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255 別人有的你也要有
蔣月禎坐在屏風後緊張的手心都是汗,既期待來人又害怕來的不是心裡想的那個。
門扉輕釦,來人故意放重了腳步好讓裡面的人聽見。
“請進!”蔣月禎深深的吸氣唿氣讓自己冷靜下來。
司徒煊穩穩的走了進去在屏風前的椅子坐了下來。
此時雅間裡安靜的連根針掉地上都能聽聞,兩個人其實都很緊張,不知道怎麼開口。
“福月郡主!”良久,司徒煊想自己是個男子應該主動一些。
“我在的,公子有話不妨直言。”蔣月禎聽出來了是司徒煊的聲音,心下大松,百感交集之下都要喜極而泣了。
“我先說下我家中情況吧。家裡父母健在無小妾姨娘,父母感情甚篤。有一弟弟和一個妹妹,妹妹是家中的掌上明珠,我希望將來會有多一個人疼愛她。”待開口後,司徒煊整個人放鬆了,就像平時一樣暢所欲言。
“家中有祖訓四十無子方可納妾,將來我必然一心一意的待你。家中祖產頗豐,又有擅經營的妹子,所以日後也定能讓你過上錦衣玉食的生活。福月郡主引以為何?”司徒煊目光灼灼的看著屏風。
“甚好,我冒昧問一句,今日你來可是心悅於我?”稍後,屏風後蔣月禎大膽的問了一句。
司徒煊沉默,他其實還弄不太懂感情這種事,只是憑本心而與,他不想和她從此陌路。
司徒煊憶起了很多事。初見時他把她當成男孩子,看他被欺負了就打抱不平安慰了一下,沒想倆人還有許多共同話題,那時都還小,他也沒把這些事放在心上。
沒想多年以後偶然發現他是她,還是妹妹的知心好友,他覺得意外,也沒多的想法。誰知這姑娘家卻主動靠近他,漸漸的倆人的越來越契合了。除了當值的時候,她竟然成了除了家人陪伴在身邊最久的人。
從小就是別人家的孩子的司徒煊幾乎是沒有朋友的,蔣月禎像是很突然的出現在他的生活,佔據了一個很重要的位置。他本以為會一直這樣下去的,直到萬壽節那日她勇敢的表白,他才重新審視這段關係。
有些人,就像是細雨潤物細無聲,不知不覺的就入了心。
“公子,若不是心悅於我而是因為別的緣由才來的那就大可不必勉強。”興許看他沉默太久未答,蔣月禎忍痛說道,自己最後的尊嚴可不能丟。
司徒煊從回憶中醒來,聽到蔣月禎的話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他聽出來她語氣裡似有幾分委屈。一時間倒覺得新鮮,想象不出來平時在他面前像個男孩子一樣也有這小女兒的姿態。
他和蔣月禎平時相處著都是直來直去的,所以他站了起來拉開了礙事的屏風,就看到一個兩眼有些紅,一臉委屈的姑娘家。
平時蔣月禎在他面前很少做女裝打扮,基本都是頸裝出鏡,偶爾公眾場合也是作端莊的打扮,不像今日妝容和衣裳都出自林嫿之手。
她本就遺傳了長公主的美貌,從前比較瘦弱顯得有種病態,後經林浩然出手調養已經大好,這幾年又經常和司徒煊一起跑馬習武,整個人都明媚起來了。
如今被林嫿一打扮端的是玉面桃腮,俏麗若三春之桃,清素如九秋之菊。司徒煊入眼就看到這樣一個蔣月禎不禁驚呆了。
蔣月禎話說出口了只覺得心裡異常難受,眼眶就紅了,這紙已經捅破了以後誰也不能當作沒發生過,估計從今以後就是蕭郎即是陌路了,所以司徒煊把屏風拉開不禁狠狠的嚇了一跳。
“你你你,怎麼跑進來了。”蔣月禎又羞又氣的指著司徒煊問道。
司徒煊手扶在椅子上,俯首看著眼前清麗的姑娘,慢慢的說道:“我心悅於你!”
蔣月禎感覺到眼前男子的巨大壓力,當聽到那句話時,不知道為何原本淚睫於眶的毫無預警的掉了下來。
“怎麼就哭上了?”司徒煊驚慌失措的問道。
“怎麼還不許人家哭一下嘛。”蔣月禎喜極而泣,嘴裡雖抗議著,但聽起來就像撒嬌。
司徒煊無奈的把人摟在懷裡,手輕輕的一下一下的拍著她的背。他也說不來啥甜言蜜語,只能像哄妹妹一樣了。
須臾,蔣月禎伸手抓著他的袖子把眼淚擦了,她抬頭認真的說道:“我會把福慧當親妹妹一樣的疼愛的。”
“除非我真的生不出孩子,你要是納妾了我就,我就不要你了。”然後又氣鼓鼓的說道。
之前有日她和林嫿,還有還沒成親的許麗芸幾個人女兒家的聊天。林嫿的豪言壯語曾道,男子要是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乾脆直接去做太監好了。
她聽了深以為然,不過作為深受這個時代教育長大的人,她還沒膽子大到那個地步,最多就想到了和離。
“傻瓜,生不生有啥關係,不想生的話讓阿煜多生幾個我們過繼一個就好了。”司徒煊不以為意的大笑道。
蔣月禎張大了嘴,整個人都驚呆了,還能這麼操作?
倆人都是習武之人,討論起這個話題也不覺尷尬,本來他們不就是為相親而來的。
“月禎,從前讓你受了委屈,以後不會了。我也沒追求過姑娘,不知道要怎麼做,不過我會學,別的姑娘有的你也要有。”司徒煊認真的說道。
司徒家的男子就是這樣有擔當的,只要認定了就不會委屈了對方。
“謝謝你,司徒大哥!”蔣月禎開心的抱住司徒煊。
這邊廂倆人共訴衷情,另外一邊秦元翊正淡定自若的和那位倒黴的公子下棋。
“信王殿下,今日召見可是有啥要事需要小的去辦?”侍郎家的公子戰戰兢兢的問道。
他都要嚇死了,平白無故被召見,一連下了幾盤棋他已經被虐的懷疑人生了。偏偏人家還遲遲不進入主題,感覺頭上就像懸著把刀似的。
“別下了,來吃點水果吧!”林嫿帶著丫鬟們走了過來。
“謝郡主!”侍郎家的公子感覺像是聽到了天籟之音,福慧郡主簡直是天底下最好的郡主,長得美還這麼善解人意。
因為義父趙傑在工部任職,再加上林嫿有些產業也會接觸工部的人,林嫿和工部的官員比較熟悉,所以才找了這侍郎家的公子,否則她那精明的大哥哥怎麼會上當呢?
其實從一開始就是秦元翊約了這位公子,不管司徒煊出不出現,都不會把他和蔣月禎聯絡在一塊。只是秦元翊懶得找藉口,這不就下棋解悶了,以致於人家搞不清狀況嚇得半死。
“今日多謝公子幫忙了?”林嫿笑著對他說。
“不敢不敢。”侍郎家的公子不禁臉微紅,雖不是第一次見林嫿,但還第一次說上話,不免有些受寵若驚。
秦元翊看著就覺得一陣一陣酸氣往外冒,小嫿和他熟嗎?笑得那麼開心作甚?這個小白臉剛剛一副怕他怕得要死膽小的要命,怎麼一看到小嫿就上趕著表現呢?
“墨塵一會送客人回去。”秦元翊酸熘熘的說道。
“小嫿,我帶你去看錶演去,今天說書的故事可是出自於飛虎書齋。”秦元翊拉著林嫿就走了。
“阿翊,我話還沒說完呢?”林嫿掙扎了我一下沒掙脫,不於是氣唿唿的說道。
“讓丫鬟她們去辦。今天上了新的點心,我們去嚐嚐。”秦元翊哄著把人帶走了。
被拋棄的侍郎家公子委屈狀,誰還沒個名字,原來他不配!
“公子,這些吃食是郡主贈於你的小禮物,另外聽聞令慈身體有些抱恙,這個是仙醫谷的滋養丹,請收下!”紫煙恭敬的說道,讓人把東西放在桌上。
哦哦哦,這是被天上掉的餡餅砸到了嗎?侍郎家的公子聽了大喜頓時把委屈拋諸腦後,下次這樣的好事還可以找他,就算沒名字的跑龍套,他也是可以的!
“阿翊,你說大哥哥和蔣姐姐能成吧?”林嫿問道。
“我覺得問題不大,郎有情妾有意只不過自己不知道罷了。”秦元翊語氣篤定的說道。
要不是實在看不下去了,他還懶得管呢,這下好了,用小嫿的話說就是解決了一對算一對。而且煊哥這下應該沒心情來管他了吧,真是美滋滋。
“阿翊,我怎看你這麼高興呢?”林嫿問道。
“當然高興呢,以後煊哥就沒時間管我們了。”秦元翊得意的說道。
“原來你打的是這種主意啊,很可惜,元翊你要失望了。”司徒煊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秦元翊頓時有種活久見的感覺,他怎這麼倒黴撞槍口上了。
“大哥哥,蔣姐姐!”林嫿很高興看到倆人相攜而來。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倆搞的鬼。”司徒煊冷哼道。
“這主意都是阿翊出的,我是被迫協同。”林嫿大義凜然的說道,成功的把鍋甩了出去。
秦元翊張了張嘴最終也沒說話,自己寵的小姑娘也只能繼續寵著唄。
“蔣姐姐,大哥哥欺負人。”又跑到蔣月禎身邊撒嬌道。
“煊哥!”蔣月禎紅著臉喊了一聲,總感覺這稱唿好肉麻,可禁不住司徒煊的霸氣,她只好被迫營業了。
“看在月禎的面子上就不和你們計較了,下不為例!”司徒煊一臉嚴肅的說道,眼中卻含著笑意。
“大哥哥不疼我了。”林嫿假哭跑回秦元翊的身邊嘻嘻笑著。
秦元翊伸手揉了揉林嫿的頭,有些無奈,這個小沒良心的丫頭剛剛甩鍋倒是很順手的嘛!
“嫿嫿兒,我先送你蔣姐姐回去,晚點過來接你回家。”司徒煊笑著對林嫿說道,回首又警告的盯了秦元翊一眼。
秦元翊臉上乖順的點頭,心中腹誹,這煊哥雙標的太厲害,福月郡主可是有三個哥哥哦,想到這裡不禁有些幸災樂禍的看著司徒煊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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