇伯父這麼急找侄兒何事?”司徒煊滿頭大汗的進來。

  “臭小子昨夜不是傳話給你了,你都給朕忘的一乾二淨了?”德昌帝把手裡的奏摺一放,橫眉豎眼的說道。

  天子一怒伏屍萬里,換作別人估計得嚇壞了,也不知道啥原因德昌帝待司徒煊比自己的兒子都更加親近幾分。

  “皇伯父,侄兒這不是得去點個卯嗎?”司徒煊頗為委屈的說。

  他其實這會才想起來前些日子他給德昌帝推薦了幾個戶部左侍郎的人選,昨晚給他傳了信讓他今日入宮說這個事的。

  “你那個不著調的爹是不是跑去靈曜山去了?瞧他那個出息,天天追著媳婦跑。”德昌帝非常的嫌棄。

  “皇伯父,那不一樣,父王就一個媳婦肯定的稀罕著啊。”司徒煊一本正經的說道。

  德昌帝氣得直接把抓起桌上的奏摺丟了過去,這臭小子言下之意他很花心了,雖然事實是如此,可那家權貴家後院不是如此啊。也就司徒家有祖訓,不然…,哼!

  司徒煊笑嘻嘻的手一伸接著奏摺,然後乖巧的放回御案上。

  “煊兒,你覺得沈從文怎麼樣?”德昌帝試探的問道。

  “能力不錯,是個拎得清的。”司徒煊中肯的說道。

  “他和趙愛卿是妻舅關係吧?”德昌帝猶豫的又問道。

  “是的。對了,他雖出自沈侯府一族,不過已被分出去了,據說兩家關係不太好。”司徒煊坦然自若的道。

  自古皇帝都是多疑的,德昌帝也不例外。那些事他自然是一清二楚的,對司徒煊坦然的態度很滿意。

  “皇伯父,侄兒得了罐上好的枇杷膏,聽聞禎弟弟咳疾未好,您給他試試。用過兩三日便好。”司徒煊似對之前所議之事半點都沒放心上。

  “哦?知道有枇杷飲倒不知這枇杷膏何物?”德昌帝好奇的問。

  “皇伯父,這個不是藥,平時也可作潤喉之物。”司徒煊讓大監派人取來瓷碗和溫水。

  “我剛從大營過來,喉嚨進了風,侄兒不客氣先嚐了。”司徒煊自個用溫水化開,享受的一小口一小口喝了。

  德昌帝忍不住也讓人給他弄了一碗,果然喝進去喉嚨舒服,而且不像平時喝的燉的枇杷飲那麼甜膩。

  “這沒加糖或蜜,純粹是果子的清甜和香氣。”德昌帝嘖嘖稱讚道。

  讓大監找了一個小小的瓷瓶,分了一些讓人送到蘭馨宮去。

  “皇伯父,侄兒有一事要稟報。”司徒煊低聲說道。

  德昌帝手一揮,殿裡就剩伯侄兩人。

  “皇伯父,嫿嫿兒有訊息了。關鍵人證流風正在押往京都。”司徒煊面帶喜意的說道。

  “真的?確定了?”德昌帝也面帶喜色,那丫頭可是一出生大師預言福星降世的。

  “妹妹雖然頗為劫難不過還真的有些奇遇。”司徒煊指了指龍案上的枇杷膏。

  妹妹很快要認回來了,他先做好鋪墊,日後妹妹再拿出些古怪的東西聖上也不至於太過驚世駭俗了。

  “太好了,福星果然遇難成祥。”德昌帝開懷大笑。

  “皇伯父,小侄就是一事為難,若是確定瞭如何和妹妹開口,說不得妹妹會怨怪,畢竟吃了不少苦頭吧。這可如何是好,皇伯父給小侄個主意吧。”司徒煊面露哀怨的。

  德昌帝摸摸鼻子有點不好意思,畢竟小郡主丟了和他外家有些關係。想也知道流落在外肯定要吃些苦楚的。於是,內心裡也覺得歉疚起來了,想著真找回來了要如何補償。

  “煊兒,等人犯進京先帶進宮裡來,等審問清楚,你想個辦法把人送靈曜山護國寺唄。這種認親哭唧唧的場面不還得女子來。”想了想德昌帝還真出了個主意。

  之所以要這麼慎重,因為司徒同屬皇家一脈,對外是說小郡主學藝去了,可皇帝和司徒家都清楚小郡主是丟了,所以這皇家血脈自然不能混淆,要慎而重之。

  司徒煊一聽還真是啊,萬一那個場面他還真不好陪著妹妹痛哭流涕的,可母妃可以啊,哭一哭,沒準妹妹就不責怪了。

  德昌帝賞了一盤御膳房的糕點就讓司徒煊跪安了。司徒煊走出門沒多遠還未到宮門就看到小順子公公可憐巴巴的看著他。

  “煊哥,小嫿可還好?”秦元翊迫不及待的問。

  “元翊你逾矩了。”司徒煊嚴肅的說。

  “妹妹都不行嗎?”秦元翊哀怨的看著司徒煊。

  “她的哥哥夠多了不差你一個。少招惹她,否則我不會放過你的。”司徒煊威脅完揚長而去。

  秦元翊面沉如墨,小順子靜靜的站一旁。

  次日,沈媛帶著林嫿去沈府探望老夫人。

  “外祖母,我好想你呀。”林嫿一見老夫人就如久別重逢的撲進老夫人懷裡撒嬌。

  沈雪玲抽了抽嘴角,覺得林嫿真真就是個馬屁精,也不過是三兩日沒見而已。

  陳氏現在對林嫿很是和顏悅色的,尤其自己相公的職位還得落在林嫿的身上呢。而且林嫿來了還帶了許多禮物來,看著不是金玉滿堂的包裝就是彩雲閣的,都是好東西啊。

  “外祖母,雲瑤的婚期可定下來了。”

  “定了,下個月初九。”老夫人笑呵呵的說。

  “那我去給她添妝,讓義母陪你們說話吧。”林嫿福了一禮帶著白芷姐妹到後罩房看雲瑤她們了。

  “給表小姐請安。”雲瑤、雲柳、雲清齊聲道。

  “姐姐們不必多禮!瑤姐姐恭喜了。”林嫿臉上也是喜氣洋洋的。

  雲瑤害羞的低著頭,雲柳和雲清在旁打趣著。林嫿讓白芷姐妹把禮物拿過來。

  “這套翡翠頭面給瑤姐姐添妝,這件是姽嫿閣專為瑤姐姐定製的,祝你幸福美滿!”林嫿真誠的說道。

  “表小姐這太珍貴了,奴婢何德何能收姑娘這樣的禮。”雲瑤不敢置信的看著禮物。

  “初入府時瑤姐姐多番照看,這只是林嫿的一些心意,望瑤姐姐莫要嫌棄呢。”

  “謝表小姐。”雲瑤哽咽著說道,硬是給林嫿嗑了頭。

  雲柳羨慕不已,她如今年紀長了也該要議親了。玉飾名貴不說,那姽嫿閣定製的有錢都買不著,雖說不是嫁衣但這樣一件常服新婚裡穿著也是一種排面啊,夫家都得高看一眼。

  “柳姐姐不用羨慕,待你嫁時我也給你添妝。”林嫿笑道。

  “謝表小姐。嘻嘻。”雲柳倒不扭捏,大大方方的道謝了。

  “別看我,我可是不嫁的。”雲清不待林嫿開口直接來了這麼一句。

  大家鬨堂大笑,幾人笑鬧了幾句林嫿就離開了。如今她的身份不適合在這多呆了,剛進花廳,就看到沈媛衝她招手。

  “嫿丫頭,我們正在說女學的事,你也來聽聽。”

  “女學?”林嫿驚訝的問。她以為這個時空的貴女最多就是請個女夫子回來,沒想到女孩子也能上學的。

  “表妹你沒聽過吧?我可是聽姚夫子說這個月底就有入學考試。”沈雪玲得意洋洋的說道。

  “願聞其詳!”林嫿笑吟吟的謙虛的求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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