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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  帝王心不可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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嫻美人就是呂嫻,她受了恩寵就封美人了。美人的品級是不夠一宮之主的,她是住在德妃的德喜宮的清月殿裡。

  漪貴妃有了隔岸觀火的心情,德妃忐忑不安,淑妃莫名的覺得大事不妙,尤其秦思瑜在聽到嫻美人的名字時,身子下意識的往淑妃身上靠。

  林嫿再次看到呂嫻,感覺她有很大的不同。從前那個呂嫻雖然囂張跋扈但很鮮活的有年輕人的朝氣,現在的呂嫻梳起了婦人的髮式,身上雖然還是珠光寶氣的,化了精緻的妝小臉很美,但眼裡卻有一種老年人的暮氣。

  目不斜視聘聘婷婷的美人走了進來,那一聲皇上喊得嬌柔婉轉,林嫿莫名的起了雞皮疙瘩。

  “嫻美人,你把昨天遇到老四的事說說看。”德昌帝把人扶起來,淡定的命令道。

  “昨日四公主大約申時回來的,看錶情像是不太高興,正好在御花園撞到臣妾,就邀臣妾到她殿裡坐坐,臣妾當下無事又看四公主心情不是太好,就想說陪陪她寬慰她一下。”

  “臣妾也就陪著說了一會話,正好看到窗臺有盆玉觀音盆栽,本著一番好意也就是提醒了一下那個玉觀音的汁液有毒雖不致命,可又紅又癢的也很遭罪不是。”呂嫻緩緩道來。

  “皇上,臣妾真的只是出於好意提醒了一下,卻不想今天就聽聞有人中招,臣妾臣妾…。”誰都沒想到呂嫻突然在皇帝腳邊嚶嚶的哭了起來,話雖沒說完大家都明白了呂嫻的未盡之語。

  “不是,父皇,不是這樣的,是呂嫻攛掇我的。”秦思瑜怒氣衝衝的盯著呂嫻,此時她最討厭之人已經不是林嫿了。

  “皇上,臣妾冤枉的,臣妾膽子再大也不敢給公主下毒啊。”呂嫻楚楚可憐的拉著皇帝的龍袍說道,美人垂淚果真讓人心生愛憐。

  “孽女,你還不知悔改?”德昌帝怒道。

  秦思瑜此時哪有不明白自己被陰了?她想張嘴揭穿這惡毒女人的真面目,可喉嚨就像被什麼掐著,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能說,她一直用惡毒的話咒罵福慧郡主嗎?所以呂嫻給她出的主意,這個東西又不會致命就是難受一下但能讓福慧郡主受罰也好出口氣,她不敢坦白啊。

  這些話暗地裡說就算了,當著秦王的面說出來那就是滔天大禍誰都救不了她。

  然後她傻傻的照做了,罪也受了,可誰能知道福慧郡主居然懂藥性?如今事敗了,呂嫻也把自己給摘出去,所有的錯都要她一個人承擔。要不是這個賤人,她最多就是在背後罵幾句根本不會用苦肉計去陷害福慧,都是這個賤人害的。

  “賤人,你害我!”秦思瑜朝呂嫻撲過去。

  可呂嫻站著的位置緊挨著德昌帝怎麼可能讓人傷到,皇帝身邊的人又不是吃素的。

  “護駕!”大監急忙喊道。

  只見秦思瑜整個人劃出完美拋物線,咚的一聲落在淑妃身邊,又噗的一聲吐出口血,這下好了母女倆都掛彩了。

  “皇上,饒了瑜兒吧,她就是小孩子惡作劇鬧著玩的。”淑妃顧不上女兒,急忙跪行到德昌帝腳邊不停的嗑頭。

  “淑妃娘娘倒是推得一乾二淨,也不知道是誰剛剛對我的嫿嫿兒喊打喊殺的。”秦王妃沒好氣的懟了一句。

  “淑妃你教女無方,最可惡的就是你了。”德昌帝指著淑妃怒斥道。

  “福慧啊,讓你受委屈了。”德昌帝又溫和的對林嫿說道。

  “福慧郡主你就原諒瑜兒這一回吧?”淑妃似有所悟又要衝林嫿跪下去。

  林嫿側身避過,她哪敢眾目睽睽之下受這個禮,沒得被人在背後罵死。 心裡又暗忖,這皇帝好狡猾把鍋甩給她,她若是不依不饒的反而變成她沒理,畢竟現在的秦思瑜看起來滿慘的,還不如她主動說出來顯得大度些。

  不過,她又不是聖母,也不可能讓敵人這麼輕易的過關。

  “皇伯父,四公主已經受到懲罰了,這不過是小孩子之間鬧彆扭,快讓太醫給四公主看看,公主是金枝玉葉別出事了才好。”林嫿故作關心的說道。

  “還不給福慧道歉!”德昌帝瞪著大女兒說道。

  “對不起!”秦思瑜在淑妃的暗示下一步一步的挪了過來,低聲的憋屈的說道。

  林嫿一笑而過,看她那副憋屈的樣子很解氣。

  “四公主日後可是要小心些,這玉觀音汁液可不能隨意亂用了。”

  “皇伯父,這宮裡福慧怕是不敢來了,沒準下次沒那麼好運了,福慧很惜命的。”林嫿滿臉的擔憂要哭不哭的說道。

  “日後沒朕的旨意誰敢妄動福慧,朕讓他提頭來見!”德昌帝瞪著眼看了眾人威嚴的說道。

  “這下你放心了,以後在宮裡可以橫著走了。”又和顏悅色的說道。

  “謝皇伯父!”林嫿破涕為笑,沒想還有這意外的收穫啊,所以這句謝她可是真心實意的。

  眾人都動容了,這秦王府的小郡主怎就入了帝心如此得寵呢?

  “淑妃你剛囂張跋扈對福慧要打要殺的,又縱容瑜兒陷害福慧,可見你田家家教一斑,看來田尚書是老煳塗了。”德昌帝緩緩站起來說道。

  淑妃跌坐在地上,完了這是要對田家動手了,這比罰她更讓她痛心。她其實是不知道自己女兒和呂嫻有這一出的,直到剛剛才恍然大悟,福慧郡主動不得,呂嫻那個賤蹄子她還動不得嗎?

  看向呂嫻的目光如刀子,如果眼神能殺人,呂嫻不知死幾回了。呂嫻早已經不是那個一心追著司徒煊的戀愛腦了,她豈會怕淑妃的目光?

  “蠢貨!”呂嫻沒出聲動了動唇,嘴角掛著一抹譏諷的笑容。

  淑妃差點一口老血又噴出來了,賤人!氣得一張臉都扭曲了。

  “漪貴妃,福慧受了驚,你讓內務府送些補品給她壓壓驚。”扭頭又對漪貴妃說道。

  “臣妾領旨!”漪貴妃恭敬的應下,心道今天好像把秦王府給得罪了,一會她也送一些禮到秦王府去。

  在大家的恭送下皇帝帶著眾人離開了。

  “四公主既然無恙了,大家也都散了吧。”漪貴妃淡聲道,帶著漣漪宮的人也離開了。

  除了淑妃母女,其他人也隨後離開了。

  林嫿緩緩的落在秦王妃後面一步,不知道什麼時候呂嫻走到她身邊。

  “這次算你運氣好。”呂嫻陰陰的說道。

  “天網恢恢,疏而不漏。”林嫿笑吟吟的說道,早就知道秦思瑜是被利用的,否則她也不會順著皇帝的意思了。

  “你別得意!騎驢看唱本,走著瞧。”呂嫻雙眸惡毒的瞪了林嫿一眼,怒氣衝衝的拂袖而去。

  林嫿收斂了笑容看著呂嫻的背影只覺得身上如芒在背。這個呂嫻完全黑化了像是沒有理智可言。講真被女學開除是呂嫻咎由自取,被送進宮是呂府有所圖謀和她有毛線關係啊,把一切都遷怒在她身上,簡直就是有病吧。

  “嫿嫿兒,怎麼了?”秦王妃關心的問道。

  “母妃,我沒事。”林嫿璨然一笑,朝秦王妃快步走去,挽著她的手。

  “沒事就好,咱們回家。你父王和煊哥兒在宮門口等著呢。”秦王妃溫柔的對女兒說道。

  “好,母妃咱們回家了。”林高興的說道,母女倆相依偎親親密密的向宮外走去。

  不遠處秦元翊羨慕的看著,這皇宮也算是他的家,可他從未有過期待。難怪小嫿總說不愛進宮來,這宮裡讓人打從心裡就覺得冷。

  “去母妃那裡吧。”秦元翊嘆息道。

  小順子公公似乎也看出來主子的心情不太好,默默的跟在身後,心道每次小主子給郡主寫信的時候心情特別好,晚些時候還是讓小灰跑一趟秦王府吧。

  宮裡發生的事除了現場幾家並沒有洩露出去,大家看到的是秦王府的小郡主進了一趟宮又搬回了一車的賞賜,讓大家又羨又恨!

  夜深,半月如弦。

  “嫿嫿兒怎麼還沒睡?”司徒煊敲了敲門。

  “大哥哥!”林嫿把紙條隨手夾在書裡,幸好小灰已經飛走了。

  “今天在宮裡害怕了吧?”司徒煊走進書房,站在書架旁問道。

  “沒有,知道是玉觀音的毒就沒在怕的,秦思瑜其實挺傻的。”白遭一場罪,也沒把人陷害到。當然,她不會同情她,每個人都要對自己做的事付出代價的。

  “你今天表現很好,沒有一味的追究,皇伯父總說你是福星,他正想整治田尚書那個老東西,你就把把柄送上去了。”司徒煊一邊看著妹妹書架上的書,一邊說道。

  從在湖州府認識起,司徒煊就沒把林嫿當成普通的小姑娘,有很多事他反而會和林嫿去溝通。

  “大哥哥,我想想覺得有些不對。今天的事稍微有點腦子的人都能看清呂嫻才是背後的推手,皇伯父像是要把淑妃往六皇子那邊推。”林嫿大膽的假設道。

  司徒煊聽了臉色變了變,如今朝中風向基本是二、三皇子在爭,六皇子年齡擺在那裡,誰都不敢也不會這麼想,聖上是想把六皇子也拉入戰場嗎?

  “嫿嫿兒,你怎麼會這樣想?”司徒煊奇怪的問道。

  “我也是隨便猜猜的。明知是呂嫻在背後唆使偏偏放過不提,淑妃豈會不恨二皇子一派?”林嫿不好意思的說,她真的是瞎猜的。

  “那為什麼不可能是三皇子?”司徒煊又問道。

  “淑妃沒皇子,要支援肯定找年紀小的好拿捏啊。再說如今就六皇子在朝中沒半點勢力,外祖家又不顯,所以田家要扶持一個皇子上位的話無疑六皇子最適合。”林嫿又分析道。

  “嫿嫿兒真聰明,記住這些話不可對人言啊。帝王心不可測!”司徒煊鄭重其事的說道。

  林嫿乖乖的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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