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264 德不配位
林嫿看秦元翊又打翻醋桶的模樣,不覺有些好笑,又覺得心安。他雖然愛吃醋,但懂得尊重她並不會霸道的替她作決定。
“錦兒,這個你不是很喜歡的嗎?真的要送給我?”林嫿溫和的對林錦說道。
“喜歡的送給郡主。”小少年靦腆的說道。
“那謝謝錦兒了。”林嫿開心的接了過來,順手拍了拍他的腦袋。
林錦笑的一臉純真,見牙不見眼的。
“先生,借一步說話。”林嫿抱著布偶對林秀才說道。
待林嫿倆人一離開,秦元翊和林錦倆人雙雙變臉。
“你配不上郡主姐姐。”林錦收起了臉上的純真,眼神嚴肅的瞪著秦元翊。
“哼,要不是看小嫿的份上就衝你這態度,你都得捱揍。”秦元翊揮了揮拳頭,絲毫沒有以大欺小的自覺。
林錦終究是個十一二的半大孩子,他退後了一步虛張聲勢的說道:“你不敢打我。”
秦元翊有點堵,這個破孩子要不是小嫿待他們父子好,他早就上手揍得他爹孃都不認識。
“你要是敢發誓永遠忠於你的郡主姐姐,我就不揍你,你敢不敢?”秦元翊故意使出激將法。
“我自然是敢。”林錦一時不查梗著脖子道,他才不會背叛郡主姐姐呢。
“小子,你挺有種的哈,我們是一個陣營的了。”待林錦發了毒誓秦元翊立即變了臉色笑眯眯的看著林錦。
林錦總感覺自己被套路了,但又說不上哪裡不對。
“先生,可是銀子不趁手?”林嫿關心的問道。
“謝郡主關心,學生能應對過去。”林秀才知道自己借錢買房的事肯定瞞不過去的。
起初他並沒打算買,一來先生住的宿舍條件已經很好了,二來手裡確實沒那麼多銀子。後來聽到那些流言,他氣不過又擔心林嫿把銀子都壓裡頭了,就想著自己能幫襯一些也算是出了力來支援郡主。
“新村的房子賣了她住哪?”
“學生已經安排妥當,在新村給內子租了房還請了一個婆子照顧她。”林秀才老實回答道。
“先生既然無休妻之意,俱往矣,日後只要不再出麼蛾子也就是了。”林嫿嘆息道。
“學生記住了,聽郡主的。”林秀才沉默了半晌回答道。
“銀子若不趁手可以預支薪水的。”林嫿笑著說道。
她雖然可以給他出,那點銀子對她來說不算啥,不過升米恩鬥米愁的道理她還是懂的。林秀才她準備重用的,所以這樣就好了過了反而不美。
“學生謝過郡主!”林秀才拱手為禮。
“日後若是有難處看在錦兒的份上能幫的都可以找郡主府的長吏。”林嫿又開口道。
她本人對林秀才的印象還是可以的,有學問也有能力,最重要的知道分寸。
結束談話,林嫿和林秀才父子道別,和秦元翊繼續散步消食。
“沒欺負小朋友吧?”林嫿笑著調侃道。
“小嫿,我是那樣的人嗎?”秦元翊一點不心虛的說得義正言辭。
“我看錦兒一臉憤憤不平的模樣。”
“那就是個小屁孩,還巴巴的把贏來的禮物送給你。”秦元翊酸道,把那個玩偶自己抱著,感覺這樣比較氣順些。
“看你這出息,你忘了嗎?錦兒送給的人是她,我是代收的。”林嫿'噗呲'一聲笑出聲,笑吟吟的看著秦元翊說道。
秦元翊有些訕訕的,看著月色下小姑娘甜美的笑容,心裡那點不舒服就消散了。小嫿她不懂,也許最開始是這樣,和她相處久了慢慢的自然而然的就會被她吸引了。
不過,她這樣想就這樣想吧,她的美好只要他一個人懂就好。
“你那些營銷手段我可以借鑑借鑑吧。”秦元翊詢問道。
“自然是可以的,你要是有需要我幫忙的也儘管開口就是了。”林嫿嗔道。
秦元翊聽了挺高興的,小嫿可是把他當自己人。也是啊,這麼多年彼此之間想要啥都是直接開口,看到對方需要的也就是默默的去做了。
“阿翊,其實我沒那麼開心。”林嫿幽幽的說道。
“我懂,你本意是想幫幫貧困人家的孩子,特別是女孩子。因為某些因素現在又不得不把科考變成籌碼來達成你想要的結果。”秦元翊溫柔的說道,一隻手抱著玩偶,一隻手握住小姑娘的纖纖玉手,無聲的安慰著她。
“是啊,這世道對女子總是苛刻些。”林嫿嘆道,心裡卻柔軟的一塌煳塗,身邊這個人是真的懂她呢。
“小嫿,時候還未到呢。”秦元翊悠然的說道,眼裡滿含著深意的看著林嫿。
林嫿卻聽懂了,待他日阿翊登上那個位置,就能讓她放開手腳做想做的事。
她盈盈一笑,和他十指相扣,這條路雖短,他們的未來還很長。
林嫿承諾的新畫技的美術課如期開課,雖說優先從這些業主報名,報的人多林嫿還是擇優錄取。
嚴大人在林秀才陪同下,仔細問了學院的運作,又參觀了儒林古街和書香景苑,收集了不少素材這才依依不捨的準備回京。
走的時候秦王爺和秦元翊都問她想要啥樣的結果,林嫿想了想就回答了四個字“德不配位”。大就就明白了林嫿的意思。
臨走嚴大人好奇的問了一下,這學院的名字湖大有啥講究?
林嫿回答說湖州大學,嚴大人捻著鬍鬚說好名字,讓取名廢的林嫿不明所以然。她本來想叫湖州書院的,可是府城已經有一個了,最後乾脆來個古今結合的湖州大學學院。
幸虧嚴大人不知情,不然他得覺得白瞎他的一句讚了。
接下來近一個月林嫿將專心在學院裡教學,至於嚴大人他們就有得忙了。
朝堂上嚴大人不急著替林嫿辯解,他先把這次的活動不僅口述還用幾張圖把當時的熱烈的場景記錄下來,實際上是秦元翊事先安排好人在現場畫的。
朝堂上文官們聽的一愣一愣的,這些活動聞所未聞啊,但看著圖想象一下頓時大家都遺憾沒能在現場感受到這場盛事。
德昌帝也高興萬分,臉上的笑容就沒停過。這是在他治下舉辦的盛事,還有七夕螢火蟲齊聚的吉兆,這些都會記錄到湖縣的縣誌裡頭,後人也將看到在他的治下是如何繁榮昌盛的。
“看看,這就是我過'五關,斬六將'抽盲盒抽到的銀子,足足二十兩。知道啥叫盲盒嗎?不懂了吧?”嚴大人又開始顯擺他的戰績,看著這些人從未參加過這種盛事,連盲盒都不知道的,瞬間覺得自己變得高大上了。
因為太過得意的緣故遭到大家的紛紛唾棄,嚴大人只好收起他的戰利品,這才把調查的人證、供詞提交。
“就是那個夏秀才因為沒被學院應聘上夫子就在背後造謠生事,鼓動大家去退款。根本就不存在強買強賣的事,郡主直接把錢莊的人帶上當場就給退款,而且是分文不少。沒想到的是,這頭剛退完款那頭就被人瘋搶買下了。”嚴大人說的極其慷慨激昂。
“嚴大人你這說的好像你是親眼所見啊。”有人酸道。
“我雖沒親眼所見,也是暗自調查的,人證物證都帶回京都了。一卻交由聖上定奪。”嚴大人冷笑說道。
“本王也可以作證,當時兩邊的人是一起調查的,現場有不少老百姓圍觀呢,還有搶購的那些人有幾個留下參加儒林古街的開業活動,他們也錄了證詞。”秦元翊笑的溫和,可笑意不達眼底。
“皇兄,臣弟當時也在場,情況卻實如嚴大人所訴。臣弟就不明白了,我家姑娘一心一意為老百姓著想,不僅發展經濟讓老百姓過上好日子,還建學院讓老百姓們'明理辯是非'怎就礙了誰的眼呢三番四次的來添堵?”秦王爺不客氣的說道。
有秦王爺和秦元翊的一錘定音的神助攻,基本上這事就是定下來了。連人證物證省得看了。
“請聖上定奪。”秦王爺父子倆生氣的說道。
“朕之前就有說過不管是誰再對福慧不敬的朕都要嚴懲。”德昌帝面色嚴厲的說道。
這不僅是針對林嫿也是藐視他這個皇帝,天子一言為九鼎,又說君無戲言。老二真的是目光短淺,不如老三有格局啊。
大家噤若寒蟬,那個御史中丞算是白白犧牲了。這德昌帝一發作指不定倒黴了誰呢?
“廣陽王有何話說?”德昌帝輕飄飄的問道。
“父皇,兒臣教妻不嚴是為過錯,請父皇責罰。”二皇子知道抵賴不過去,心裡罵沈雪瑩就是個災星,娶了她屁用都沒有,還三番兩次的給他招禍。
其實這次還真是冤枉沈雪瑩了,真正的推手是沈夢星。他和林嫿的恩怨已久,不過這次他又失算了,還以為夏秀才是個可靠的,沒想到林嫿居然這麼有能耐,他真是低估了。
“你要道歉的是福慧丫頭,你問問你秦王叔要不要接受。”德昌帝恨鐵不成鋼的說道。
“皇兄,既然事實查明是有人背後惡意中傷,這樣的人德不配位,萬萬不能再處在那個高位了。”秦王爺萬分痛心道。
“擬旨!”
當聖旨到了廣陽王府,沈雪瑩都驚呆了,她堂堂一個王妃貶為妾室?那她肚子裡的這個不成了庶出的了?
她不敢相信自己已經被放棄了,但事實證明就是如此。廣陽王面無表情的把她趕出了正妃的院子。
沈雪瑩沒法接受暈了過去,一時間廣陽王府是雞飛狗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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